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楓舟湖回到賓館,已經是黃昏,一路薛塵和合歡都沒說話,回到房間也隻是簡單洗漱過後,就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些事情總是玄之又玄,賭的人心口直悶,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夜深了,兩個人還是大眼瞪小眼,心思有些沉重。
還是薛塵伸手蓋上被子,拍了拍合歡歎口氣道“算了,都别想了,睡吧,明天我們睡一天,後天去陽州。”
合歡乖乖點點頭,也對,和陽州與晨州的“行程”比起來,這一點點血腥味似乎也不算是什麽了。
畢竟……
陽州的空蘭别院裏的,是舊時的亡靈啊……
一想到這個,合歡又有些睡不着,兩個人這閉上眼睛,心裏卻難免沒有些思量,翻來倒去,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睡着了的,當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薛塵是被餓醒的。
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合歡神不知鬼不覺從箱子裏摸出來了一袋牛奶,一面喝着一面刷着電視劇。
薛塵趴在被窩裏不願意動彈,合歡過來輕輕捏了捏薛塵的小鼻尖笑道“還不起來呀,該叫外賣了。”
薛塵迷迷糊糊翻個身,“嗯哼”答應了一聲,遲了半個小時,才床上坐起來,差不多已經要“脫水”了。
随便點了一家快餐店,薛塵打着哈欠去洗漱,沒過二十分鍾,餐到了,薛塵也清醒了。
然而,敲門的那一刹那,薛塵似乎腦海裏湧進了什麽畫面,就隻是開了一個門縫,順着門縫低頭看了一眼,确定沒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自己腳邊飛馳而過後,才趕忙把外賣接進來。
然而那個外賣員還微微停留了一秒,薛塵盯着他看了片刻,倒是把人看的心虛,倒是外賣員先開口磕磕絆絆的問道“那個……那個先生,有什麽問題麽……”
薛塵狐疑的又看了他一眼,警惕道“你爲什麽還不走?”
“………我…剛剛就想說請你給個好評……”外賣員說着說着還有些委屈,他招誰惹誰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一個男孩子盯着看了那麽久…
薛塵沒再說什麽,隻是點頭說了一句“好,謝謝”過後,就匆忙關上門。
他不過就是想起來上次那個外賣員突然變成顧漸晚的事情,就怕一個眨眼,他們和顧漸晚又見面了。
合歡倒是不知道這些,兩個人吃完,還是下午陽光正濃的時候,歪在床上,這閑散時光實在難得,便一不小心,又睡了過去。
然後,再醒過來就是晚上八點鍾了。
好說歹說,薛塵去泡了份泡面吃,和陳逍蘇洋組隊打了幾局遊戲,那邊合歡自己看劇看的不亦樂乎,直到淩晨三點多,兩個人才勉強把眼睛閉上,選擇睡覺。
這種頹廢的生活,不得不說,真挺爽。
第二天九點鍾,兩個人就收拾好了行李從酒店離開,按着之前的路線,一路去到了陽州。
這裏還是車水馬龍的模樣,盡管沒有了攝影展的人潮洶湧,但是他們碰巧趕上了周末。
隻是不一樣的是,這次他們來到空蘭别院,卻發現這裏的人也并太多,售票處也是冷冷清清,裏面的工作人員還打着哈欠給他們撕了兩張票,沒精打采的讓他們直接進門就可以。
薛塵和合歡面面相觑,這是怎麽回事?
合歡心裏有些猜測,但是不是很确定,兩個人順順當當走進空蘭别院,發現這裏似乎有些荒蕪,乍一眼看過去,滿目蕭條,隻有遠處幾個零零散散的人路過罷了。
“這怎麽回事?”合歡喃喃自語,這周圍安靜的不像話,薛塵拉着合歡往裏面走,或許到了中間那個小庭院會好一些,然而兩個人走進去,卻發現依然沒什麽人影。
那棵百年老槐樹還在,旁邊的秋千也還在,随着風吹搖搖晃晃,隻是庭院滿地落葉,也沒有人來打掃,看着格外荒涼,合歡心裏似乎有了什麽答案,就像是之前的海洋公園,發生那一次爆破後就此荒廢,這裏呢,這裏是因爲鬧鬼麽?
眼前空落落的庭院深深,擡頭望去四方的西洋小樓,雖然這裏與之前的建築還是一模一樣,可是就是說不上來哪裏詭異。
“走,我們上去看看。”
薛塵拉着合歡,從一側的小門進去,上了樓梯,二層的卧室,書房,琴房都一切如舊,隻是靜悄悄的,幾乎沒有什麽人影,站在那琴房門口,看着屋裏僅剩下的幾架落灰的鋼琴,合歡站在那似乎心有些不安,突然抽搐幾下……
“誰!”
寂靜之間,薛塵突然回頭,不知道盯着哪裏,十分警惕的冒出一句,合歡吓了一跳,也跟着回頭,發現對面的餐廳裏面一閃而過了什麽影子,薛塵護着合歡在身後,疾步走向餐廳,卻發現了兩顆稍顯稚嫩的小腦袋躲在那長長桌子下面,看見薛塵和合歡闖進來,吓的“啊”一聲尖叫起來。
這尖叫聲,把薛塵和合歡都弄的一頭霧水。
他們看起來很吓人麽?
桌子底下的兩個人看起來,像是高中生,一男一女,像是一對小情侶。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那男孩看着薛塵和合歡幾眼後,對那女孩說道“别怕别怕,不是鬼……”
薛塵和合歡又皺皺眉,鬼?
說到底也是兩個孩子,薛塵的聲調又溫柔下來,蹲下來說道“我們也是來旅遊的,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吓到你們了?”
那女孩瑟瑟發抖,看着薛塵那張清秀的小臉,似乎也沒有那麽害怕,兩個人從桌子底下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塵,便聽那個男孩子說道“你們怎麽能來這旅遊呢?”
合歡聽了就不太明白,有些疑惑的看着那男孩子問道“那,你們是來幹什麽的?”
“我們,我們是來探險抓鬼的。”
說着,那男孩子從兜裏掏出來點東西,兩個人看過去,一把桃木劍,幾張黃色符紙,還有縫的亂七八糟的布包,另外,還有一把破舊的油紙傘。
“抓鬼?”合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就拿這點東西抓鬼?
那男孩子看這兩個人不信,便拉着他們下樓到了庭院中的長椅上,仔細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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