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笛聲暫時停止,并不意味着妖獸的攻擊會減弱,随着那個陰恻恻的聲音響起,一種寂靜前的狂暴正在慢慢醞釀着。
氣氛變得很壓抑!讓人緊繃着的心弦,快要到了一個極緻。
“沙沙沙……”
一陣陣聲響,從密林中彙聚而來,緊接着又有不少的妖獸從十萬大山的密林中鑽了出來。至此,天上地下,到處都是妖獸,将神刀門的衆人圍得水洩不通。
神刀門的長老謝不勉到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到底有什麽仇,到底有什麽怨,爲什麽對方一定要将他們置于死地。
“殺!北鬥七星高!”
面對再次撲上來,不怕死的妖獸鐵翅蝠鵬,謝不勉已經殺出了真火,一提手中的寶劍,劍尖一抖,立即就在瞬間挽出了七朵劍花,然後組成一個北鬥七星的圖案,從天而降,狠狠的斬向鐵翅蝠鵬。
那怕鐵翅蝠鵬的防禦能力非常強,但在此時卻被謝不勉傾盡全力的一劍斬中,并削去了半個爪子,還有半個翅膀。。
“嘎……”
頓時,受傷後的鐵翅蝠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然後失去平衡,從天空中斜斜,不斷的往下墜。
“哇,謝長老,好樣的!”
“謝長老,幹掉這些孽畜!”
“大夥殺啊!殺……”
謝不勉斬落鐵翅蝠鵬,讓神刀門低迷的士氣終于得到了振作,好多人更是站在淩渡飛舟上,大聲的呐喊起來,一掃剛才的陰霾和不安。
相比其他人的得意忘形,梁宵卻要理智得多。其他人隻看到謝不勉取得了勝利,但梁宵卻知道現在的謝不勉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旦再有高階的妖獸殺過來,他們這一艘淩渡飛舟肯定無法幸免。
果然,越是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密林中,原本暫停的笛聲突然間又尖銳的響了起來,甚至還帶着令人感到不安的殺伐之音,若雷霆震怒,或暴雨傾盆。
在笛聲的催動之下,淩渡飛舟根本來不及逃離,立即又被一些強大的妖獸團團的圍住。
神刀門的長老們雖然骁勇能戰,殺傷殺死了不少的妖獸,但人力終有窮盡時,面對一波接一波湧上來的妖獸,漸漸的已是顧不暇接。何況很多長老還得分神駕馭着淩渡飛舟,以及照顧着那些剛招收進來的外門弟子。
像穆見清的身上,早就傷痕累累,衣衫褴褛。如果不是憑借着一股不服輸的求生意志苦苦的支撐着,說不定早就被妖獸撕成了碎片。
很快,又有幾艘淩渡飛舟相繼墜毀,最終剩下的幾艘也在苦苦掙紮着,随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我剛進神刀門,還沒開始風光呢,怎麽就……”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别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求求你們了,給我一條生路吧,我決定脫離了神刀門!”
“求你們了!”
面對殘忍而血腥的場面,以及随時都有隔屁的可能,一些人早已吓得膽戰心驚,兩腿發軟,在不停的大呼小叫着。甚至有些人已經跪倒在淩渡飛舟的甲闆上,向敵人磕頭投降,打算叛離神刀門。
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在江湖上從來都不缺少這種令人厭惡的牆頭草,沒有原則,隻看到利益的無恥之徒。
爲了利益,爲了生存,這些人可以出賣任何人,乃至自己的靈魂。梁宵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人,這種人死不足惜!
“妖言惑衆者,死!”
見有人居然在這麽危急的時刻向敵人投降,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梁宵神色一冷,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從甲闆上撿起一把長刀,然後随手一揮,立即就斬下了好幾個人的頭顱。随後用刀點一挑,将那幾個眼睛幾乎還在動,鮮血還在不斷湧出來的頭顱壘在了一起,壘在了衆人的面前,以儆效尤。
“叛敵者死!”
望着殺伐果斷,殺神一般的梁宵,以及梁宵手中還在淅淅瀝瀝不斷的滴着鮮血的長刀,一些搖擺不停的人總算安靜了下來,甚至連看都不敢再多看梁宵一眼。
梁宵一出手,其他人便知道了差距,所以根本就不敢反抗,原本蠢蠢欲動的氣氛也開始變得平靜起來。不過在平靜的表面下,依然有暗流湧動。
謝不勉盡管還在戰鬥,但對梁宵的所作所爲一樣看在眼裏。欣慰的同時,也不免感到哀傷。眼看這一劫就要過不去,像梁宵這樣的妖孽,如果隕落,簡直是天大的遺憾。謝不勉想到這裏,心中不由有了決斷。
“梁宵,老夫爲你打開一條通道,你快點走!”
這時候,謝不勉隻想将梁宵保存下來,所以再次拼盡全身的力氣,狀若瘋虎一般,一邊催促着梁宵快走,一邊朝一些比較妖獸沖過去。試圖突破重圍,将梁宵護送出去。
“劍指蒼天!”
謝不勉一聲怒喝,手中的寶鋒赫然斬向長空。
一劍出,萬劫生!
莽莽的劍氣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然後朝面前的妖獸席卷過去。
“嗤……”
“撲……”
“轟……”
劍氣所到之處,沒有一個妖獸可以幸免。頓時,鮮血如雨,殘肢敗骸紛紛從天而降,有一些妖獸更是整個從天上墜落,将大地都砸得轟轟作響。
一招見效,謝不勉不免有些放松。就在這時候,從他的側面突然出現一個枯瘦的大手,狠狠的擊在他的右肋之上。
“砰”,随着一聲悶響,來不及做出應對的謝不勉直接就被那一隻大手擊中,一直飛出十數丈之外。
“哇……”原本就拼盡全力的謝不勉再也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一口鮮血吐出來之後,立即歪歪扭扭的朝地面上墜落。
見謝不勉遇險,梁宵立即悄無聲息的将一張普通的六階飛行符貼在自己的身上,然後立即激活,頓時有一股風裹着他朝謝不勉飛馳而去。
在謝不勉快要摔到地面的時候,梁宵堪堪趕了過來,将謝不勉接住。
“多謝了!”
得到梁宵的援手,謝不勉終于也清醒了過來,隻是此時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傷勢非常的重,力量十不存二。
“謝不勉,原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見謝不勉已經翻不起什麽風浪,那個偷襲謝不勉的人終于從密林中走了出來,肆無忌憚的望着謝不勉。
“葛丹峰,你居然敢違背上宗的規則,襲殺咱們神刀門!你就不怕上宗追究?到時候别說是你,就是你身後的豢獸門也承受不住上宗的怒火。”
認清楚來人的身份之後,謝不勉不由破口大罵。
原來這些人是豢獸門的門人弟子,而葛丹峰是豢獸門一位比較得勢的長老。
劍門,神刀門,豢獸門都是大夢澤比較有名的門派,但在這三個門派的上面,還有一個共同的上宗。因爲源于同一個上宗,卻遭到了偷襲,所以謝不勉才這麽憤怒。
“上宗算什麽,隻要你們都死了,到候死無對證,誰還會理這種小事。”
“謝長老,你說是嗎?哈哈……”
此時的葛丹峰,就如同一個惡魔一般,終于露出了他恐怖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