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陳大河的電話會響起,不會是别人,那隻是那個她最親愛的人。
急促的電話聲打斷了原本美好的黑夜之吻。
陳大河打開床頭燈,柳青依一陣臉紅。
他接起電話,柳青依默不作聲。名不正言不順,她隻能是一個頭果實的小偷。
“江雪,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打我電話啊?”
如果柳青依不在他的邊上,這句話肯定會是,這麽晚了,是不是想我了啊,還給我打電話。
“剛才睡着了,突然做了個噩夢,有點害怕,突然很想你,就給你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韓江雪,有點驚魂未定的感覺。冰冷的女神,被陳大河融化了。
她與他相處時,這世間溫柔是咋樣,她就是咋樣。這大概就是女人在愛情裏的樣子。确切的說,是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時的樣子。
“做了什麽噩夢啊,讓你怕成這樣?”
陳大河也是一臉溫柔,他下床坐在沙發上接電話。他覺得這樣與柳青依相隔太近,接這個電話不好。
柳青依不知道爲何情緒突然很低落,男人的一個電話,就讓她有些心疼。
或許這就是生活對于一個小偷的報複吧。
“我夢見你跟一個看不清臉的漂亮女人跑了,把我一個人丢在冰天雪地的大山上,我哭你也不理我?”
韓江雪似乎還沉浸在夢裏,她的話語有些害怕但是又有些嬌氣。
陳大河的心咯噔一下,做賊心虛。難不成韓江雪真的有第六感?
有人說,真正的愛,在對方背的那一刻,那個被背叛的人會心有感應。
陳大河愣了幾秒鍾。
“大河,你怎麽不說話啊,你在哪裏啊?”
韓江雪又接着問道。
“我在聽呢,小傻瓜,我怎麽會跟别的女人好呢,這世界上隻有一個韓江雪,她永遠隻是屬于陳大河的。你要知道冰雪融化,它最終也是流入大河啊。”
陳大河邊說這話的時候,邊走向門外,他輕輕的打開房門,沒在柳青依的房間裏逗留。
陳大河到底有多溫柔,柳青依算是徹底看見了。哪怕隻是一個電話,他的神情都會不一樣。這大概就是愛情的樣子吧。
她突然無比的失落,她又無比的悔恨。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到底有多難受,歌曲裏都是唱得那麽撕心裂肺。
“嗯,我知道你不會的。隻是突然做了一個夢,有些害怕,所以給你打電話。”
韓江雪又接着說道,聽到那個親愛的人的甜言蜜語,她似乎也安定了很多。
“夢都是反的,所以你也不要多想。好好照顧咱爸,等他出院,我去接你們回西城。”
陳大河也是接着韓江雪的話說道。
二人在電話裏肆無忌憚的飛吻,愛情總是讓人降智。不深處其中,誰會這麽傻呵呵的飛吻,根本沒有半點實際性的刺激可好,但有些事情,心裏滿足就好。
挂完電話,陳大河心裏五味雜陳,如果沒有韓江雪的這個電話,他與柳青依是不是就水到渠成了。
他這麽做,真的太對不起韓江雪了。就算韓江雪最後什麽都不知道,他又把柳青依至于何地?
這兩個女人,對她而言,遠遠不是範涼水與李露露能夠比拟的。
他睡她們時,就知道她們對于這樣的事情看得開。也不會又過多的感情糾葛。
她們貪婪的不是陳大河的感情,而是陳大河的身份和皮囊,乃至最後的體魄。
愛情在她們眼裏隻是附屬品而已,所以陳大河睡得心安理得。
人生在世,很多時候都隻是逢場作戲。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都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陳大河再回柳青依的房間時,柳青依不再秋波流轉。愛情,在錯誤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隻會錯上加錯。
“你下去睡吧,我晚上沒事的。”
剛才漆黑夜裏的那一幕,不複存在,就讓它隻是一場夢吧。
柳青依不是一個隻是爲了自己感受而不顧他人感受的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韓江雪?
“對不起!”
陳大河隻說了三個字,然後轉身離開,他沒有問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他也沒有噓寒問暖。
柳青依不知道韓江雪爲什麽打電話給陳大河,但這一個電話響起的時候,恰到好處,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
看着陳大河的背影離開,柳青依莫名有些心疼。
她閉上燈,讓自己享受孤獨。
他幹嘛要對自己說對不起,他本沒有什麽對不起。也許這就是命。
翌日,陳大河沒有再爲她做早餐,是另外一個阿姨過來爲她做得早餐,陳大河離開時并沒有再跟她打招呼,所有的一切,他都對阿姨交代了。
第四天,柳青依的傷基本無大礙了,她已經開始去上班了。陳大河再沒有來過别墅,也沒有給柳青依打過一個電話。
對柳青依而言,愛情還沒開始便已結束。但她不會怪陳大河,因爲他本沒有錯。
她極力的把所有的思想和精力放在工作上。
哪怕是偶爾與韋小汪相遇,韋小汪說幾句打趣的話,她也不會反駁。
柳青依變了,變得有些沉默了,這樣的柳青依在别人看來,總有一些不習慣。但她并沒有看起來不開心,也沒有看起來特别開心。
天氣越來越冷,在07年的最後一個月,08年即将到來的那樣一個交接之際。
或許這一切都預示着在即将到來的一年,這個東方的巨龍之國會有些不太好。
惡劣的天氣預示着陳大河的判斷是對的。他的生意與天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也正因爲陳大河的判斷和決定,獨裁式的決定,讓這個年輕的老闆在公司所有的人心中是一個神一般的存在。
哪怕韋小汪也會如此。在成功面前,所有的那些獨裁和蠻不講理,都是一種個性和非一般的能力。
成王敗寇,恒古不變。
陳大河對此不以爲意,原本就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他何須太過上心。工作依舊按照計劃進行。
算算日子,是韓承德該出院的日子了,他開車駛往南京。
答應她的事必須要做到。他陳大河對不起過很多人,但他不希望韓江雪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