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助學金的約談進行的十分順利,至少從結果上看,還是十分的順利的。
因爲經過一些同學‘高風亮節’的撤掉申請,最終是申請人正正好好隻有十個人了。
六間女生宿舍,每間一名二檔助學金名額,兩間男生宿舍,華煜宿舍的素問是二檔,念卿是一檔,另外就是對面宿舍的班長是一個一檔,女生裏面一個公認的條件差的女孩拿了一個一檔。
雖然依舊是有很多怨言,但是結果也算是盡可能的‘公平’了,班裏多了一大筆可以用的經費。
在随後的班幹部會議上,班長楚懷風當場表示,他的八千塊錢,一分錢不要,全都充作班費,當做班幹部們日常的活動經費,這也是輔導員蘇老師的意思,班幹部們經常替學校幹活,總得有點報酬吧,這個壞人,就讓我這個做班長的抗了,畢竟我是頭,我身先士卒。
的确,班長楚懷風這個做法讓其他的班幹部們對他都十分的佩服,在公布助學金最終确定的名單的時候,班長楚懷風還真的是惹來了不少的非議,覺得這個班長勢力,後悔投了他一票,最終還是确定了班級聚餐是免費的,由班費出錢,才堵住了大多人的嘴。
當然,想堵住所有人的嘴,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那些沒有評上助學金的同學們,每個人都覺得這份助學金是自己的,都覺得這頓飯就是自己請的。
晚上的時候,都在宿舍閑聊,楚懷風給華煜和瑜彥、杜拓宇三人分别發了個短信。
“坤貞湖畔風雨亭旁見,速來。”
華煜擡頭看了一眼瑜彥和杜拓宇,眼神交流了下便一同出去了。
夜晚的隸州大學生活區坤貞園有着坤貞湖照料,空氣還是比較濕潤的,在這幹燥的北方,能呼吸上濕潤的空氣,就是一種享受了。坤貞湖旁有一座小土堆,本是沒有名字的,但是樹木茂盛、小路僻靜,景色優美便成了情侶約會的聖地,時間久了,這堆小土坡便有了‘情人坡’的美名,這情人坡的最高處,便是這座風雨亭,收到短信後,華煜、柳瑜彥和杜拓宇三個人紛紛趕到了風雨亭。
“這個班長,有事兒說事兒呗,怎麽挑這麽個地兒,成雙成對兒的情人坡上來了四隻公鴛鴦,你說尴尬不尴尬。”直男杜拓宇一邊走一邊抱怨着,正好遠遠的看到了班長楚懷風,“怎麽了大班長?神神秘秘的,搞地下工作啊?”
“沒什麽,就是跟你們确定一下看看助學金發放上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女生宿舍那邊,都是約定好了,每個宿舍的四千塊扣了兩千塊錢後,全宿舍平均分。”
杜拓宇和柳瑜彥負責了兩間女生宿舍,便說明了女生宿舍的情況,這些小女生們競選班幹部的意願都不強烈,造成了男生班幹部太多,隻好有男生班幹部作爲女生宿舍的聯系人了。
“那你們宿舍呢?”
“我們宿舍沒打算這樣平均分,和顔淩昭商量後,我們四個也挺支持,便沒跟領助學金的程念卿、張素問說别的宿舍平均分的事兒,我們覺得他們确實需要這筆錢。”
“哦,你們内部說好就行,别聲張就成,現在網絡發達,學校還是希望不要有太極端的同學,别的沒事兒,就是找個時間,輔導員蘇老師要約咱們幾個班幹部一起吃頓飯,小酌兩杯,加深下感情吧。”
華煜三人都表示沒問題,事畢正要往回走,班長楚懷風遞給三個人每人一個精緻的小紅包。
“這是啥?”華煜沒想太多,當着班長的面就疑惑着打開了紙質紅包,裏面是5張一百元的人民币。
“怎麽個意思啊班長?我們可都是好同志啊,這個、不合适吧?”這是三個人長這麽大,第一次是父母以外的人給錢,有點無所适從。
“沒什麽意思,這是輔導員蘇老師的意思,蘇老師是說,這個班幹部還是挺辛苦的,沒有工資沒有什麽特殊待遇,但是亂七八糟的事兒還是挺多的,在未來的一年裏,需要我們跑跑腿、寫寫東西、組織組織工作、活動的事兒還很多,希望咱們能好好幫助她開展學生工作,這便是她的一點心意,算是補貼一點生活費,還請三位務必收下了。”
班長楚懷風說的非常客氣、認真、誠意十足,但是中國的孩子們,打小就習慣了面對紅包錢财,無論要或者不要,總得互相推讓幾個回合才行,經過近二十年的新年長輩紅包的收取練習賽,各個是技能娴熟。
不過經過了幾輪客套争霸賽,最終還是把這幾個紅包統統的收下了。
離開了風雨亭,三人讨論着這件事兒。
“诶,瑜彥,你說這個算是啥錢?班幹部工資呗?”
“工你妹的資,封口費呗,或者是連帶費,說白了就是分贓呗,你傻啊~”
“這就是灰色收入!”
華煜因爲這個灰色收入有點沾沾自喜的感覺,甚至還覺得特别的驕傲!覺得自己這是有能力辦事了!能從中拿得好處,在華煜的認知裏,覺得隻有有權利的人、有本事的人,才能拿到灰色收入。
雖然錢不多,但是華煜特别想告訴周圍的人,我賺錢了,有人給我送禮了!但是又不敢,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考慮來考慮去的,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父親知道了兒子進了學生會又當了班幹部,對華煜誇贊了一通,但其實華煜的爸爸和中國大多數的家長一樣,都沒有上過大學,華煜家離萬安市并不遠,沒什麽行李的華煜自己來也沒關系,但是華煜爸爸一定要親自送,這種情況很常見,因爲這是這些父母們第一次接觸到大學校園。
所以,華煜爸爸也不知道學生會、班幹部是做什麽的,總之是一種聽起來挺好聽的東西,就鼓勵鼓勵吧。不過聽到華煜講清了五百塊錢的來龍去脈後,華煜爸爸希望兒子對于賺錢,要有個正确的态度,他不希望兒子因爲這五百塊錢而變得喜歡占便宜、喜歡琢磨灰色收入,還是希望兒子能夠坦蕩蕩的去發家緻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