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合歡奶茶鋪重新開門。
門店換成了明黃色的卡哇伊風格,店内桌椅牆壁也都煥然一新,這一改,還真吸引不少人來。
隻是說起來,對面的蘇老闆,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他們“兇”到了,可是明明他們兩個還算很客氣嘞。
七月一号,合歡把小黑闆上的打折活動擦掉,寫上了本月活動紅茶拿鐵,桃子烏龍茶,百香果水果茶,買三送一。
一大早有送新鮮水果來的水果倉庫管理老王,一箱一箱把水果搬進來清點“百香果,檸檬,西瓜,草莓和鳳梨,都是一箱的,還有半箱藍莓,半箱火龍果,還有哈密瓜三個。”
“好嘞,謝謝了哈。”
合歡看了看新鮮度,回頭給老王轉賬,薛塵在後面幫忙把水果拿出來整理,合歡回頭說道“你一會幫我把西瓜和檸檬先切了,然後我去把草莓和藍莓洗了哈。”
薛塵點點頭,回身去拿刀,盛暑七月,所有的奶茶店都是水果茶買的最好,不過比起其他的奶茶店,合歡更願意在細節上處理的很有心,比如奶茶杯的冰塊是用焦糖奶茶稀釋後凍的,水果茶的冰塊用的是蜂蜜百香果稀釋後凍的,不至于冰塊融化後影響口感,這也是一年多以來,合歡奶茶鋪能在這網紅一條街上立足的原因。
他的合小歡呐,真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神仙,細膩溫柔就算了,真要是暴躁起來也是首屈一指,他也壓不住。
薛塵一面切着水果,一面自顧自的哼着小曲兒,全然不知身側有人探過來的怪異目光。
這人不就是切個水果麽,咋這麽開心?
大概是感受到了身邊有詭異的目光掃過來,薛塵默默的閉上了嘴,裝模作樣咳嗽了兩聲,偏頭看了一眼合歡尴尬一笑“那個,洗好了啊?”
合歡點點頭,随手拿起個草莓遞過去給薛塵,薛塵吃了一口挑了挑眉“挺甜的。”
合歡甜甜一笑,自己也拿一個吃,薛塵頗爲無奈的笑了笑,又拿他“試毒”。
“叮咚——”一聲,合歡手機一響,低頭看了看,合歡回身把工作圍裙穿上說道“平台外賣,兩杯水果茶,你切好了之後幫我把冰塊拿出來哈。”
“好。”薛塵利落應答。
一上午,兩個人忙忙活活的,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眼看着中午陽光正盛,又該到了解決吃什麽的世紀難題。
合歡和薛塵坐在吧台後面大眼瞪小眼,吃什麽?
看着合歡迷茫的小眼神,薛塵有些試探性的嘀咕一句“那個……要不旁邊那家麻辣燙……”
“不許吃麻辣燙!”
合歡沒好氣的瞪了薛塵一眼。
她始終記得初中那會,正是青春期叛逆,薛塵每次上網打遊戲都不好好吃飯,中考還沒過,胃就總是疼,中午天天吃的不是泡面就是麻辣燙,都不帶有第三選項的。
從那以後,合歡就總是盯着薛塵,不讓他吃泡面,麻辣燙,隻是誰知道上大學之後,某人會不會躲在寝室吃火雞面宵夜呢?
聽着合歡不假思索的拒絕,薛塵默默歎口氣,低着頭,兩隻手捧着臉,同樣迷茫的看着玻璃門外的過客匆匆。
透過陽光稀疏,合歡看着薛塵卷長的睫毛發愣,一僵持就是二十分鍾,結果還是沒有個所以然來。
薛塵偏頭看了看合歡,輕輕皺皺眉,唇角微微下撇,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着合歡眨了又眨,倒是有些可憐兮兮的模樣,合歡見後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在……
賣萌?
看着薛塵這幾日臉上養回來的肉肉,圓幾分不說,膠原蛋白也是滿滿,合歡默默歎口氣,算了算了。
“麻辣燙就麻辣燙吧。”
有些人呢,該寵就寵着呗。
景陽街盡頭有一家很小的麻辣燙小店,雖然店面不大,但是平日裏人格外多,好在現在是下午一點鍾,兩個人勉強挨着了個座。
兩份麻辣燙,一碗清湯,一碗火紅一片。
“你少放點辣椒!”
合歡偏頭看了一眼薛塵偷偷伸出去的手,沒辦法,某人隻好把辣椒罐裏的勺子放了回去。
合歡覺得剛剛似乎有點兇,便聲音柔和下來說道“你這生活習慣改改吧,泡面麻辣燙就算了,那麽能吃辣的,還愛熬夜,就你那發際線,遲早保不住。”
薛塵聽後憨憨一笑,揪揪眉間幾絲劉海感歎道“在這個以顔值取勝的年代,我隻能用發量維持你們的嫉妒了。”
合歡默默翻個白眼。
該說不說,薛塵的發量真是不服不行,厚厚的,黑黑的,格外濃密,摸起來也是軟軟的很厚實,每兩個月還得固定打薄個一兩次。
吃過飯後薛塵和合歡預備回店裏,剛起身便聽見合歡倒吸一口涼氣“嘶~什麽情況?”
薛塵一低頭,便看見合歡腳踝處有血滲出,合歡回頭看了看椅子腿上有釘子翹出來,估計是“年久失修”的緣故。
“去醫院。”薛塵趕忙蹲下身看了一眼,随後站起身來打橫把人一抱,合歡還沒來得及有心理準備,吓的一把攬過薛塵的脖子,看着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合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道“你放我下來!不知道的以爲我骨折了呢,還要去醫院。”
“去醫院打個破傷風,夏天容易感染。”
薛塵并不理會合歡前一句話,一本正經的向醫院走去。
晉州市中心醫院就在景陽街的隔壁街道,一進了大門,就是人滿爲患。
還好隻是打個破傷風針,不大會就出了來,簡單包紮後,薛塵又想把人抱起來,卻被合歡一躲道“這麽多人呢,我不要。”
薛塵聽後雙眸微凝,嘴唇斜斜一挑,往前走了幾步,手臂一伸抵在牆上,便把合歡圍了起來,包括在了自己的陰影輪廓之中,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水氣息幽幽彌漫。
那樣邪魅一笑,眸子還是深邃如墨,卻不知怎的還有一股隐隐惆怅與無奈。
合歡被這突如其來的壁咚搞的一頭霧水,不過擡頭看着薛塵精緻冷峻的下颚輪廓,滾動的喉結也是有些性感,領口微微露出的鎖骨,也格外好看。
隻是看着看着,合歡的眸子突然一凝,神色也似乎格外凝重,薛塵看着這神色不對,趕忙撒開手恢複了正常說道“畫風不對,我換一個……”
“噓——”
合歡食指抵着嘴唇中間示意薛塵,薛塵眨眨眼睛,什麽情況?
合歡靠着的是急診科主任的辦公室,此時此刻,辦公室的門還是虛掩着的,剛剛忙完回來的陳副主任,倒了杯茶水,對着打哈欠的夏主任說道“你聽說了麽?最近太平間好像不太平。”
“咋?詐屍了?”
“不是,好像是屍體裏的血被什麽抽幹了,監控也沒查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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