“去了,都是生意場上的人。”蕭璟瑞說話的時候稍稍有點兒冷漠,趙小熙倒是挺意外的,倒是很少看過這爺們黑臉,這還是對着他自個兒的親爹。
“以後要到京城安家吧?”蕭業成貌似很看重這個問題,見蕭璟瑞不搭理,又将目光轉到了趙小熙身上:“也多虧了有你,要不然你們的日子,也不知道有多難過。以後要是可以到京城安家,就在京城。”
這又是爲啥?好奇寶寶趙小熙,立刻上線:“公公,京城那樣的地界兒,對咱們鄉下人可不大友好,幹啥非要我們去京城呀?”
京城自然是又京城的好處,但是就目前而言,趙小熙還是喜歡不起來那樣的繁華地兒。
越是經濟發展中心,人心就越是複雜,爲了自個兒的利益,好像誰都能利用似的。她是打心底裏不喜歡的,蕭業成也是真奇怪,在這貌似已經是他第二次跟他們說以後最好到京城安家這樣的話了。
作爲一個比較有心眼兒的婆娘,趙小熙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件事的不尋常。關于蕭業成,身上的疑點重重,但是趙小熙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去打聽,影響不好。村子裏長舌婦又很多,她走一步都難的很。
一家三口又在老宅子待了一會兒,見蕭業成身子虛弱歸虛弱,但也沒有到彌留之際,趙小熙也實在受不住蕭王氏站在外頭跟阿珍故意的大聲嘀咕,索性一塊兒出了門。
“相公,公公爲啥老是讓咱們到京城安家啊?”
“京城的地界兒大。”蕭璟瑞不清不癢給了趙小熙一個不像解釋的解釋。
單單隻因爲地大物博就想着讓他們跑到京城安家立業啦?蕭業成也不是這麽孟浪的人呐!看樣子這裏頭還有更深一層的緣故。
這事兒姑且放下,趙小熙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忙——跟顧向庭商量去大西北建立菜鳥驿站的事兒。
什麽都談好了,資金也準備充足了,唯一不好的是,在大西北那頭的負責人找不到。聽人說,那頭的人都挺排外的,鬧得不好,很容易引發地域矛盾。
見趙小熙犯難,顧向庭倒是很爺們的把這些個事兒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也就過了三天,也不知道顧向庭是從哪裏找來的負責任,黑乎乎的圓臉,胖嘟嘟的身材,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雖然長得不算十分帥氣,但是莫名的有點喜感,還挺可愛的。
隻是這樣的面貌,很容易給人一種十分幼态的感覺,實在是不夠成熟。趙小熙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慢吞吞轉過身子瞅了兩眼顧向庭:“之前顧大官人不是說,大西北那些人,都挺壯實的嗎?”趙小熙做出了一個超人的經典動作。
在場的人看着都覺着好笑,有幾個年輕的,沒繃住,直接笑了出來。
“不錯,壯實。”顧向庭點點頭,肯定了趙小熙的話:“但是也有稍微矮小瘦弱一些的,這也算不得什麽稀罕事。隻要是個可用的人,都不打緊。”
這個當然,但是趙小熙就有點擔心,這小爺們看起來就是個黑娃娃,要是大西北那些人太高傲了,或者是太兇了,會不會吓着他了?要是以後因爲啥事兒生了分歧,動了手的話,吃虧的,首當其沖的不就是這小黑了嗎?她也是好心,爲了小黑胖墩兒的姓名着想。
“我的意思是,最好找一個會點功夫的負責人,要是有啥突發情況,可以保證自己不吃虧的那種。”趙小熙丢給顧向庭一個眼神,裏頭滿當當的都是暗示:“顧大官人應該懂我的話把?”
“付淳比你想的英勇。”顧向庭都不想搭理趙小熙了,簡直少見多管到了極點。
殊不知付淳是大西北有名的摔跤冠軍,是個厲害人兒。咋形容呢?大夏朝西北那邊最喜歡相撲這個運動,每年大概都能比個四五場的樣子,付淳是整個大西北的相撲冠軍,還是蟬聯的這種。這一回之所以會應了顧向庭的邀請當大西北區域菜鳥驿站的負責人,完全是爲了大西北這個地方的經濟發展。
也算是個又全局觀的爺們吧!要不是爲了大西北,付淳才懶得搭理生意場上的事情。
聽到趙小熙說得那些個話,顧向庭都爲她捏了一把冷汗,這是在老虎腦門兒上拔毛?太歲頭上動土?得虧付淳不打女人,看起來對趙小熙的印象也還算不錯,才啥話也沒講,要不然鐵定有趙小熙受得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小熙接收到了顧向庭對着自己瘋狂暗示的幸好,趕忙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又開始跟付淳談條件。
“付大官人放心,我們希望牌對手底下的人還是很厚待的。工錢都是日結,因爲整個大西北都是您管,所以我們開出的價格是一天四錢銀子,您要是可以接受的話,咱們就先簽訂合同,要是不能,咱可以繼續往下談。”趙小熙立刻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說得那叫一個井井有條,有條不紊,舌燦蓮花。
半晌,付淳還是沒吱聲。在趙小熙準備再一次詢問的時候,這爺們終于開口了:“以前隻是聽人說趙小娘子豪氣幹雲,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隻是,趙小娘子你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怎麽給手底下的人開這麽高的工錢?”
“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隻要盡心盡力爲了希望牌辦事兒的,我都願意開高價。”趙小熙簡直感動到不行,付淳還是頭一個爲了她這個掌櫃腰包着想的人哩!
“不用了。”付淳搖搖頭,直接拒絕了趙小熙的好意:“我也不是爲了希望牌辦事兒,我是爲了我們大西北。這麽些年大西北一直都沒有什麽生意人,百姓的日子過得也不咋地。聽說隻要有趙小娘子幫襯的地方,都能發展得快一點兒,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大西北的發展,就交到趙小娘子你手裏了。”
額!
話題轉變的太快,一時之間趙小熙都沒反應過來。在付淳說出這麽一番話之前,趙小熙還是一個老闆的身份。可是等他說完之後,她莫名的覺着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打工小妹妹?爲了偌大的大西北打工,專門負責拉動此地帶的經濟發展?咋這麽莫名其妙哩!
“那你是想要多少工錢呢?”趙小熙還是覺着心裏不大踏實,别人都是拿錢好辦事,這位大爺可好,啥也不好就幫着幹活。
義務勞動?志願者協會會長?咋就這麽魔幻哩?
“一文不取,隻要對我們大西北有好處,一切都好說。”他表現出了對趙小熙的極度信任,又朝着顧向庭拱了拱手:“顧兄在江湖之中的名聲一向極好,這一次我也是信了顧兄的話,希望一切都跟之前你說的那樣。有什麽需要,盡管知會一聲,我還有些瑣事,先告辭了。”
也不知道付淳要往哪裏去,目前的趨勢是,還沒走馬上任就變成了甩手掌櫃。獨獨留下兩臉懵逼的趙小熙跟顧向庭。
多尴尬,他們倆本來就知根知底的。顧向庭還是菜鳥驿站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唯一不太了解這檔子事兒的付淳還撂挑子走人了。
所以他們今天的任務是——到滿月樓吃一頓大餐嗎?趙小熙讪讪笑:“付大官人這麽有個性呢?不過他現在啥也不清楚,我跟他也啥也沒談明白,他就這麽走了,後續的事兒?”
“我會跟他說清楚的。”顧向庭心裏應該也挺郁悶的,因爲他喝了一大杯女兒紅,一口悶。
回到化妝品鋪子的時候,趙小熙就被眼前的盛況給驚住了。鋪子門口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人。等見着趙小熙來了,才很給面兒地讓開了一條小過道。
這是咋地了?
等到她沖到門口,才瞧見之前消失在滿月樓的付淳,這會兒正在玩摔跤?還是跟袁霸天?趙小熙滿臉黑人問号,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敢情這位大爺,不聽以後菜鳥驿站在大西北是個啥情況,是爲了跑來跟袁霸天玩摔跤的嗎?
不過這倆人摔的貌似是個友情跤,到末了,輸了的袁霸天,還很高興地拍了拍付淳的肩膀:“不愧是大西北的霸主,真夠厲害的。”
“你也不賴,要是到了我們西北,也是條好漢。”
兩個人給對方都誇了拍了一通彩虹屁,見着趙小熙回來了,袁霸天忙不疊地給她賠不是:“真是對不住了,今兒個又在趙小娘子鋪子前頭放肆了。”
“也沒啥。”趙小熙讪讪笑,見倆人并不是真打起來,心裏也不知道有多高興:“你們随意,随意就好。隻是付大官人,剛才還有些話沒說完哩。”
“你們希望牌的規矩,我都知道。顧大官人多多少少也跟我說過一些,這會兒大西北的菜鳥驿站,已經開始建了。”
銀子上頭自然是趙小熙出的,不過三天功夫吧?咋就開始建菜鳥驿站了呢?
見趙小熙一臉懵逼的樣兒,付淳又好心解釋:“顧大官人做事兒,向來有條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