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喧嚣,顧漸晚漸漸感受到模糊,夏侯凜的突然出現把顧漸晚一切的安甯都打破了。
天邊,不知何時又恢複了平靜,顧漸晚隻覺得身上涼津津的。
而此刻,夏侯凜與蕭淵的大戰結束了。
天地間都已經恢複了甯靜,誰也不知道,那場大戰的結果究竟是什麽樣子,包括夏侯凜,也包括蕭淵。
多年後夏侯凜再一次醒過來,已經是身處魔君殿中,身側,站着一位清冷美人,周身氣息在這黑暗之中格外靜谧,看着夏侯凜幽幽轉醒,那位清冷美人便低頭輕聲道:“醒了?”
夏侯凜蹙眉起身,看着眼前美人面善,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但是能來到魔界的人身份定然不簡單,便隻得問道:“您是?”
“你不認得我,”美人淺笑,“但是我們在月神廟見過的。”
月神廟?
夏侯凜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地方了,竟也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看着眼前的人片刻,才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立馬說道:“您是月神?”
她點了點頭,把手中的一串紫色項鏈遞給夏侯凜說道:“還記得它吧,靈域滅前,你抱着那孩子來月神廟的時候,也把這個留給他了。”
夏侯凜接過來低頭一瞧,那不是别的,正是那顆能夠壓制住血魅本能的月光石。
夏侯凜有些茫然的擡頭,隻聽月神開口說道:“放心吧,他很好,已經長大了不少,本是在月宮之中,恰好我也有一個同他一般大的女兒,他們在那個冰冷的月宮倒是并不寂寞,本來我以爲,有這個月光石壓制,他不出月宮,就不會有人發覺,可是直到那天,蕭将軍來到月宮替天帝送東西的時候,遇見了他。”
夏侯凜聞言一驚,便聽月神又說道:“蕭淵雖然沒認出來,但是他有點懷疑,我隻能說那個孩子是我去冥界赴陰司宴的時候,無意間撿到的孩子,但是那孩子眉眼着實像你,我總怕蕭淵看出端倪,我原本想着,把孩子送去冥界,便去了趟冥界找閻王,才知道你沒死,來了魔界,我也想着把孩子送還給你,可誰知閻王說蕭淵和你又打了起來,說起來還真是陰差陽錯這一趟,等我從冥界回月宮的時候,才發現整個神界已經被冰封了。”
月神的話,讓夏侯凜徹底愣住了,她說什麽?神界被冰封了?
他爲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自從蕭淵與你打的那一仗過後,你都已經睡了十多年了,”月神輕描淡寫道,“蕭淵的實力并不低,你若是沒有在玄冰之地修煉百年,也定然打不過他,不過即使是百年,你也不過和他打個平手。”
夏侯凜隐隐有些預感,他不确定的看向月神道:“所以我和蕭淵……”
“沒分出勝負,”月神毫不留情的說道,“真正幫你象征性赢了的是你修煉的玄冰陣法。”
夏侯凜俨然是一頭霧水。
“那隻蝙蝠,沒告訴過你玄冰陣法的作用麽?”月神見夏侯凜一臉茫然,自己也微微有些驚訝,見夏侯凜搖頭,月神才解釋道,“古往今來,那麽多人想要在這玄冰之地修煉,正是因爲這玄冰陣法會在宿主受到嚴重傷害時,可以自動釋放,冰封起戰場與敵對,這樣宿主便會有時間調養生息,這才是陣法的最終優勢,你們在天上決戰,冰封的自然就是神界。”
夏侯凜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昏睡十多年,是因爲受了重傷,而與蕭淵的那場決戰,根本沒有結束,隻是暫停罷了…………
想到這,夏侯凜忽然擡頭問道:“那這冰封之期何時結束?”
“一般來說,冰封之期都是一千年,”月神說着,眸子便又有些黯淡下去道,“夏侯公子,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夏侯凜點頭,從來都是他們有求于月神,今日,月神竟也有來問他的時候,夏侯凜隻覺得意外。
月神似乎有些遲疑不決,想了片刻才說道:“夏侯公子如果有再一次的選擇,血魅與人,你想怎麽選?”
夏侯凜微微一愣,雖然不知月神什麽意思,卻還是認真想了好一會,仔細斟酌過後才說道:“如果有的選擇,我當然想去做人,百年而已,也不會有這千年孤寂可言。”
月神聽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夏侯凜覺得月神似乎有話要說,便開口問道:“月神可是有什麽事情?”
月神隻是笑了笑道:“我曾經聽過一個血魅說過這樣的一段話,他說這六道輪回,還能有個輪回的夢做一做,不像他們,生下來就隻能守着一條路走到黑,連個選擇的機會都不曾有,不像人類,這幾十年活的不如意,下輩子,還能再換個活法……”
夏侯凜聽後默然,他也想到了這一點,至少六道輪回,意味着結束也意味着可以重新開始,可是想象總是美好的,雖然如此,可他終究也沒有選擇的機會了,他不知道月神這樣和他說的意義是什麽。
然而月神隻是淡淡歎口氣,随即卻輕輕一笑,倒有幾分釋懷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雖然你的命格已經注定,但是不見得我改變不了别人,我去冥界的時候,曾經問過孟婆,她說人世間的輪回可以從三生石上注定,但是時間也是有限的,但是我想,一千年也足夠了…………”
夏侯凜還是沒有明白月神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可以用三千年的靈力換這兩個孩子在人世間每一世圓滿的輪回呢……孟婆說了,三千年的靈力可以換這兩個孩子一千年的太平輪回,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不想讓我的女兒一個人孤單在這世上,或許他們兩個也可以做個伴……”
夏侯凜聽過,驚愕萬分,心裏隐約有些不安,月神爲何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看出夏侯凜的疑慮,月神才緩緩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不可以答應我,幫我好好照顧他們,一千年算來,也并不長,因爲我可能,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