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想死!
假如死人也可以選擇的話,相信很多屍體直接可以從地上蹦起來。
梁宵的身形快,但他手中的刀更快!
殺戮同樣是一種藝術,問題是看刀操在誰的手中。
當梁宵從人群中走過去的時候,那些鮮血縱然飚得再高,也沒有一滴能沾在他的身上。
身上的素衣一塵不染,滴血不沾,就如同他手中的那一把黯然銷魂刀,縱然斑駁,裂紋縱橫交錯,但卻沒有絲毫的鮮血沾連在上面。
幹淨,利落!
血滾燙,但刀卻冰冷!
謝解侬手中的劍,欲動又止了好幾次,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手。他那陰鹫一般的目光,一直盯着梁宵手中的刀,臉上的肌肉時不時在抽動着。面對殺意滔天的梁宵,謝解侬沒有把握一擊即中,所以他一直在容忍着。
如果說梁宵此刻是一頭猛虎,那麽謝解侬就是一條蟄伏在草叢中的毒蛇。
梁宵出手快、準、狠,一切都是那樣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那怕刀光掠過每一個人的喉嚨,梁宵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内心深處波瀾不驚,那一刻,他就像是一位掌握生死的神祗,在俯瞰着腳下的每一個蝼蟻。
謝解侬的臉上已經有汗水潸然而下,順着他瘦削的臉頰一直蜿蜒而下,最終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過謝解侬卻不敢動,因此在這一刻,梁宵已經站在他的前面。
所有沖上去的人都死了!
這時候,梁宵身上一往無前的氣勢,還有黯然銷魂刀上傳來的滔天殺意,都讓謝解侬感到非常的難受。在這個時候,他仿佛已經感覺到有一個看不見的大手,正死死的扼住他的喉嚨。
謝解侬原本充滿貪婪的眼中,多了一絲恐懼和慌張。
世上沒有不怕死的人,不怕死隻不過是因爲離死亡太遙遠而已。當死亡臨近,甚至可以聽到死神的腳步聲的時候,那怕修爲高深,不過一世的謝解侬也不例外。
梁宵的身後,仍然有鮮血在汩汩的流動,那聲音平時不覺得怎麽樣,但在此刻卻有一種讓人感到抓狂的瘋狂和不安。
“你想怎麽樣死呢?”
梁宵微微瞄了一眼謝解侬,非常霸氣側漏的說道。
“大言不慚!就憑你?還不是老夫的對手!”
在梁宵的氣勢消退之後,謝解侬的手終于恢複了平穩,然後手中的黑鱗劍猛然一竄,直接就朝梁宵的心口刺了過去。
陰毒、刁鑽,而古怪!
快速、隐秘,而邪惡!
刹那間,讓人錯認爲那是一條毒蛇,而不是一柄劍。
沒有天崩地裂,風雷閃動,然而卻沒有人敢小觑這一劍的威力。
這一劍仿佛已經鎖定了梁宵,似乎無論梁宵如何躲閃,都逃不過這一劍的追殺。
陰綿的劍氣,更是連綿不絕,接踵而來。
隻是梁宵并沒有躲,隻是微微的擡起了手中的黯然銷魂刀,直接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随着一聲輕響,謝解侬的劍尖直接就刺落在黯然銷魂刀的刀身上。
梁宵紋絲不動,謝解侬的黑鱗劍卻在一瞬間被反彈了回去。
漫天的劍氣冰消雪融,全部瓦解于黯然銷魂劍的前面。
“咦……”
謝解侬想不到梁宵居然如此輕易就擋住他的殺招,臉色不免有些不愉,甚至有一些惱羞成怒。
“天殘地缺!”
到這個時候,謝解侬已經開始拼命了。
一揮手中的黑鱗劍,狠狠的斬向梁宵。
一劍出,天地之間的靈氣飛速的朝謝解侬手中的寶劍彙聚,然後化成一道數丈來長的劍光,直接就割裂了天和地。
謝解侬這一招,一改初時的陰暗和狠毒,反而變得浩浩蕩蕩,光明磊落起來。
劍光所到之處,仿佛整個天地都已經被割裂,特别是梁宵的圍周,空間在一片片的坍塌,一種恐怖絕倫的毀滅性力量緊随着劍光朝梁宵洶湧而來。
而此時的梁宵,就好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又如狂風暴雨中的一片樹葉子,看起來岌岌可危,是何等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看來梁宵要完蛋了!”有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卒看。
“謝解侬長老原本在門派就鮮有本手,梁宵縱然厲害,也不可能是謝長老的對手!”有人如是說。
“唉,可惜了!一個天才就這樣夭折了。”有人黯然神傷,好像已經看到梁宵在落幕。
“天才都死得早!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再加上梁宵這麽高調,有這麽一天也不足爲奇。”
更多的人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大不了。活着的人才能稱爲天才,要是死了連蠢才都不如。
甚至連一直在旁觀戰的範劍,差一點也忍不住要出手,不過當他看到梁宵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生生的停下了腳步。
“你的大道之寶是我的!”謝解侬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所以有些得意洋洋,忍不住動用秘法傳音給梁宵。
“唉……”
看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永遠的秘密。神魂接收到謝解侬的傳音之後,梁宵不由輕歎了一聲,看來他還是輕視了天下人。
原以爲在下三天無人知曉黯然銷魂刀是大道之寶,想不到單是一個謝解侬就明了其中的秘密。
所以,謝解侬必須死!也隻有死人才會永遠恪守秘密!
梁宵當然不怕别人惦記他的黯然銷魂刀,但一個人死了,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梁宵還是樂意看到的!
“你給我死吧!”謝解侬滿目的猙獰,手中的黑鱗劍緊随着那一道凜冽的劍光斬落在梁宵身上。
“砰!”
隻是一聲悶響之後,梁宵并沒有像謝解侬的想象中那樣變成了兩段,而是依舊直挺挺的站着,滿眼都是嘲笑。
幾乎沒人注意到,在謝解侬的黑鱗劍斬落在梁宵身上的時候,他的身上有一種近似于玉質的光澤閃過。
因爲煉皮達到了玉盞淩,再加上修爲與謝解侬不相上下,所以梁宵才敢硬接謝解侬這一劍。
盡管謝解侬這一劍威力巨大無比,卻無法讓梁宵受傷!
出奇制勝,方可一招緻命,讓敵人再無還手之力。
“你……”
見梁宵被自己的黑鱗劍斬中之後,居然毫發無傷,謝解侬的心中不由一驚,然後便想抽身而退。
隻可惜在謝解侬心神失守之際,梁宵的左手已經緊緊的握住謝解侬的黑鱗劍,同時右手的黯然銷魂刀已經狠狠的捅進了謝解侬的心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