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那個時候,他們沒有去故宮,沒有來到這裏…………
想到這,閻王卻又默默搖了搖頭,那又如何呢?即使在結界裏生活的再逍遙自在,無憂無慮,可是一千年的期限終究是要到來的,恩怨終歸是要了結的。
不過想起來,合歡與薛塵在那些恩恩怨怨之中的角色,隻是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罷了,那些過往裏,夏侯凜,顧漸晚,百裏無虞才是恩怨的起點與終點……
現在回頭看去,若不是後來風琅軒突然殺出來,合歡與薛塵也不過是在人世間走了一遭回來了而已。
“風琅軒最近沒動靜麽?”閻王想起風琅軒,又特意問了一句,合歡搖了搖頭,人間平靜,靈域安全,還真是不好說風琅軒到底還有什麽其他動作。
閻王見了便說道:“也好,羅瑤這段時間似乎有了點意識,若是在血池中再養一段時間,靈魂最起碼應該能夠醒過來了,蘇洋那小子還隔三差五的跑過來看呢,去藏書閣弄來了一本什麽詞語大全還是字典之類的,動不動就跑去血池念,不知道的以爲他在念大悲咒呢。”
一路閻王絮絮叨叨的吐槽,還沒到血池之層,便聽身後有風掠過,白無常在後面追來對閻王說道:“殿下!殿下不好了……”
“我挺好的,”閻王順着說了一句道,“又是哪裏不好了?”
“哪裏都不好了!”白無常難得激動,說話也是沒頭沒腦,合歡在旁安撫道:“你先别急,慢慢說,怎麽了?”
“這次真的不好了,”白無常喘了口氣說道,“人間,西北泥石流,地震不斷,東南水災,甚至高原地區也有雪崩,殿下,亂了都亂了,好多地方開始同時出事情,出人命……”
閻王和合歡聽了,頓時心裏“咯噔”一沉,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還沒問出口,便聽白無常說道:“每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有那個傀儡娃娃,有好多好多……殿下,是不是就是那個風琅軒!她瘋了,真的瘋了……”
好家夥,這小半年沒動靜,居然真讓風琅軒憋了一個大的出來!
“真是瘋了!”閻王聽後頓時橫眉立起,憤然說道,“她這般屠殺無辜,挑釁冥界,當本殿是死了麽!”
看着閻王怒吼一聲拂袖離去,合歡凝眸看向那無際黑暗的深淵血池,眸子裏也漸漸騰升起一層薄薄的血霧…………
風琅軒,上次的賬還沒算完呢!
剛想随着閻王去人間走一遭,身後又有陰風極速掠過,有聲音急忙忙響起:“合歡小姐!靈域出事了!”
合歡聞聲一頓,一回頭,隻見是魔界鬼影前來,白無常在一旁聽着,總覺得“合歡小姐”這四個字很是别扭,不過也不能怪人家,合歡雖然蘇醒,但是并未正式繼任月神,也沒有名号,又不曾與薛塵成婚,自然也沒來得及坐上君後之位,所以姑且隻能這般叫了……
“靈域怎麽了?”合歡卻沒在意這名字的别扭,隻聽那鬼影說道:“是神界,司武神君不知怎的,突然隻身闖入靈域,說着要找你,找不到你就要滅了靈域……”
司武神君?神界?
合歡聽後一頭霧水,這個司武神君是個什麽東西!爲何要找她?還口出狂言要滅了靈域,當她是死了不成……
白無常默默在一旁感受着合歡的心裏活動,真是與閻王如出一轍,果然都不是好惹的,白無常覺得,神仙打架是神仙自己的事情,自己還是趕快收靈魂更要緊,否則這個月工作不達标,獎金又泡湯了。
一刻鍾前的靈域,雪落大地,隐隐有樹枝大雪壓斷的聲音,薛塵正在金霄山上嘗試重新劃分地界,從前金霄山是君王之所,不過這裏也的确是修煉最便捷的地方,合歡說的沒錯,眼下靈域最要緊的就是強大自身,所以哪裏還管什麽皇家平民之分。
然而還沒等薛塵下山,遠處便隐約有巨大的轟鳴聲,夾雜着電閃雷鳴,晴朗天氣一下子陰沉下去,薛塵擡頭一瞧,天有異像不說,更是暗湧殺機,薛塵警覺的閃下金霄山,手中凝聚出三分玄光,一抹黑影從旁閃來,驚蟄弓就位,自動補上一支血色羽箭,薛塵拿着驚蟄直接奔去了天雷滾滾之處,卻見月神廟的方向,一束金光破雲墜落,“嘭”一聲巨響過後,黃沙飛揚,片刻才歸于塵土……
薛塵随後趕到,看着那金光背後,竟然是那一張熟悉的面孔,然而那原本威凜的模樣,此時此刻卻格外狼狽,身上铠甲破碎,頭發也淩亂不堪,目光卻異常兇狠,爬起身來直接揮劍而來吼道一聲:“合歡呢?把她交出來!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滅了整個靈域!殺!殺了你!”
薛塵蹙眉,身子輕輕一側躲過一劍,這司武神君發什麽瘋!他不是被天帝關起來了麽?難不成是擅闖出來的?
眼看着司武神君說話瘋瘋癫癫,揮劍打鬥也是淩亂無章,薛塵不知道到底在神界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司武神君提起來合歡并且要搶她不是一次兩次了,如今又大言不慚的來搶,這已經讓薛塵火上澆油,還有揚言要滅了靈域,薛塵便隻覺得怒氣“騰”的從心裏冒出三尺高!
不管這次天帝打算給什麽說法,能夠讓司武神君三番五次的大鬧靈域,就等同于是對他靈域的輕蔑,當他靈域是什麽?菜市場麽!
想到這,又聽着司武神君口中喃喃自語着那些他聽不懂的話,薛塵不由得提起驚蟄飛身躍到月神廟的城牆之上,開弓一發,一抹血紅散出火光卻與司武神君擦肩而過,薛塵也知道傷不了他,隻是幾支箭射下來,司武神君卻清醒不少,站定在城牆下看着薛塵吼道:“有本事下來單挑!我殺了你,你不配把合歡留在靈域,靈域是個什麽鳥地方!你把她交出來……”
薛塵聽後凝眸,心裏泛起一層嘀咕,司武神君這話什麽意思?如此這般神志不清……說出來的話也都是颠三倒四,還沒來得及問,就隻見司武神君手中的青銅劍光劃過自己腳下城牆,磚石應聲碎裂,薛塵騰空而下,一句話不由說,就見司武神君又揮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