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獄獄長處心積慮的謀劃之下,在黑獄的第十三層,無數的囚犯,以及黑衣甲士對梁宵他們進行突然的襲殺。
如果說黑衣甲士對梁宵他們進行攻擊還情有可原,但那些囚犯的突襲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其實深想一下,一點都不奇怪。這些囚犯一直生活在黑獄獄長的淫威之下,日日飽受着催殘和永難脫身的絕望。
一旦黑獄獄長對他們許下重諾,比如還他們自由,讓他們離開暗無天日的黑獄,别說讓這些囚犯殺了梁宵和趙胡纓等人,就是讓這些囚犯殺了他們自己的父母和孩子,他們也一樣會出手,而且絕對不會容情。
沒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永遠都不會體會到沒有自由的痛苦,也不會明白有些人對自由的瘋狂渴望。
爲了自由,這些囚犯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甚至可以出賣他們的靈魂,乃至生命。
那些囚犯的修爲比那些黑衣甲士還要強大幾分,而且攻擊也更加的兇狠和毒辣。
那些囚犯一個個恍如不要命似的,從炸開的牢籠中飛出來,不斷的朝梁宵他們進行攻擊,一個接一個,連綿不斷。
這些人各種手段盡出,一些陰毒的法寶夾雜在漫天的箭矢中,從各個方向一直朝過道之間湧過來,瞬間就将整個過道淹沒,也将梁宵他們淹沒。
此刻,梁宵他們就像是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扁舟,随時随地都有傾覆的危險,一不小心,就死無葬身之地。
商五的嘴裏已經不再唠叨“總有刁民要害聯”,而是在受到攻擊的時候立即暴起反擊,
隻是商五再快,也快不過梁宵和趙胡纓,還有歸三娘。
一道刀光驟然亮起,直接就割裂了整個昏暗的黑獄,過道兩邊的牢房,以及那些撲過來的囚犯,全部被刀光夷成了平地,全部被刀光絞成碎片,一點都沒有殘留。
刀光過後,便是連綿不斷的劍光,一直以梁宵他們爲中心,不斷的朝那些黑衣甲士蔓延過去。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在不斷的坍塌,那漫天的箭矢轉眼間就化爲虛無,被坍塌的空間吞噬一空。
那些黑衣甲士還未來得及躲閃,就被一道道空間裂縫切成了兩半,切成了碎片,然後被吞噬在崩塌的空間裏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些僥幸躲過刀光和劍光雙重獵殺的人,還未來得及慶幸,就發現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朵朵美妙絕倫,完美無瑕的花朵。
花朵很美,花朵也很無暇,但同樣很緻命。
其實催人命的不是花朵,而是花朵中隐藏的殺意。
看到花朵之後,很多人隻覺得眼前一紅,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每一朵花,就像一朵奪命的利刃,直接就割斷了那些人的喉嚨,同時也割斷了這些人的生機,乃至活生生的生命。
刀光,劍影,花痕,在第十三層的黑獄之間交錯,無數的血肉之軀被絞得粉碎,鮮血彙流成河,讓原本就昏暗的第十三層黑獄顯得更加的黑暗。
刺鼻的血腥味在黑獄之間盤旋,經久不去。那濃濃的死亡之意直透十八層地獄,同樣,也穿透了十八層的黑獄。
從囚犯和黑衣甲士發動攻擊的那一刻起,黑獄的獄長早就發動禁制逃之夭夭,而且逃得非常的快,讓許多人都自歎不如。
“看來你這個所謂的城主,在某些人的眼中并不是很重要!”
望着黑獄獄長逃離的方向,梁宵有些諷刺的對淩渡羽說道。
其實不用梁宵多說什麽,這個時候,就算是一個傻瓜也會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那些囚犯和黑衣甲士的襲殺,根本沒有留有任何的後手,顯然是要把淩渡羽和梁宵他們一并埋葬。
或者在黑獄獄長的心裏,隻要能幹掉梁宵他們,犧牲一個城主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可恨!”
淩渡羽憤怒不已,可是作爲階下囚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權利。他擺脫不了梁宵他們的控制,所以隻能不斷的詛咒遠去黑獄獄長。
這一刻,在淩渡羽的心裏,恨不得将黑獄的獄長千刀萬剮,方可消去心頭之恨。
“想走!沒那麽容易!”
第十三層的黑獄盡管被梁宵毀掉大半,但那些殘留的禁制仍然被黑獄獄長徹底的激發。
或許是對黑獄的自信,或許是對黑獄禁制的盲目相信,黑獄獄長逃走的時候顯得非常的樂觀,和從容。
黑獄的禁制很強,但在梁宵看來卻是千瘡百孔。那些慘不忍睹的禁制和陣法,就如同随意搭起的籬笆牆,不要說攔住什麽,就是一陣風都能将它吹倒,再也扶不起來。
梁宵輕提着黯然銷魂刀,遙遙的朝黑獄獄長消失的方向斬過去。
一刀起,規則生!
一刀起,萬物滅!
一刀起,殺意無窮!
黯然銷魂刀的刀光所過之處,那些陣法也好,禁制也好,都如同紙糊的一樣,在刀光之下一片片的崩潰和倒塌。
“啊……”
随着一聲長長的慘嚎,黑獄獄長的身影從無盡的廢墟中顯現出來。隻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整個身體已經快要被刀光劈成了兩半。
他臉上的那一張面具已經被劈爛,露出他的真容來。
怪不很黑獄獄長的眼睛會泛着綠油油的光芒,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妖族之人。
在下三天,有妖獸的存在,但妖獸想轉化爲人卻是千難萬難。而中三天卻不一樣,妖族非常的繁榮昌盛,甚至比人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樣,在神隐古路之中,也有妖族的存在,甚至數量還不少。像現在的黑獄獄長,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妖族之人。
“你們不得好死!不得……”黑獄獄長死去之前,還在聲嘶力竭的吼叫着。隻是還不待他把話說完,他的身體就裂成了兩半。
黯然銷魂刀之下,從來沒有一個活口,那怕是妖族之人也不例外。
“走!繼續往下!”
在黑獄的第十三層,當梁宵他們解決那些攻擊他們的黑衣甲士,還有那些囚犯之後,梁宵他們的面前是一片坦途。
自黑獄獄長隕命之後,梁宵他們繼續前行,一直朝第十七層的黑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