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五分鍾是垃圾時間。威爾肯斯換上了球隊的第六人、第七人和第八人。

莫蒙塵則被柯林斯換下，改由杜馬斯率領其他人四人進行剩餘的比賽。

“底特律的陣容深度的确非常驚人，他們完全可以組出兩套首發，并且競争力都不錯。”

莫蒙塵坐在邊上，教練助理戴恩·斯坦通拿起一杯佳得樂遞給莫蒙塵：“莫，今晚打得不錯。”

“謝謝。”莫蒙塵接受他的贊美，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場上的比賽繼續，斯坦通似乎還有話想說。

“莫，你在第四節打出來的戰術，應該不是我們的戰術手冊上吧？”

斯坦通努力作出放松的樣子，想要引出這個話題。

坐在他們身邊的球員直着身體，别扭得不行，這就好比兩個大人物在談話，他們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

斯坦通雖然隻是普通的教練助理，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是總執行官薩尤·拉奧的部下。

總執行官那是什麽人物？她直接爲老闆服務，一人之下衆人之上，一念之間就能讓總經理和總裁滾蛋的統治者。

隊内的勢力盤根錯節，光一個教練組就四分五裂，這也是柯林斯始終無法掌控球隊的原因。

莫蒙塵的到來更是加劇地分化了教練的權力。

“是的，那些都不是我們的戰術。”莫蒙塵知道斯坦通的底細，他也不怕拉奧聽說活塞隊内有一個淩駕于教練組之上的球員存在。

或者可以這麽說，他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讓高層知道，柯林斯對球隊已經失去了控制。

“那麽，你認爲現有的體系，是否适合這些戰術？”斯坦通問。

“戴恩，你跟了許多的教練，你應該比我清楚，沒有什麽體系是絕對的，也沒有什麽戰術是絕對不适合體系的。”莫蒙塵道，“戰術和體系都是死的，适合不适合，還看人爲。”

“聰明人能把它們融合在一起，蠢貨幹什麽事都會搞砸。”

垃圾時間火熱地進行中，雙方的球員趁着最後這無關緊要的五分鍾瘋狂刷分。

斯坦通沒想到莫蒙塵會說得這麽直白。

上面需要他給出一個建議：下一任的主教練人選。

莫蒙塵這個答案則是告訴他。

誰都可以，隻要不是蠢貨。

隻要不是蠢貨，說得容易，做起來貌似也容易，但聰明人和蠢貨往往就隻有一線之隔。

柯林斯是蠢貨嗎？大多數情況下不是。

他隻是做了幾個愚蠢的決定，緻使自己與其他人站在了對立面，然後便失去了一切。

“莫，繼續加油吧，你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你的貢獻深埋于我們的心中。”

斯坦通拍了他一下。

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深埋心中。

“謝謝，我會的。”莫蒙塵笑道。

斯坦通走了，洛爾總算可以放輕松，雖然他一句話也沒聽明白。

“莫，戴恩的話有什麽暗示嗎？”洛爾問道。

莫蒙塵道：“即使有，也與你無關，你放一百個心。”

比賽就在場下人的閑聊中走向了盡頭。

113比99，坐鎮主場的老鷹在全場三萬多名觀衆的注視下，令人意外地輸掉了首場比賽。

不滿，憤怒的觀衆發出噓聲。

因爲系列賽還沒有結束，他們隻是要讓球員知道他們有多失望。

“三萬人的憤怒，不知道能否驚醒這幫人？”威爾肯斯盯着他的弟子們，這些人都很有天賦，就是缺少一往無前的銳氣。

這樣的個性很難走到最後，但不至于在這裏跌倒。

比起活塞，他們才是更成熟的球隊。

也許是覺得這樣子還不夠，威爾肯斯在賽後又給了球隊一個重錘：“如果我們持續這樣的表現，我們很可能輸掉系列賽，他們得明白，勝利決不能靠對手拱手相讓，你得自己去争取。”

“您的意思是，球員的拼勁不足？”

“是肉眼可見的不足。”

威爾肯斯道。

“不過，我也得恭喜底特律，同時，我希望裁判們更加認真，這是籃球比賽，不是拳擊比賽，他們過于放松的裁決方式讓Dor.Mo變成了加裏·佩頓，這難道不值得深思嗎？”

通過對媒體的發言刺激球隊，還要在這對裁判施壓。

威爾肯斯相信他會因此而遭到聯盟的處罰，他在這個大熔爐打拼了多年，他知道這麽做是有效的。

“蘭尼是個偉大的教練，我們每個人都很愛他。”柯林斯面對媒體，對威爾肯斯的話語作出回擊，“衆所周知，防守不是莫的強項，如果老鷹隊的球員因爲莫的強硬防守發揮失常，那他們應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雙方的主教練打着嘴炮，同樣的問題擺到了莫蒙塵的面前。

莫蒙塵笑着回答：“我不喜歡威爾肯斯教練的比喻，我不想成爲加裏·佩頓，因爲我不希望年紀輕輕就鑲上一顆金色的門牙，那會讓我失戀的。”

他的話語緩解了現場的氛圍，可是問題沒有得到解決。

威爾肯斯這種德高望重的老帥提出了裁判的問題，即使裁判沒問題，接下來的比賽，裁判也會針對他的對抗加以針對。

想要像今晚這樣通過遠強于對手的對抗逼迫他出錯将會變得很難。

柯林斯做了什麽？他簡直愚蠢到了極點...

他承認莫蒙塵防守不好，這不等于坐實了威爾肯斯所謂的“他們過于放松的裁決方式讓Dor.Mo變成了加裏·佩頓”？即使這不是事實，裁判爲了維持所謂的公道，也會矯枉過正，比如——盯着莫蒙塵往死裏吹。

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莫蒙塵必須要做好準備。

這是莫蒙塵第一次發現雙方主教練能力差距過大的話，會給球隊帶來嚴重的傷害。

威爾肯斯輕描淡寫地挖下了一個坑，柯林斯面無改色，勇猛地跳進去，順便抓住莫蒙塵的大腿。

主教練的工作絕不僅僅是在場上角度、中場調節、暫停、布置戰術這些事情。

跟媒體打交道，利用媒體給對手施壓，利用輿論左右局勢，這都是主教練的工作。

柯林斯就不懂這個道理，也難怪他帶着曆史最佳球員卻接二連三地被人在半決賽打回家。

莫蒙塵脫下衣服，拿起浴巾走進淋浴室。

六間淋浴室，有四間在使用。

“莫，是你嗎？”

希爾的聲音。

莫蒙塵道：“爲何你知道是我？”

“老媽要是聽不出老爹的腳步聲，未免也太不稱職了。”巴克利也在。

阿拉巴馬肥仔是如何進入這狹小的淋浴間的？莫蒙塵感到不可思議。

洗澡的時候，莫蒙塵不想聊天：“讓我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如何？”

“你這就沒意思了啊，難道你不知道洗澡是靈光迸發的時候嗎？”巴克利打了個趣。

這倒是真的，莫蒙塵看過周星馳的采訪，他說要是沒靈感就在洗澡的時候一邊讓熱水灌頭一邊思考。

所以我們就可以理解他爲什麽能拍出《新喜劇之王》這樣的爛片了，因爲腦子進水了。

“我們現在需要什麽靈光？”莫蒙塵請教巴克利。

巴克利道：“難道今晚這場比賽沒有什麽可以總結的嗎？”

“這是教練的工作，我們的工作就是裝出很認真的樣子聽他總結。”莫蒙塵道。

“莫，你他媽就是個禽獸！”

“對啊，你太傷教練心了。”

莫蒙塵懶得搭理他們，打開系統，劃了幾下。

開啓成就牆。

他目前最接近的幾項成就是得分達到3000分以及助攻達到1500。

其次常規賽十五次達成三雙，這得等到下賽季了。

在季後賽，他目前最有希望的一個成就是：晉級半決賽。

達成這個成就有5000的屬性分獎勵，外加一次技能抽取機會。

5000的屬性分獎勵，目前爲止還沒遇到過。

“莫，我想知道，你的防守是怎麽回事？”

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提出問題的人是馬洪。

他居然也在？

“什麽怎麽回事？”莫蒙塵問。

巴克利搶過了話：“别裝了！你的防守是什麽水平别人不知道我們能不知道？以你的防守，能把穆奇·布雷洛克防成這樣？”

希爾一直未曾開口。

莫蒙塵笑道：“不然你們覺得，今晚把穆奇·布雷洛克防成這樣的人是誰？”

“廢話，我們不是在問你嗎？”

“是我防的。”

“知道是你防的，但這不正常，你怎麽做到的？”

被人懷疑的感覺好苦澀，莫蒙塵一直覺得自己的防守雖然爛是爛了點，但還可以搶救一下。

力量提升後，他的防守已經提升了很多，爲了在季後賽發揮今晚這樣的效果，在常規賽還是得過且過，作出毫無改善的樣子。

弄到現在，他的隊友也納悶了。

“如果你們的眼睛沒瞎的話，應該可以看見我是怎麽做到的，我不想解釋。”莫蒙塵故意賣關子，既然他們都不相信，那就讓這個謊言繼續流傳下去。

就像他的左手是弱點，他不能投中距離一樣。

讓這些傳聞永遠地流傳下去吧。

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球探的眼睛也越來越銳利了，要躲過别人的偵查，首先要躲過自己人的偵查。

他絕不想讓人把他的底細摸清，因爲他現在隻有74的總評價，這點評價，可能還達不到首發的要求。可是他上賽季剛開始的時候總評價遠遠低于這個數字，當時他就已經成爲活塞的首發了。

如果不是這麽謹慎，如果沒有這麽深的算計，他早就被人針對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