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閃電裂開這陰郁的蒼穹,在眼前落下格外刺眼,薛塵反射性的閉上眼睛,忽然覺得身側暖烘烘的有陽光曬進來,薛塵睜開眼卻瞧見外面陽光明媚,晴空萬裏,一絲烏雲也不見,适才所有的電閃雷鳴全然不見,這天地間祥和一片…………
然而,然而薛塵看向副駕駛,剛剛合歡詭異的呢喃還回蕩在自己耳邊,剛剛那張熟悉的鬼魅笑臉也還在腦海,隻是電光火石這一刹那,副駕駛上空空如也,别說合歡了,就是那個女人,也不見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副駕駛,薛塵整個人都愣住了,剛剛發生了什麽,剛剛難道不是暴雨如注,昏天黑地麽,怎麽頃刻間都歸于甯靜,地上的雨水也全然不見,陽光滿滿照射在薛塵身上,那玻璃被灼燒的滾燙,車内的沉悶讓薛塵透不過氣來,看着那副駕駛上,合歡的包還在,可是車門是鎖的,車窗也都是封閉的,這怎麽可能……
四下萬籁俱寂,隐約還能聽到外頭的鳥叫聲,然而薛塵卻覺得窒息,就在剛剛那一刹那,他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這周遭沒有一丁點回應,握着方向盤的手心已經發慌出了冷汗,薛塵忽然感覺到手心在時不時的顫抖,低頭一瞧,卻發現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可以正常啓動了。
「汪~」
後座上,悠悠響起來花花的叫聲,薛塵趕忙回頭,隻見花花像是剛剛睡醒般,還在揉着眼睛,打個哈欠,看着薛塵回頭,那神色陰沉吓人,唬了花花一跳。
「怎……怎麽了?」
花花有些害怕的看着薛塵,卻聽薛塵顫抖着聲音問道:“合歡呢?合歡人呢?”
花花一愣,合歡?她不是……
一擡頭,花花突然發現副駕駛上空空如也,立馬蹦起來:「什麽情況!剛剛發生了什麽!我就是睡了一覺。」
“我看到她了,那個女人她剛剛出現了……”薛塵壓低着聲音,壓制着那從骨子裏的顫抖,他已經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要發怒,花花能感覺到薛塵在生氣,他好像要發火,而他胸前那顆紫色的月光石正在漸漸消失色彩,如果,如果月光石無法封印他體内血魅的血液,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花花忽然有些害怕起來,這會合歡失蹤,月光石又要壓不住了,該怎麽辦!
然而還沒等薛塵說下一句,忽然什麽東西“砰”的落在了前引擎蓋上,薛塵一回頭,正和那一雙藍色眼睛對視上,隔着玻璃薛塵抖聽得見星星在外面吼道:「快跟我走!」
薛塵把車子熄火下來拎起來星星急道:“你知道合歡在哪是不是!是不是剛剛那個女人……”
「先别說這麽多了!」星星焦急說道,「你們倆快跟我走!」
薛塵還沒來得及生氣,隻覺得一陣目眩,緩過神來卻隻見眼前一衆陰森巍峨的宮殿,層巒疊嶂,身後還有望不盡的長街城牆……
這裏陰氣環繞,死寂一片,遠處,遠處還有一層雪白的神隻……
這是什麽地方?
薛塵心提到了嗓子眼,警惕的看向四周,卻一回頭便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玉白色的石階之上,有人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靠在一旁的麒麟石塑上,正默默的看着薛塵震驚的眸子,唇邊,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抹笑,還有些許溫柔的暖意,然而眸子裏卻早已經黯淡無光……
一旁,還有一抹紅衣背對着夏侯凜坐着,花花一眼認出來那是她的顧姐姐,趕忙跑了過去,卻發現顧漸晚的傷勢也很是嚴重,她前段時間剛受過傷,好不容易調養過來,如今卻又一次重傷。
然而薛塵顧不了那麽多,此刻他眼裏的夏侯凜,身體已經有些虛幻的漂浮,聲音也是虛無缥缈,他伸出手,拉過薛塵緩緩扯下來薛塵脖子上的月光石丢到一旁,笑着說道:“以後,你就不用這個了,這個,送給你……”
薛塵隻覺得手心裏多了塊硬質的東西,低頭一瞧,那竟然是一塊牌子,上面寫着“夏侯凜”三個字,湧動的陰氣格外詭秘。
“這是魔界的魔君令,”夏侯凜淡淡笑道,“你拿着它,至少魔界八千鬼影,會保護好你,有什麽事情,記得去魔界找拂曉,她會告訴你很多事情……”
夏侯凜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就連身形也漸漸渙散,薛塵心裏忽然有什麽東西攥着似的喘不上氣,趕忙問道:“夏侯公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夏侯凜有些苦澀的搖搖頭,“馬上就會休息很久很久了,我還有些話要告訴你,雖然你可能會怪我怎麽這麽晚才說……但是每次看見你和合歡甜甜蜜蜜的,我總是不忍心打擾你,可是,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蕭淵已經死了,可是那個傀儡娃娃還在,你坐下來……”
薛塵心裏隐約有什麽預感似的,氣氛壓抑得他心裏難過,他坐下來,卻見周身漸漸被紫色靈力所籠罩,夏侯凜手中那把紫刹,流露出的紫色靈氣正在他身側環繞,無孔不入,融入他的身體。
薛塵有些驚恐的看着夏侯凜,他在那一刹那間知道夏侯凜要做什麽?就算他不懂這些靈氣修爲,可是他電視劇看的也算多了,他怎麽能不知道夏侯凜在做什麽……
“别怕,我體内與紫刹裏的靈力不多了,如果對付那個傀儡娃娃,難于登天,可是,眼下也隻能如此了,”夏侯凜語氣緩緩輕下來,低頭笑的十分溫柔,全然不似從前的模樣,“一千八百年前,你就比普通的血魅吸收靈力吸收的快,隻是現在月神寂滅,無論是什麽血魅,都再也無法修靈了,如果沒有蕭淵,或許你現在已經要比王兄還要厲害了,可是靈域被滅了,你再也回不了家了,我就想着,回來把靈域重修一修,這樣,等你百年輪回過後再回來的時候,還能願意回靈域,這裏是你的家,你也是日後靈域的王啊,那是你骨子裏與生俱來的尊榮,你記得回來看看,看看星凜宮,看看皓月閣,它們還和從前一樣,修的沒什麽差别,不過那個時候……薛塵還不叫薛塵,叫夏侯軒……”
夏侯凜輕輕的,慢慢的說着,一個字一個字如刀子紮在薛塵心口,痛到薛塵呼吸裏都是濃郁的血腥,他就說對夏侯凜的那股熟悉從何而來,他就是夏侯凜回憶起來才會笑的那個弟弟啊,可是爲什麽,爲什麽知道真相卻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