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響亮的一巴掌,打得所有的人都發懵了。
當然,更加發懵的是那一位當事者趙公子。
暈眩、眼冒金星;鼻血、嘴血,不停的流。
還有那半邊臉,好像癱了一樣,過了好半天都沒有知覺。
更慘的是那張嘴,似乎已經歪了,連話都說得不利索。
“你……你……你敢打……打我!”
在地上晃了半天,趙公子似乎才找到一點感覺,然後一邊捂着火辣辣的半邊臉,一邊用手指着梁宵,斷斷續續的說道。
“打你又如何!”
這次趙公子換來的是更重的一巴掌。
再次挨了一巴掌之後,還沒待趙公子反應過來,又給梁宵狠狠的一腳踹在小腹上,直接就飛出了數丈開外,這才華麗麗的掉下來。
其實趙公子的修爲并不低,修者九階,放在玄黃大陸那絕對是屬于驚豔絕倫之輩。當然放在太皇黃曾天,也算是一個難得的天才,否則他也不會有機會來到玄黃大陸。至于他那幾個同伴,其實說好聽點是同位,說難聽點就是随從。
趙公子欺梁宵年輕,以爲梁宵的修爲一定淺薄,所以非常看輕梁宵,再加上梁宵實力超群,要虐他簡直是易如反掌,所以趙公子在梁宵的面前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吃虧,而且一次比一次還要狼狽。
“給本公子殺了他!”趙公子痛苦的倒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然後惡狠狠的沖梁宵喊道。
看到趙公子一臉猙獰的樣子,他的那些同伴才反應過來,然後一個個發了狂似的沖向梁宵。
隻是他們才開始動起來,就被歸三娘和宋明月等人攔了下來。
“老娘不發威,你當老娘是病貓啊!在老娘的地盤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想活了!”歸三娘早就憋着一肚子氣,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出手了,居然也把宋青燈的口頭禅拿過來用了。
“老娘”這二個字在宋青燈的口中說出來,是豪邁,是不羁,是大大咧咧。但出自歸三娘的口中的時候,卻多了一絲性感,多了一絲妩媚,還有一種撩撥起你的心,癢癢的卻又有一種求之不得的無奈。
歸三娘表面看起來弱不經風,我見猶憐,但她卻不是什麽善類,作爲九階修者,趙公子帶過來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一腳就将人踹落在地上,然後還輕輕的在那人的臉上擦幹淨鞋底,好像怕不小心弄髒了一般。
至于另外兩個人,同樣被宋明月他們幹趴在地上,那幾個人隻不過是修者八階,那裏是宋明月和歸三娘的對手,沖上來純粹就是找虐。
“你們欺人太甚!”見此,趙公子已經是羞紅了眼睛。
說别人欺人太甚,趙公子起初咄咄逼人的時候,卻沒有這種覺悟。人都是這樣,隻随自己的性子,那管他人的死活。但一旦自己陷入弱勢的時候,就開始故作可憐了。
“絕天!”
“絕地!”
“絕人間!”
其實趙公子并不是草包一個,作爲九階修者,他還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初初他隻是有些輕敵而已。當然,最主要是他在不對的時候裏,遇到了梁宵。
被逼急了的趙公子,終于緩過神來,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便使出了絕天觀最出名的三式絕招。
絕天一出,蒼天暗無天日,日月無光,星辰隐蔽,唯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在緩緩逼來,天地之間仿佛蟄伏着一個巨獸,随時擇人而噬。
絕地無界,山川倒懸,地表開裂,無數滾滾的岩漿噴礴而出,化生了熾熱的洪流,從遠處滾滾而來。
絕人間,絕的不止是人間,而是世間萬物。這一式使出,萬物皆寂,所有的一切都不由自主的沉淪。修爲不高者,意志不堅定者,更是容易被這一式傷到。
絕天觀不愧是絕天觀,單是這三式就可以縱橫整個太皇黃曾天,甚至整個下三天。
隻是有點可惜的就是趙公子并沒有領悟到這三招人真谛,未能發揮出這三招的強大力量,不過能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比較難得了。
“看來你還是有點真本事,不完全是個草包!”
趙公子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殺招,在别人看來仿佛是末世來臨,但梁宵根本就不當一回事。
絕招也好,神通也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隻不過是過眼的雲煙,根本就激不起任何的風浪。
面對趙公子,梁宵甚至連“屠狗輩”都懶得使出來,隻是輕描淡寫的伸出一指。
這一指,淡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這一指,仿佛沒有帶有任何的力量!
這一指,讓人看在眼裏,似乎無物,卻又感到無法去直視!
這一指,雲淡風輕,卻又重若泰山。
一念生,一指出,所有人似乎在這一刻看到一種炙熱的希望,還有勃勃的生機。一個完全而嶄新的世界,仿佛随時都能随着這一指的使出去獲得永生。
梁宵這一指伸出去,黑暗隐退,星辰重新閃爍,日月重放光明。
崩裂的大地開始慢慢的愈合,那些奔流不息的岩漿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一刻,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
很多人就如同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蘇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至于枯寂的萬物,也在慢慢的複蘇。仿佛這一切,都是因爲梁宵那一指的出現,帶來的勃勃的生機。
“你的修爲這麽高?怎麽可能!”直到這一刻,趙公子才看到了梁宵真正的實力,頓時心如死水,再也泛不起任何的波瀾。
梁宵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但修爲卻超出趙公子太多。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麽殘酷,所以怪不得趙公子會心如死灰。
俗話說不到黃河心不死,也直到這時候,趙公子才算真正明白,原來自己一次次挨打,并不是沒有準備好,并不是因爲梁宵偷襲,而是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躲,根本就無力去反抗。
破去趙公子的“絕天、絕地、絕人間”之後,梁宵并沒有打算放過趙公子,所以那一指繼續點向趙公子的額頭。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那怕梁宵這一指看似沒有什麽威力,但趙公子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強烈的殺意,和對所有生命的一種漠視,所以他才不斷的後退,然後驚恐的大喊着。
面對趙公子失魂落魄的喊聲,梁宵根本就無動于衷,像趙公子這種人,在他的眼中如蝼蟻一樣沒有任何的分别。
殺或不殺,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于是,不管趙公子如何掙紮,梁宵這一指依舊不偏不倚的指向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