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裏面是什麽?”
梁宵走出大廳的時候,歸三娘跟了出來,然後柔聲的問道。
“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而已。”說到這裏的時候,梁宵的眼睛深邃而飄忽,那思緒仿佛就在眼前,卻又似遊離在另一個世界之外。
輕輕撫摸了那個匣子幾下,隻聽見“啪”的一聲,那個讓無數人束手無策的匣子居然開了。
歸三娘探過頭去一看,匣子裏面并不象别人的猜測那樣,是淩宵天帝用過的頂階仙器,神器,或長生不死藥之類的東西,而是簡簡單單折在一起的一張紙。
這張紙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成的,看起來已經有些泛黃,顯然年代已經有些久遠。見此,歸三娘不由在心裏嘀咕着,這到底是什麽呢?到底是不是淩宵天帝的舊物呢?
歸三娘雖然恪守祖訓,盡力輔佐能畫出至尊印記之人,但說真的,她也不知道梁宵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梁宵是淩宵天帝本人。她隻是認爲梁宵與淩宵天帝有一定的關系。僅此而已
歸三娘還在東想西想的時候,卻見梁宵已經将那張折疊在一起的紙張打開。
原來那張紙是一幅畫,一幅簡單而明了的肖像畫。畫的上面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好像時而清晰,又時而模糊。
初看的時候,仿佛可以把畫中的女子完全銘刻在心裏,但眨眼之間腦中卻又是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畫中女子的模樣。
此時的梁宵,卻好像醉了一般,輕輕的撫摸着畫中人,眼中居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蕭瑟和惆怅。
在諸天萬界,極少有人知道,這幅畫是梁宵前世年輕時爲她所畫。
當時他們都還年輕,還沒有權傾萬界。梁宵當時隻是因爲喜歡,所以将她當日的樣子用筆一點點的描了下來。
這幅畫,凝聚了他的神,也凝聚了他的情,他把所有對她的愛全部都融入了其中,然後讓她活在了畫中。同時也活在了他的生命裏,成爲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後來梁宵把這幅畫封印在一個匣子,時刻帶在身邊。那怕他們最終生活在在一起,共同執掌了諸天萬界,這幅畫依舊是不離不棄。
可惜最終,所有的誓言都成爲謊言。曾經的枕邊人,居然成爲了敵人,并給予自己最緻命的一擊。
想到這裏,梁宵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起來,甚至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仿佛那顆心被瞬間擊碎時的痛庝一直蔓延至今。
那是梁宵的惡夢,至死都不願意再想起的惡夢。同樣,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執念,讓他無時無刻都想着變大,變強。
“柳含煙,你好狠啊!”梁宵低低的嘶吼着,隻是那暴烈而出的聲音,全部被他壓回了體内。在身體内部盡情的呐喊着,咆哮着。
柳含煙,現在應該也是天帝了吧。從反常中冷靜下來,梁宵的嘴間盡是譏諷。那别樣的譏諷,仿佛不止在嘲笑别人,甚至連自己都在嘲笑。
這一刻,梁宵甚至連手中的那一幅畫都差一點想撕了個粉碎。隻是最終還是不忍,任由它離開手掌,掉落在地上。
“公子,淩宵天帝的舊物,你怎麽把它丢在地上了。”作爲淩宵天帝的超級粉絲,歸三娘一邊輕聲的埋怨梁宵,一邊趕緊把畫從地上撿了起來。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
“三娘,畫送你了!”
“我乏了!先去歇歇了。”
“一會交易會結束之後,帶宮擎蒼和宮三來見我!”
歸三娘怔怔的拿着畫,待梁宵把話說完,早已走遠,這才回過神來。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
歸三娘仿佛從梁宵的感歎中聽到了無盡的遺憾和惆怅。那種愛不得,恨不得的矛盾,就像是一個隐形的爪子,時不時竄出來一下,撓一撓你的心窩。
“真是一個奇怪的少年!”歸三娘一邊将畫收拾好,一邊望着梁宵漸行漸遠的背影,搖頭輕歎道。
隻是在梁宵快要消失在淩宵府的時候,歸三娘仿佛看到一個巨大的虛影正在與梁宵漸漸的重合在一起。
“遭了,忘記問公子開啓匣子的方法了。”把畫重新放入匣子内之後,歸三娘才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開這個匣子,不由懊惱的搖搖頭。
“算了,有空再向公子請教。”
在梁宵離開後,歸三娘又重新回到了私人交易會的現場。此時,所有的交易已經接近尾聲。除去梁宵交易走宵天帝的舊物之外,其他人也有不同的收獲。
見此,歸三娘又代表送春歸拿出好幾樣的稀罕物件,再次将交易會推至了高#潮。
直至曲終人散,衆人離開淩宵府,這場交易會才算結束。
不過,這個時候,送春歸的夜才剛剛開始。大好的光陰,還等着在紙迷金醉,杯觥交錯中揮霍呢。
“公子要見你們!”
在衆人離開之後,歸三娘立即帶着宮擎蒼,以及宮三往淩宵府中的一處後殿走過去。
後殿中,梁宵早就恭候多時。
在歸三娘和宮擎蒼他們坐下來之後,梁宵立即将三個不同的丹方放在了宮擎蒼等人的面前。
“一份适合武者修煉用的丹青引,一份是适合修者修煉用的真一抱元液,二者的效果都是将修煉速度提升三倍的速度!”
“至于另外一種,叫做凝神固體液,專門用來錘煉肉身。長期使用凝神固體液來修煉,肉身的強度至少要比一般的人強大二倍以上!”
聽了梁宵的話,還有送上門的丹方,宮擎蒼似乎明白了什麽。
“隻要梁老弟吩咐,宮某乃至整個宮商世家全憑老弟來差遣。”
宮擎蒼的态度,正是梁宵所需要的,所以梁宵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說:“即日起,我要借助宮商世家各地的青秀坊,将這三種靈液銷往整個玄黃大陸。”
“三種藥液皆爲淩宵府出品。至于分成麽?”梁宵微微停頓了一下,又接着道:“分成就按四三三來執行,我四成,送春歸和宮商世家各三成!”
聽了梁宵的話,宮擎蒼簡直是欣喜若狂。因爲他看了丹方,知道配制這三種藥液所用原料并不昂貴,但以這三種藥液的逆天功效,賣個天價都不足爲奇。
這樣一本萬利的生意,不做才是傻蛋,而且自己這一方還占了三成。所以宮擎蒼一拍桌子,連呼:“幹!幹!幹!”
最後還來了一句:“與梁老弟打交道,就是倍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