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遊者溺,善騎者堕,玩箭者終将死于自己的羽箭之下。
這一箭,不僅快,而且力量強大無比!以汴流現在的修爲,根本就無法抵擋這一箭的攻擊。
一退,再退,縱然汴流竭盡了全力,不要命的後退,仍然快不過那半截被梁宵随手甩出去的沒羽箭。
直至這一刻,汴流才明白梁宵的可怕。過分的恐懼,讓汴流甚至來不及化形,來不及使出别的手段,隻是憑着本能在不斷的閃躲。
眼睜睜的看着那半截沒羽箭瞬間就來到自己的面前,然後洞穿了自己的眉心,汴流的瞳孔一直在收縮,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駭然。當然,還有深深的不甘和怨恨。
随即沒羽箭從汴流的後腦一穿而過,還帶起了一道長長的血箭,從半空中一直灑落到地上。
緊接着“噗”的一聲響起,在沒羽箭穿過汴流的腦袋之後,汴流的整個腦袋,以及他的身子,直接就被沒羽箭上附着的巨力炸了個稀巴爛。
甩出那半截沒羽箭之後,梁宵連看都不看汴流一眼,随後一拳狠狠的砸向任平生刺過來的紫電裂炎槍。
“找死!”
任平生見梁宵居然敢赤裸着拳頭去對抗他的紫電裂炎槍,心中不由一喜,于是用手往槍杆的後跟上一推,讓整把紫電裂炎槍以更快的速度朝梁宵狠狠的紮過去。
在神隐古路上,這個任平生的确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不僅修爲高,槍法也早就出神入化。這一槍被任平生使出來,居然有一種龍出大海,直沖九霄的狂傲的味道。
特别在任平生的全力加持之下,紫電裂炎槍上面更是紫電萦繞,一團團烈炎不斷的浮現,在熊熊的燃燒着,并且随着槍尖一往無前的攻向梁宵。
槍是好槍!人也不賴,隻可惜任平生生不逢時,遇上了梁宵這種混世魔王,這種不以常規而論的妖孽。
很多人還沒有從汴流死去的震驚和駭然中恢複過來,又看到梁宵以拳頭硬撼任平生的紫電裂炎槍,于是一個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緊緊的注視着梁宵,連眨都不肯眨一下。
生死,似乎就在一念之間。
有了汴流的前車之鑒,很多人再也不敢去胡亂猜測。任平生很強,但梁宵貌似也不弱,否則也不會徒手折斷了汴流的沒羽箭,而且随手一甩就将汴流打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轟……噼啪噼啪……”
很快,梁宵的拳頭就與任平生的紫電裂炎槍相撞在一起,然後發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響聲。
最開始是一股強烈的沖擊波以梁宵和任平生爲中心,開始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揚起了一地的灰塵。甚至連旁邊的一些樹木,直接就匍匐在地上。
然後便是任平生的紫電裂炎槍由槍尖開始,然後到槍杆,在一寸寸的斷裂,最終全部化成了齑粉,消散于風中。
梁宵的拳頭在擊毀任平生的紫電裂炎槍之後,并沒有停下來,反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擊落在任平生的身上。
“砰!”
随着一聲悶響,任平生頭頂上戴着的鬥笠最先被炸開,露出他那一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來。緊接着便清楚的看到,任平的胸口直接就被梁宵的拳頭砸得凹陷了進去。與此同時,一個深深的拳印從他的後背顯現出來。
當梁宵收手回去的時候,原本不可一世的任平生已經被梁宵那一拳砸飛到了數十丈開外,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根本就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一箭滅了汴流,一拳将任平生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死活不知。這時候虎莽的雙拳才攻到梁宵的面前。
虎莽這人空有一身蠻力,但身法和戰技都糙得很。面對這樣的對手,梁宵多少有些興趣缺缺。若不是虎莽執意要殺梁宵,說不定梁宵都懶得去出手。
面對虎莽的勢大力沉,志得必得的雙拳,梁宵根本就懶得去看虎莽的攻擊,直接就用雙拳還了回去。
“咔嚓……咔嚓……”
随着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虎莽雙手上戴着的拳套最先崩裂,然後一塊塊的脫落,緊接着便是虎莽的那一雙手,因爲被梁宵旋轉的力量侵入其中,扭曲變形得就像兩根大麻花一般,看起來慘不忍睹。
當梁宵收手,将力量撤去的時候,虎莽的那一雙手頓時就砰的一聲炸開,不僅手臂上的血肉,就連骨頭都碎成了細細的渣滓,四處飛散。
這時候的虎莽,臉色慘白,再也沒有初時的意氣風發。原本高大威猛的一個人,現在隻剩下一個光突突的身子,站在衆人的面前。此時,淋漓的鮮血不停的從他的斷臂上往下流,漫過他的身體,最終掉落在地面上。
“你好狠!”
虎莽圓睜着雙目望着梁宵,隻來得及說出這麽一句話,便咕噜一聲仰頭倒在地上。
這一切看起來很久,但實際上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随着虎莽倒地之後,四周是一片的寂靜!
安靜到甚至連半點呼吸聲都聽不到!更不用說其他聲音了。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着梁宵,心中不知何時湧上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仿佛隻要他們敢大聲的喘出一口粗氣,就會死于非命一樣。
梁宵環視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不敢面對梁宵的目光,一個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如同那些乖巧的鹌鹑一樣。
這些人平時一個個眼高于頂,頗有一種老子天下第二,就沒有人敢稱是天下第一的氣慨和意淫,如今卻被梁宵的手段和戰力吓破了膽。
所有人都知道梁宵剛從神墳中走出來,身上肯定帶有從神墳中得到的好東西,隻不過貪念剛起,一看到任平生和汴流等人的慘烈下場,立即就收斂起來,再也不敢東想西想。
珍寶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如果連命都沒有了,就算擁有整個天下都沒有什麽鳥用。
此時,梁宵并沒有理會周圍的這些人,而是遙望着遠方的一處山谷,似乎在等待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