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薛塵就拖着斷了腰的蘇洋跑去君臨殿的書案前,把畫筆,剛剛想要畫個大概的設計理念圖,結果還沒落筆,又交給了蘇洋說道:“要不我說,你畫吧。”
蘇洋不解道:“你就畫呗,就是個概念圖,又不是施工圖,你怕啥?”
“我這,不是怕水平不行麽,畫不出來,你畫吧,你之前上課畫兵馬俑畫的不是挺好麽……”
“…………………………”
兩個人都有些謙虛的謙讓着,忽然之間殿外有人敲門,一個小腦袋探進來弱弱問道:“如果不嫌棄,我可以幫你們畫的。”
來人正是風琅軒,蘇洋一看,便拍手說道:“可以可以!女孩子一般畫畫都很棒的,仙女的畫肯定更好看!”
蘇洋跑過去拉風琅軒過來,風琅軒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薛塵,還是蘇洋打了個響指提醒道:“嘿,想什麽呢!有小仙女幫忙來了,你想要什麽樣的,直接說多好。”
薛塵這才回過神來,聽過立馬起身讓位道:“可以可以。”
風琅軒聽了,便低頭笑了笑,坐了下來,提起筆沾了墨,便問道薛塵:“君上想要什麽樣的圖畫?”
薛塵坐下來仔細想道:“商業街的那種吧,就是一條馬路,兩側都是商鋪的那種,有服裝店,有小吃店,有奶茶店,還有理發店……”
薛塵沉浸着自己的腦補,有條不紊的說着,風琅軒動作也快,就像是極其熟練那丹青水墨似的,不禁速度快,線條也幹練順暢,看着倒是像模像樣的。
一條繁華的商業街漸漸完善在那紙上,那些燈牌匾額也都一一勾勒完成,看着那設計圖,蘇洋不覺感歎道:“果然,仙女還是和人不一樣,有那麽多時間來消磨做這些事情,這要是我啊,畫兩天就得垮掉。”
然而君臨殿内,卻沒人回應他。
這兩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認真的在搞設計。
“别的應該都可以了,那可不可以再幫我單獨畫一個店鋪出來?”薛塵看着那已經完成的畫紙,擡頭問向風琅軒,風琅軒淺笑道:“好,還想畫什麽?”
“我想在這裏開一個奶茶鋪,賣奶茶的,”薛塵說着,回憶起從前合歡奶茶鋪的一點一滴細節,一一說給風琅軒,風琅軒依樣畫葫蘆的都把薛塵想要的都畫了下來,畫到最後不覺問道:“你的奶茶店,有名字麽?”
“有啊,”薛塵笑道,“就叫合歡奶茶鋪,對了,匾額上的logo可以再畫一下……”
薛塵碎碎念着回憶,聽聞那個名字,風琅軒筆尖一抖,手腕微微有些僵硬,她看着薛塵,眸子裏閃過一絲失落。
薛塵察覺到風琅軒的失神,不由得問道:“怎麽了?哦,我習慣說logo了,就是翻譯過來就是标志的意思……”
“沒什麽,”風琅軒苦澀的笑容被那低頭的一瞬間淹埋,随即說道,“我隻是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合歡,合家之歡,寓意挺好。”
薛塵聽了笑道:“是嘛?我覺得也是,它原本也是合歡的奶茶店,我想做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樣她醒過來,也會覺得這裏和人間沒什麽區别。”
風琅軒默默垂下眸子,遲疑的片刻,才又按照薛塵的要求畫下了那店鋪的匾額,而另一側,蘇洋默默看着薛塵,又默默看着風琅軒,說起這齊家治國平天下,他蘇洋是一竅不通,可是說起這男男女女之間的事情啊,他可是風月老手了,這風琅軒自從遇見薛塵,一颦一笑,一舉一動幾乎都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情愫,蘇洋不由得琢磨起來,這裏的情況,有問題啊。
想一想,這風琅軒說她喜歡的那個人,差不多有一千多年的時間,而薛塵呢?他不也丢失了那一千多年的記憶麽…………
難不成這裏頭…………
蘇洋腦洞突然在一瞬間大開,這腦洞一開便再也停不下來了,如果,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那這倆人才是一對?那合歡…………
蘇洋這腦補的一頭霧水,甚至有些蒙圈,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然而整整一個月,這個巨大的腦洞無時無刻不在蘇洋的腦子裏播放,而且每次都會多多少少填上去一點其他延伸的愛恨情仇,這出大戲太讓人欲罷不能了,如果薛塵不記得他與風琅軒的前塵往事,在這裏毅然決然的等着合歡,那萬一哪天他突然想起來了從前的事情,豈不是更加尴尬?
這場面一度控制不住了。
這邊蘇洋沉浸在自己的腦補裏無法自拔,殊不知薛塵已經開始裝修上了自己的奶茶店了。
牆面已經都弄好了,就差牆繪部分了,他記得之前店裏的牆繪合歡弄的很好,可惜,他也不會畫畫,也不想假手于人,糾結了半天,薛塵覺得自己可以先試一下,畫一個小一點的皮卡丘,如果不行,再蓋掉也不遲。
黃色的丙烯就位,薛塵大刀闊斧的坐在凳子上,拿起筆認認真真的開始打稿,塗色,勾邊,畫了個巴掌大的一隻皮卡丘,薛塵左看看右看看,這胖乎乎的皮卡丘是不是有點……太胖了?
“噗——”
薛塵身後,猝不及防有人噴了一口水出來,嗆到自己嗓子開始猛烈咳嗽片刻,蹲在地上敲着地笑個不行,慢慢連聲都笑抽到沒動靜了…………
薛塵站起來,就默默的,默默的看着蘇洋蹲在那裏笑的前仰後合,差點滿地打滾,一言不發,直到蘇洋笑的能換氣,這才緩了半天,人家指着那皮卡丘大笑道:“我的天!老薛,你這是啥,胖頭魚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奶茶店裏,一股蜜汁的死亡凝視正在默默的,默默的落在蘇洋身上。
“你,再笑的這麽開心,小心我把你畫到牆上去!”
薛塵居高臨下的鄙視着蘇洋,滿滿都是氣憤,不就畫的難看麽!大不了重新畫不就行了……
蘇洋笑累了,幹脆坐在地上歇着,看着那皮卡丘,又看了看薛塵說道:“說真的老薛,靈魂畫手,非你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