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的手緊緊的攀附在林長孟的胳膊上,那鼻涕眼淚直流的臉也明晃晃的在他跟前晃悠,他立時就有些心虛,但又不想自己的心虛被看出來,所以便狠了狠心,一個大力把二嬸白氏給甩開了,嘴裏還大聲嚷嚷着:“你碰我做什麽!你們家四小子又不是我砸的!”
白始原本就心力交瘁,哪裏經得住林長孟這麽大力的甩動,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連帶着膝蓋也磕出了血,林展連忙上前扶住她,對于侄子.
他還是敢說兩句話的,張嘴便道:“不是你砸的還能是誰砸的!難不成是他自己嗎!”他可是聽白氏還有曹家媳婦說了的,當時竈房内就隻有林長孟和自家四小子兩個人,那不是這個大侄子砸的還能是誰砸的!
“兇什麽兇!”劉氏看到自己的大孫子被欺負,立馬就吼了出來,粗糙的大手一拽,就把林長孟拽到她身後護着了,擡眼瞪了一下依舊趴在地上起不來的白氏,啐了一口口水後道:“賤蹄子,這麽點兒力道就叫你起不來了!演戲給誰看呢!”
話音一落,她又拉了林長孟的手,擡眼環顧了周圍一圈,清了清嗓子,大聲開口道:“我今兒個過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你們家四小子不是大郎砸的,是你們家四小子自己不長眼,砸了自己的腦袋!”
“娘,您怎可這般胡說八道!”劉氏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林展便當真是忍不住了,他把白氏扶了起來,繼而又道:“四小子才十歲!那碗那般大,他平日裏拿着都要走一步颠三颠,怎麽可能砸到自己!”
“哎喲,二弟,你都說四小子拿不動那碗了,那無意中把自己砸到不是很正常嗎?”王氏終于找到了插話的空檔,有婆婆劉氏站在這裏給她撐腰,她可什麽都沒在怕的,緩了一口氣後又道:“我們家大郎啊,是看到了你們家在炖魚,所以要拿回去孝敬爺奶,你們家四小子硬生生的攔着,最後爲了攔大郎還把自己腦袋給砸了,這個啊,就叫惡有惡報!”
這樣颠倒是非的能力也就這個大嫂才有,林展氣得連眼眶都紅了,但他不知道魚的事,所以隻能轉頭看向懷裏的白氏。
白氏張口想要說話,便驟然間聽到一個沉穩又夾雜着怒意的聲音:“娘,我們家什麽時候養狗了?吵成這個樣子,要是把四郎給吵醒了怎麽辦?”屋門打開,林笙玥的身影出現在衆人跟前,依舊在身上穿了披風,蒙了頭紗和布巾。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王氏猛的就跳了起來:“賤蹄子!你說誰是狗!”
“誰認了說誰啊。”林笙玥淡淡的撇了這個所謂的大伯母一眼,一身的破布衣裳,頭發淩亂,袖口處還沾着不知名的黃色液體,看起來就叫人惡心,好歹也在劉氏身邊忙前忙後了這麽久,整天跟隻跟屁蟲一樣,卻連件新衣裳都讨不到,也不知道這樣的活法究竟有什麽好處。
她話音一落,王氏卻難得的沒有反駁,她睜着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笙玥看,打從心眼裏覺得自己這個侄女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以前明明是一個挨了欺負後連哭都不會哭的人,現在怎麽還張嘴反駁了呢?
原本還靠在林展懷裏的白氏一見到林笙玥的身影,就連忙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邊走邊道:“你怎麽又出來了,要是傷到了身子怎麽辦?還不快進去歇着。”
林笙玥瞧着白氏的動作有些奇怪,低頭看下去的時候看到了白氏那磕破了的膝蓋,頓時就火冒三丈,這幾天她也想明白了,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白氏對她那麽好,簡直是把她放在心眼裏來疼,她自然容不得别人欺負她的娘親。
以前的林笙玥不會發脾氣是因爲懦弱,但現在的林笙玥骨子裏已經換了一個人了,看到自家的娘親和弟弟都被欺負成這幅模樣,不由得便怒從心中起,一個箭步把白氏扶好,繼而又冷着一雙眸子對着站在院門口的那三個人道:“既然奶奶說是四郎自己砸到了自己,那我們就去請村長和裏正過來對峙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