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之前看到的不是一夥!!”
雲嚣想解釋自己并不是之前招惹它的人,但顯然它們不聽人話。
話音未落,裂骨黑猿就‘轟’的一聲将地面踩出蛛網般裂縫,方圓十丈地面頓時裂開無數縫隙,如蛛網般蔓延。
而它則化爲一道巨大黑影,手握兩把慘白骨刃,連給雲嚣說第二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怒吼着跳起朝雲嚣當頭劈下。
“啼!!
虹血鳥反應也不慢,它們張開嘴就是一擊火漿柱,五根火漿柱鋪天蓋地,攻擊尚未到達,炙熱的火焰就烤的雲嚣臉頰發燙。
“有沒有聽我說話啊,雜碎!”
雲嚣罵了一聲,雙腳在樹枝上一踩,身形暴退,身子彎曲爲詭異弧度。
這還得多虧主神,它給的強化當真是蠻好用的,起碼以前這種動作雲嚣最多隻能想想,絕對做不出來。
險之又險的擦着五根火漿柱退了出去,一株數十米粗的巨樹被懶腰燒斷,火柱餘勢不減的轟在地上,伴随着紛飛土石,一個數十丈的巨坑赫然浮現,空氣中彌漫着焦糊的味道。
雲嚣咽了口唾沫。
“……有點強啊……這威力,不下于炮彈了吧,還真不能小看洪荒裏的東西,都他媽變态……”
一邊低聲嘟哝着,雲嚣緩緩向後退了幾步,謹慎的看着四周。
在那火漿柱的掩護下,五隻虹血鳥分别飛到了雲霞的五個方向,封鎖了他的全部退路。
“看起來不怎麽樣,腦子還挺好用的嘛。”
雲嚣随意的說着,但他的身體卻緊繃了起來,微微弓起腰,整個人就像拉滿的大弓,高度警惕。
也不知道虹血鳥是否故意的,之前那五道火漿柱連帶着裂骨黑猿一同籠罩了進去,雖然它在最後關頭才避開,但依舊被餘波打了個七葷八素,渾身冒黑煙,狼狽不堪。
裂骨黑猿朝虹血鳥怒吼,帶着殺氣,但它并沒有重新打起來,而是扭頭看向了雲嚣,打算先殺了這個觸怒他的人類後再打。
裂骨黑猿的目光剛一落下,雲嚣心就一沉,他本來還打算趁後者與虹血鳥重新打起來,自己看看能不能幹掉一兩隻虹血鳥然後跑呢。
四隻練骨初期虹血鳥,一隻練骨巅峰黑猿麽,有些麻煩啊。
“吼!”
兇獸的攻擊從來都是毫無預料的,雲嚣還在觀察呢,裂骨黑猿的攻擊就到了,慘白的骨刃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半圓,帶着殘影,似一輪彎月重劈而下,巨大的力量甚至壓爆了空氣,彙聚爲層層音爆!
若是正常人望見這一刀,光是氣勢就會吓得屁滾尿流,就算是那個鱗齊來了,看見這一刀也絕對會臉色大變。
但雲嚣沒有,他看着骨刃,雙眼平靜無比
雲嚣上輩子能作爲地下勢力的掌控者之一,外人隻知道他智慧如妖,料敵先知,但很少有人知道雲嚣還是一個高手,他曾多次親自執行刺殺任務。
白刃戰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望着如泰山壓頂般的一刀,距離尚有數米遠,凜冽刀風就刮的他臉皮生疼。
就在裂骨黑猿露出自信笑容,認爲眼前蝼蟻将被一劍劈成粉碎的時候,雲嚣終于動了。
微微錯步避開刀刃,雲嚣左邊衣服被磅礴刀氣撕成粉碎,肩膀一沉,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崩碎聲,上百道傷口瞬間布滿了他半邊身體,大蓬血霧倏然爆開,劇痛在每一個神經細胞裏回蕩。
而雲嚣的表情依舊冷靜,就像傷口不是自己的一樣,他的右手攥起拳頭,青筋暴起,一塊尖銳如匕首的青色鱗片不知何時出現在手裏,雲嚣全力朝裂骨黑猿眼眶刺了過去。
裂骨黑猿的體型過于巨大,從它能獨抗二十隻虹血鳥的攻擊來看,防禦定然不弱,很難破開,眼睛是它爲數不多的弱點。
“噗。”
一聲輕響,龍鱗鐵骨樹的鱗片毫無阻礙的刺入了黑猿眼眶,濺起鮮血溫熱甜腥。
“吼嗷!”
一擊得手,雲嚣毫不貪戀,拖着垮掉的左臂面無表情抽身後退,他高高跳了起來。
一隻眼珠被毀,裂骨黑猿瘋狂的咆哮了起來,鮮血不斷流下,它憤怒的扭頭,想找到毀掉他眼睛的罪魁禍首。
在它的意識裏,那隻蝼蟻肯定會後退,躲避他的攻擊。
但還沒等他轉過頭,雲嚣就重新落在了它的頭頂,帶着血迹的鱗片毫不猶豫的從另一隻眼睛刺進去。
“噗呲。”
雲嚣完好的右臂整個捅進黑猿眼眶,握着龍鱗,狠狠轉了個圈,将它的大腦攪碎了一團血肉漿糊。
黑猿所有的動作瞬間僵硬,雲嚣能清楚的感受到生命正在從這龐然大物身上消散。
但就在雲嚣準備抽身而退的時候,異變陡生!
他手上裂骨黑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幹枯,皮毛消失,血肉幹枯,就像之強被兇冥金鼬黑氣掃過的植物似的,幾乎在半個彈指間就化爲了一堆枯骨!
旁邊的虹血鳥本來嘴裏都醞釀好了火漿柱,卻突然像是遇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似的,慘叫一聲,轉頭亡命朝遠處沖去。
下一刻,雲嚣眉心突然升起了一點光芒。
這點光芒隻有花生米大小,但卻帶着極爲滄桑的氣息,仿佛來自更遠的荒古,見證過宇宙洪荒,帶着無盡歲月。
它出現的時候,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燃燒的火焰,還是正在墜落的白骨,亦或是慌張逃竄的虹血鳥,皆靜止不動,天地萬物皆以一種極爲可笑别扭的姿勢停在了原地。
時空被一種極爲霸道的命令定格。
……
與此同時,南荒中央,有一片輝煌而宏大的城市,被雄偉厚重的城牆護衛,赤金色裝點着無數殿堂高塔,裏面任何一棟建築都帶着耀眼光芒,磅礴的天地元氣幾乎化爲實體。
空中有六十八座浮空島嶼靜靜懸浮,有金色鎖鏈連接,上面勾勒着火焰紋路,雕刻複雜而繁瑣的金紅符文,散發炙熱氣息,垂落下無形光幕,蠻荒而霸道,将整個城市籠罩了起來。
而在城市正心,有一座萬丈金紅色尖塔,它華麗無比,在太陽下泛着火焰狀波動,高度超越了最上方的浮空島,如劍般挺立,直指高空,俯瞰蒼穹。
而在這劍般的尖塔上,有一個紅衣男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哪裏。
他身材挺拔,有一頭紅發,如火如焰,随風飄揚,俊美的面孔足以讓天下所有女子自行慚愧,一雙紅瞳中卻帶着難以隐喻的剛毅與堅強,寬闊的背影給人一種可以撐起天地的感覺。
此時他正看着雲嚣所在的方向,火焰元素在他身後不安的躍動着,在空中組成了一幅混亂圖畫,顯示着他主人并不像表面那樣波瀾不驚。
就在這時,一股清風圍繞他旋轉起來,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袍的清秀男子出現在他身邊,神色凝重的看着雲嚣所在的位置:“那東西,你怎麽看。”
紅衣男子對這個男子的出現沒有絲毫驚訝,視線連轉移一下的意思都欠奉,繼續看着雲嚣所在的位置,淡淡說道:“風伯,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恰巧路過,本想找你商量個事,現在看來可以放一放而了,祝融,那邊發生了什麽,你去看了麽?”風伯淡淡的說道。
“最本源的氣息,雖然隻出現了一瞬,但那裏現在不亞于死亡絕地,你想要我去送死麽?”紅衣男子,或者說是祝融回答。
“也就是說,南荒最高統治者,對自己領地發生的事不聞不問咯?”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無關…麽?”風伯望着雲嚣所在的方向,眯着眼,裏面有六朵青色蓮花開放,如幻如畫。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祝融:“理論上确實,隻不過這事,你真的确定自己一個人能解決?”
時空靜止,周圍一切皆停止動作,但雲嚣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也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已經引起了多大的動靜。
雲嚣隻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眼前看着那花生米大小的光點。
“主,主神?!”
似乎聽到了雲嚣的話,無數菱形能量塊在光點周圍浮現。
轟!
磅礴能量轟然爆發,伴随着清脆機械聲,一道詭異的波動從主神裏散開,掃過四方,雲嚣視線所及之地,皆變爲成了灰白二色,就連藍天都不例外,變爲了死寂的灰白。
下一刻,所有被波動掃過的東西全部消失了,虹血鳥,動物,樹木,灌木青草,甚至于腳下的土地,全部無聲消失,一個方圓萬裏的恐怖圓形空洞詭異的出現在南荒叢林,切口光滑如鏡。
雲嚣漂浮在空中,瞪着眼,咽了口唾沫,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想過主神應該是個不凡的事物,但沒想到整天在他腦子裏半死不活的東西回事這麽個恐怖的東西。
一團金色光芒緩緩在雲嚣面前彙聚,帶着極爲恐怖的波動,蘊含方圓萬裏所有物質的生之氣息,被主神一口吞下。
然後,雲嚣清楚的感受到一點活力出現在主神身上。
沒錯,就是活力,之前死氣沉沉,如發光石頭似的主神身上出現了一點點活力,雖然微不足道,幾乎弱的可以忽視不見,但确實存在,像雨夜春筍,帶着精純的生機,一股天地萬物皆無法阻擋的生之氣息。
主神在空中轉了個圈,然後一頭紮進了雲嚣的腦袋裏。
一道生冷機械般的聲音在雲嚣腦海升起。
【…采集完畢…身份确認完畢…人族血脈确認完畢…激活完畢…系統激活…】
【…呼叫元界·核心…失敗…】
【…涅槃計劃激活…人族血脈第二次檢測…純正…認主完畢…】
【…開始自檢…】
【…無盡吞噬熔爐受損…幽能蒼穹儲存受損…無限創造殿堂受損…不朽荊棘防禦受損…箴言序列受損…無極咒域受損…】
【…永恒粒子完好…檢測結束…總體受損百分之九十七點九…剩餘能量萬分之零點二…】
下一刻,雲嚣看見主神似乎在意識海裏晃悠了一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元界·核心·主神】
【向您報道,尊敬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