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了一下乾坤挪移開天印,梁宵又将它丢還給了古盤殇,神器雖好,但非梁宵所愛,再說送出去的東西,那裏還有要回來的道理。
“那可是一件神器啊!”唯有安繁漪在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着,言語間盡是惋惜的味道。
也是,一件神器眼睜睜的放在面前,說不動心那絕對是假話,就連在明月教裏面,能用上神器的人也隻手可數,根本輪不到安繁漪這個聖女去使用。
“想要?那以後我送你一件吧。”見安繁漪望着乾坤挪移開天印戀戀不舍的樣子,梁宵直接就開口說道。言語間非常的自然,好像正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偏偏又讓人深信不疑。
“我等着!”一直闆着臉的安聖女,在聽到梁宵的許諾之後,終于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一時間,整個房間仿佛明亮了起來,充矢一種難得的美好和燦爛。
不過,這也隻是一段插曲而已,對于梁宵來說,正事永遠都比一件神器來得重要。
“知道是誰暗算了你嗎?”怎麽說古盤殇也是梁宵的人,有仇不報非君子,也絕非是梁宵的性格,所以待古盤殇完全恢複之後,梁宵開始問道。
“知道,一個是六禅寺的老和尚玄風,一個是獨陽山的大當家餘悲秋,還一個是陽關城的竹影無,他被人稱爲蔑匠,至于下毒的那個人一直蒙着臉,所以我并不知道是誰。”
其實這幾個仇敵,古盤殇要知道并不難,像大悲清風手就是六禅寺玄風的獨立絕技;鬼影斷魂掌同樣除了獨陽山那一脈之外,再無他人;至于鎖陽六脈手,在整個神隐古路,也唯有陽關城的竹影無才是最正宗。
當然最重要的是古盤殇遭到偷襲,被圍攻的時候,玄風,餘悲秋和竹影無等人都認爲古盤殇必死無疑,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掩飾自己的行蹤。
唯一例外的就是那個對古盤殇施放七絕冰蠶毒之人,因爲全程都是用法寶蒙着臉,所以古盤殇一直都猜不到他的身份。
“既然陽關城的人參與進來,那麽咱們就先去陽關城,把這筆帳算清楚了再說。”梁宵屬于那種想幹就幹的人,再加上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所以立即催促古盤殇先去陽關城找竹影無算帳。
“謹遵主上之言!盤殇現在就去陽關城,将竹影無枭首,一雪昔日之恥!”在床上躺了一千年,古盤殇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被梁宵醫治之後,不僅傷勢盡愈,而且修爲還略有增長,所以在得到梁宵的許可之後,古盤殇也恨不得立即就手刃仇人,以解心頭之恨。
陽關城離古盤殇養傷的小山村也不算太遠,所以數日之後古盤殇和梁宵一行又回到了陽關城。
在陽關城的一條狹長的小巷裏,有一間小小的篾鋪,每一天的早上都有一位老丈準時開門,然後坐在屬檐底下悠閑的編織着篾具。
這位篾匠看起來非常的平凡,毫不起眼,乍一看與陽關城中千千萬萬的手藝人一樣,沒有什麽不同。
然而誰都想不到,就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篾匠,居然會在某些大人物的放縱之下,擁有匹敵于總執法的五劫之力,成爲神隐古路上最頂級的存在。
梁宵和古盤殇等人到來的時候,并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甚至連腳步聲都如常人一樣,在踩過小巷的時,的的嗒嗒的在不斷的回響。
人,愈走愈近!
一種無形的氣機如風一般,從小巷的這一邊掠過另一邊。
篾匠竹無影正在削着篾片,當梁宵和古盤殇等人的腳步踏在青石闆上的時候,竹無影拿着篾刀的手不由停頓了一下,但随即又從篾片中一沖而下。
那氣勢,頗有一種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韻味。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所以古盤殇一看到竹無影的第一眼,立即就冷哼了一聲:“竹無影,你想不到我還活着吧!”
“古盤殇,的确是想不到!老夫以爲你一千年前就化爲枯骨了呢,誰料得到你居然如此命大,不僅撿回了一條命,而且看起來修爲也恢複得不錯。莫非你今天是想找我報仇來了?”
相比急吼吼的古盤殇,竹無影倒顯得不慌不忙,甚至笑容可掬,似乎根本就不怕古盤殇來尋仇一樣。
然而就在古盤殇和梁宵他們愈走愈近的時候,竹無影卻突然出手了。
幾乎在刹那間,竹無影腳下的篾片就全部飛了起來,恍如一支支利箭一般射向梁宵他們。
與此同時,竹無影手中的篾刀更是劇烈的動了起來,直接劃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銀光,然後朝古盤殇以及梁宵他們當頭就斬過去。
至此才可以看出竹無影手中篾刀的不凡,刀起時,立即有一股滔天的殺意沖天而起,緊接着便是小巷中的青石闆被瘋狂的掀飛,原本安靜的小巷直接就被犁開了一條大大的裂縫,由竹無影的腳下開始,一直延伸到梁宵他們的面前。
在裂縫的上面,那一把篾刀已經變得無比的巨大,甚至強大的威壓讓整個陽關城仿佛都承受不住,在不斷的顫抖着。
這一刀,看似愚鈍,但無論是殺意,還是力量都達到了一個頂點,就算是古盤殇,面對突然發難的竹無影,一時間都不敢掠竹無影的鋒芒。
“你擋住他的篾箭,待我來破了他的刀!”古盤殇正欲往後躲閃的時候,突然聽見梁宵在他的身後豪氣萬丈的說道。
“好!”聽了梁宵的話,古盤殇立即就膽定了下來,緊接着雙手一盤,瞬間就卷起兩股狂風,将那些篾箭全部卷在一起,然後朝遠處用力甩去。
“噗噗噗……”那此篾箭被古盤殇甩飛之後,幾乎全部落在遠處的城牆上,頓時散發出一陣陣穿牆而過的響聲,聽起來讓人不由感到一陣膽寒。
幾乎在古盤殇擋住篾箭的同時,梁宵也出刀了,隻不過梁宵的黯然銷魂刀的目标并不是頭頂上即将落下的篾刀,而是竹無影剛剛吞下一口口水的咽喉。
“斬!”
随着梁宵的聲音落下,隻見竹無影突然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咽喉,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驚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