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車庫裏,蘇風臨手電筒射出來的光芒,照亮了牆壁上那抹高瘦的影子……
是他,又是他!
蘇風臨還沒來得及質問他如何闖進來,就見他腳邊癱軟着一具屍體,那是…
男人蒼白的唇邊還有一抹猩紅的血液,他看着蘇風臨輕蔑一笑“我已經警告過你,離他們遠一點,你不聽。”
星洲小區,薛塵家裏,還是隻有葉落秋,薛塵和合歡三個人吃晚飯。
薛森出差去了北京博物館,要後天才能回來。
晚飯間,葉落秋問向兩個人道“我看小塵這兩天翻不少古書,你們是碰見什麽事了麽?”
合歡偏頭看了看薛塵,薛塵解釋道“沒有,就是蘇洋他們最近工作遇到點事情,讓我幫忙查查資料,沒有别的事。”
葉落秋又狐疑的看了看合歡,合歡也跟着笑了笑。
說起來薛塵也是繼承父親的專業,薛森就是一位考古研究員,熱衷曆史,薛塵似乎血液裏也對曆史格外親切,或許真的是遺傳?
不過遺傳不遺傳的都不重要了,如今搞曆史的還不是去賣了奶茶,和學習比起來,媳婦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合歡回到家,便心不在焉的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望向大門。
她今天看見的那個人,是她的鄰居沒錯了,大熱天那麽顯眼的鴨舌帽,還有那罕見的身高,一瞧就記住了,隻是他爲什麽會突然出現,神色行爲還那麽詭異?
他到底是什麽人?
然而已是深夜,六層走廊依舊寂靜,也沒有任何腳步聲,不知道是他早已經回家了,還是他根本沒有回來。
又是想不通的一件事。
次日清早,對門還是沒什麽動靜,合歡臨上電梯前,還不忘看向那扇門,那扇門緊緊閉着,甚至還有霧蒙蒙的一層灰罩着,一點都不像住人的樣子。
薛塵還在樓下等她,見合歡似乎有心事,便問道“怎麽了?又做夢了?”
合歡搖搖頭,把昨天下午的事情又和薛塵說了一遍。
薛塵聽後,凝眸蹙眉,也覺得很不對勁。
“你家這鄰居,我覺得很不對勁啊?神出鬼沒的。”
薛塵又有些不放心的擡頭看了看六層窗戶,擔憂道“要不,你搬過來呗?讓我爸睡書房。”
你不拿我當親兒子,我也不把你當親爹。
薛塵的小算盤打的溜溜的。
合歡心裏也有些沒有底,有些遲疑道“再看看吧,我總覺得他好像認識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薛塵看着合歡迷茫的咬着指甲,像個倉鼠寶寶在副駕駛上一坐,十分可愛,不由得笑道“像你這種看起來好領養的寶寶,肯定看起來很熟悉啊。”
合歡默默翻個白眼。
今天外面還是陰雨天氣,看起來今年夏季多雨,也是好事。
一路小雨連綿,到了景陽街,逛街的人也少了很多,看起來還有些冷清。
對面的甜水鋪還沒有開業,隻是門口站了幾個看起來面熟的人。
“那不是他們前台小哥哥麽?怎麽都在外面等?”
薛塵回頭瞥了一眼,合歡說道“可能蘇麒麟今天起來晚了,沒鑰匙開門呗,昨天鬧那麽大一出,看他以後還有沒有臉貼過來。”
薛塵聽後贊同的點點頭。
隻是昨天那麽輕易就把人放走了,薛塵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心,隻是今早聽合歡說起,她那個神秘的鄰居昨天也在時,薛塵心裏又覺得隐隐會發生什麽後續……
九點鍾,十點鍾……
對面的甜水鋪還是沒有開門,前台小哥打了幾次電話沒人接,幹脆打車回了家,甜水鋪門前冷冷清清落着鎖,搞的合歡和薛塵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兩個人忙了一個上午,才有空小小八卦一下。
“你說對面什麽情況?今天歇業?”
薛塵看着外面陰雨漸散,雨也停了,按理來說,再怎麽遲到也應該來了。
合歡在旁邊說道“歇業肯定會挂牌子,而且他們前台今天還白跑一趟,肯定是臨時性不開門的。”
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總之到了黃昏,還是沒人。
然而沒了蘇麒麟,合歡心裏自然有些小竊喜,她的生意今天很好,而且也沒有看到蘇風臨那個僞善的紳士微笑。
晚上時分吃過飯,薛塵送合歡回家,一起上了樓,電梯門打開,兩個人就被籠罩在一抹高大的陰影裏。
電梯門口,她神秘的鄰居正在站着,應該在等電梯。
男人看見薛塵,有一瞬間的錯愕,随即那凝霜的冰眸漸漸沉寂下來,恢複了平靜。
合歡看見他眼睛一亮,側身出來,還沒等他進電梯,就匆忙問道“今天蘇風臨沒來,你知道怎麽回事麽?”
男人緩緩低頭,凝視合歡一眼,又餘光瞥過一旁警惕的薛塵,幽幽說道“他不會再出現了。”
合歡聽後心裏“咯噔”一下,薛塵心裏也是一沉,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會再出現?難不成………
薛塵似乎想起來什麽,忽然拉着合歡後退一步,這個神秘的家夥這晝伏夜出的,難不成他是什麽連環高級殺手?
合歡卻沒想那麽多,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聲音很是低沉,說起來還挺好聽,加上今日細看,眉眼處真是與薛塵神似。
看到這,合歡回頭看了看薛塵,薛塵一愣,就聽合歡說道“你們不覺得你們眉眼很像麽?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吧?”
這下,男人也是一愣。
薛塵一聽忙忙搖頭,眼前這個“高級黑”,他覺得可怕還來不及,居然還是什麽失散多年的哥哥?哪裏就那麽狗血了。
男人眸内深潭漆黑,隐隐有漣漪撥動,神情莫測。
随手把電梯門再次按開,男人進到電梯裏,才開口說道“在下長安人氏,夏侯凜,兩個月前才搬過來的。”
言外之意,他們并不認識,甚至相隔很遠,怎麽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電梯門緩緩關上後,合歡回頭看了看薛塵道“你看,他真的很奇怪。”
然而薛塵卻在發呆愣神,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神秘的男人,自從合歡說過,他們眉眼很像,薛塵心裏總是有莫名的别扭,隻是如今細看…
不光合歡覺得熟悉,薛塵似乎也覺得,這個人,說不上哪裏很像一位故人,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來的故人。
他剛剛說,他是長安人氏。
長安,聽起來很是古老,如今早早就改了名字,他卻還是按着古時說法。
夏侯凜。
這個名字,也像極了舊時王侯将相的名字。
那他,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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