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塵這面開始胡思亂想,水流也沒記得關,合歡在一旁擰好水龍頭,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發愣的薛塵問道“大清早想什麽呢?”
薛塵看了看合歡疑惑的小眼神,心裏有些糾結,該不該告訴她那些事情,可是他答應過那個女人不會告訴合歡的,這還真是……矛盾啊。
還是先把這平行時空的靈異故事摸清楚再說吧,以保全萬一,想到這,薛塵便随口一說道“沒,沒什麽,我就是想想,你說這裏沒有白钰,那夏侯凜呢?那個顧漸晚呢?他們會不會存在啊?”
合歡聽後挑挑眉笑道“你這想的夠多了,我們這點事還沒弄明白,還管他們呢?我想過了,既來之,則安之,來都來了,幹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也不虧,反正叔叔阿姨也沒在家,我們就再複制一趟之前的路線,去看看這個時空裏,都發生過什麽。”
薛塵啞口無言,他可真是幫合歡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這平行時空既然開始了,那就真的停不下來了。
罷了罷了,人生嘛,起起落落的,一驚一乍的,都挺好,反正這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臨近中午,兩個人收拾差不多,準備下樓去逛個超市,等電梯之際,合歡和薛塵都不約而同的瞥了一眼對面緊閉的防盜門。
這門和從前一樣,還是看起來“生人勿擾”的樣子。
兩個人看了一眼,又對視一笑,都聳聳肩表示,猜不透。
樓下超市人擠人,今天雞蛋降價了兩毛錢,大門口就甩起了大長隊,都是一個個在小區廣場面熟的舞隊大媽,一個個精神抖擻,排隊排的格外積極,薛塵和合歡繞過她們,買了不少零食。
“我們明天就走麽?”
薛塵一邊推着車,一邊問合歡,合歡點頭說道“夜長夢多沒意思,快去快回呗,我想過了,等我們從晨州回來,我們就好好睡一覺,把我們的奶茶店好好做起來,争取明年開一個分店,然後我們再擴大一下營業範圍,你覺得我們順帶做做甜品怎麽樣?”
薛塵聽了笑道“好呀,你這麽喜歡吃甜的啊,那我們就開一個甜品店,我好好學,以後婚禮蛋糕,我親自給你做。”
薛塵說的得意洋洋,合歡聽了卻五官緊蹙,驚恐的擰在一起,他說什麽!他要做蛋糕!
這超市裏,突然就彌漫起了青藤椒的麻辣與冬陰功的酸辣味,合歡默默腦補了一下,當婚禮上推過來了一個超級大的蛋糕,就像是上次那個漂亮的絲絨天鵝蛋糕,白白的天鵝,鮮豔的花瓣,看着真是浪漫。
然而,一切開……
好家夥,可别流一地的火鍋底料出來……
合歡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以後的日子,不紅紅火火的還真是不行啊。
薛塵盯着合歡欲哭無淚的表情,似乎猜到了她在腦補什麽,有些尴尬的走到一旁,然後合歡結賬的時候發現,多了兩包方便面。
兩大包零食拉回家,兩個人準備好了明天的行李,收拾了半天,終于規整到了一個大箱子裏。
該睡覺咯。
合歡和薛塵被子一蒙,睡的格外香甜,隔着兩道門,黑暗的客廳裏悄悄亮起來一抹小小的光亮來。
夏侯凜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不知道在冥想着什麽,他已經來到這裏兩天了,有些東西還是沒有徹底弄清楚。
程音消失前,曾與他說,要小心白钰,他在之前那個時空沒看出來白钰有什麽古怪,還以爲是人間結界的問題,可是到了這個沒有結界的時空……
夏侯凜雙手輕輕結印,掌心湧出深紫色的霧氣,空中一抓,把藏在黑暗中的木匣子打開,那枚被深藏許久的令牌再一次出現在了夏侯凜手中。
深紫色的霧氣纏繞在令牌之上,隐隐帶有猙獰的黑色,霎時陰風四起,夏侯凜眼前無數黑影閃過,皆停在茶幾旁邊,一時之間,煞氣迸現,陰風貫耳,鬼聲四起“拜見魔君。”
一抹微光輕輕顫抖一瞬,夏侯凜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去把白钰這個人挖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衆陰鬼附和應下,便又消失于無形,隔壁合歡裹緊了被子,往薛塵懷裏蹭了蹭,迷迷糊糊說道“這怎麽這麽冷……”
薛塵翻個身把合歡抱在懷裏,摸了摸她冰涼的小手呢喃道“秋天容易着涼,多蓋上點被子。”
薛塵睜開眼坐起來,去把衣櫃裏的毯子拿出來,合歡還不忘叮囑一句“把燈打開找吧。”
然而“啪”的一聲,薛塵已經把毯子拿出來,櫃門都關上了,聽到合歡這一句話,薛塵像是忽然戳中了什麽穴位,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拿着毯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合歡剛剛提醒他,開燈。
可是他剛剛完全沒有意識到四周一片漆黑,他剛剛坐起來的時候,屋子裏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開燈,沒有月光,他怎麽能看的這麽清楚!這卧室裏的所有東西,床頭櫃,衣櫃,台風,書桌,電腦……
甚至包括垃圾桶裏的飲料瓶和瓜子皮,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合歡聽薛塵半天沒動靜,揉揉眼睛抱着被子坐起來,把薛塵外面的床頭燈打開,發現這人站在床邊動也不動。
“咋了?”
合歡睡的正迷糊,也不知道薛塵站在那裏幹嘛,薛塵被燈一晃,激的回過神來,趕忙把毯子給合歡蓋上後,爬回床上把燈一關,卻再也沒了心思合眼。
屋子裏又恢複了黑暗,然而薛塵的眼睛亮亮的,睜的大大的,來來回回睜一睜,又閉上,閉了一會,又猛然睜開,卻發現他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怎麽回事,從前他沒發現自己有這“透視”能力?
仔細回憶,這好像是第一次,薛塵皺皺眉,這該不會是因爲平行時空的原因吧?都奇幻到可以有什麽異能不成?
薛塵突然血液裏有些興奮,他這以後半夜看球賽可以省客廳電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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