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埃迪·庫裏在對快船的比賽裏正式複出。

這天晚上，庫裏得到的每一分都會得到全場最大的呼聲，觀衆在鼓勵他。

庫裏則把這場比賽用來祭奠他的母親，投入了極高的專注度，全場比賽砍下賽季最高的34分15籃闆。

“這樣的埃迪·庫裏足以擔負活塞的未來。”

庫裏已經習慣人們将未來套在他身上，但今晚這場比賽卻是他接下來的十天之内打得最好的一場比賽。

之後，活塞轉戰西部，先勝灰熊，庫裏在這場比賽裏拿下14分6籃闆以及6次犯規，情緒很不穩定。

再戰勇士，對手看出了他情緒不高，對他輪番襲擾，不過半場比賽，庫裏背上四次犯規，然後被韋斯特法爾一直放在闆凳上看完全場比賽。

前往明尼蘇達挑戰森林狼，正值春暖花開之際，明州仍然冰冷。

活塞以22分的優勢大勝森林狼，庫裏得到中規中矩的10分10籃闆。

之後連續一場對陣太陽，一個主場一個客場，庫裏在客場得分上雙，在主場僅得5分，然後再次6犯離場。

蘭比爾孜孜不倦地提出那個問題：“這樣的埃迪·庫裏能是底特律的未來嗎？我深表懷疑哦。”

庫裏情緒不高，缺乏鬥志，但莫蒙塵也沒在這段時期給他多少壓力，除非他的表現實在讓人無可忍受。

對他的低迷，隊内上下也都理解，他畢竟剛剛失去至親，需要一段時間恢複。

現在已經過去大半月，庫裏的狀态沒有起色，常規賽隻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每個人都很着急。

二月份的最後一場比賽，活塞主場對陣騎士。

這支騎士由裏基·戴維斯和本·華萊士兩位活塞舊将領銜，活塞的三座總冠軍都有他們的功勳章，如今他們獨自帶領一支軍隊前來，得到的歡呼遠遠大于噓聲。

戴維斯這一季完成了最佳第六人到全明星的蛻變，目前場均21+6+6，基本可以算是東部的一線球員，華萊士則在騎士隊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好的一個賽季，目前場均10+14+3蓋帽。

這是他職業生涯至今第一個場均兩雙賽季，因爲之前在活塞主打跑轟，還有爲了提升比賽的節奏，推出間接籃闆這一概念，華萊士從未有過場均籃闆上雙的賽季。在騎士，他解放了自己的天性，數據上向傳統内線看齊，防守端的威力進一步提升，已然成爲年度最佳防守球員的頭号熱門。

戴維斯和華萊士一外一内，相互呼應，騎士目前36勝20負，排名東部第五，正常來說，進季後賽完全沒問題。

看見這樣的騎士，莫蒙塵最大的疑問是他們的未來。

明年六月份，03黃金一代就要進入聯盟了，但騎士現在這個樣子，明年怎麽拿狀元簽？

如果他們無法成爲擺爛隊，聯盟就沒辦法讓天選之子從他的家鄉開始職業生涯，頂着光環的小皇帝也就有可能從其他地方出道，那麽之後的一切将會截然不同。

如果詹姆斯不在騎士隊出道，那他會在哪裏呢？

帶着這樣的疑問，莫蒙塵心不在焉地砍下26+11+10，這是他本賽季第三次得到三雙。

騎士實力不錯，但活塞隻要正常發揮，他們就不是對手。

戴維斯在希爾面前還是太嫩了，被希爾防成了煉鐵術士不說，在活塞起家的防守亦被打爆。

希爾在戴維斯身上劈下41分，外加12籃闆和5次助攻，讓戴維斯知道你老媽終究還是你的老媽。

大本鍾重回汽車城，他全場送出八記火鍋，其中有五記火鍋獻給了埃迪·庫裏，在他的防守之下，庫裏打出本賽季最差的比賽。

全場12投0中，隻靠罰球拿下1分，出場26分鍾狂歡1分6籃闆2助攻2封蓋以及觸目驚心的5失誤和6犯規。

庫裏的表現讓人失望透頂，而騎士則以11分的差距輸掉比賽。

賽後，戴維斯主動找莫蒙塵和希爾問好，華萊士也過來找老隊友們叙舊。

唯獨庫裏落寞地坐在闆凳上，習慣性地看了眼前排家屬區。

過去幾個月，那裏總有一個精力無限的女人在爲自己加油，她一個人的大嗓門就比得上帝國軸心球館的30000球迷。

現在他永遠都聽不到了。

“你知不知道你坐在這很礙眼？”莫蒙塵問，“如果我是你，比賽結束後的第一秒就會滾開。”

庫裏起身，準備離開。

“你現在的表現對不起任何人，你有你的理由，你當然可以爲失去親人而悲傷，但我們總要向前看，這個世界上比你悲慘的人有很多，但他們都堅強地活着，沒有人會像你一樣自怨自艾破罐破摔。”莫蒙塵手裏抓着毛巾，不知道還要怎麽說才能讓這個蠢貨清醒過來，“我已經受夠了你這頭豬了。”

亞當·弗勞賽斯望着走向球員通道的庫裏，那有一堆球迷在嘲弄他。

之前的安慰變成了嘲諷，球迷就是這麽現實的存在。你打得不好，你就會感受到他們的失望，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們失望，他們的失望之情會化成世界上最尖利的武器割開你的身體，刨出你的心。

“之前我們一直在尋找埃迪打主場比賽總是發揮出色的原因。”弗勞賽斯說，“我們一度以爲是主場的吹罰尺度和氛圍讓他感到興奮，現在看，也許是因爲蓋爾·庫裏女士的加油鼓舞了他。”

韋斯特法爾認同這個猜測：“我們總是想把最好的表現獻給家人。”

家人？莫蒙塵無語地看着帝國軸心球館的上方，那有退役球衣，有他們過去三年赢下的冠軍旗幟，還有正在退場的球迷。

這不是本末倒置嗎？家人可以爲我們帶來很多，但我們終歸要爲自己而戰。

如果莫蒙塵知道選中埃迪·庫裏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他當初一定會建議喬·杜馬斯交易第三順位，或者直接扶正布拉德·米勒。

現在他感到筋疲力盡，因爲他已經不知道應該如何刺激埃迪·庫裏。

你掉隊了，别人可以停下來等你；你有困難，别人可以提供幫助；你有不足，别人也可以幫你提高。

但如果你毫無追求，根本就是一巴掌拍不響的鹹魚，那無論做什麽努力都是徒勞。

“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莫蒙塵無奈地自語。

之後，他回到更衣室，庫裏識趣地離開了。

他知道如果莫蒙塵回到更衣室一定會用更嚴厲的方式教訓他——其實并不會——所以他選擇回避，主動離開。

莫蒙塵與韋斯特法爾出席了新聞發布會，誇贊了戴維斯和華萊士的表現，認爲他們比起上賽季進步很大，同時拒絕對埃迪·庫裏的表現進行評價。

媒體把莫蒙塵的對埃迪·庫裏三緘其口的态度當成是不滿和失望。

“Dor.Mo曾帶出許多默默無名的首輪秀和次輪秀，卻對埃迪·庫裏毫無辦法。”

這番話确實有道理，莫蒙塵每年都會爲活塞隊選中許多優質的低順位新秀，一年又一年，這幫人隻有少數留隊，大多數都去了其他球隊，成爲了聯盟的中堅力量。

結束了球隊事物，莫蒙塵開車回到家裏，接近淩晨一點半。

孩子們都已經睡着，以法蓮開着電視，聲音放到最小，趴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莫蒙塵放下背包，關好門，拿起遙控器關閉電視，輕輕地抱起以法蓮。

雖然他的動作很小，但以法蓮還是醒過來了，這不影響莫蒙塵的抱她上床。

以法蓮主動靠在莫蒙塵的肩上：“比賽赢了嗎？我看到一半睡着了。”

“嗯，赢是赢了。”莫蒙塵說，“隻是赢得不太好看。”

莫蒙塵把她放到床上，然後去洗了個澡，再回到床上，以法蓮的神志清醒了不少。

她發現莫蒙塵最近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又是因爲埃迪·庫裏？”

“當初就不應該選他！”莫蒙塵的負面情緒在以法蓮面前爆發出來了，“我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這個世界上還有你搞不定的人嗎？”以法蓮不敢相信。

“你以爲我是誰啊？”

“受到萬千寵愛的伊森，無所不能的Dor.Mo，我的丈夫。”以法蓮說，“埃迪現在才19歲，你不應該對他太沮喪，庫裏夫人把他托付了你，你也答應她了，不是嗎？”

有時候，以法蓮不像律師，她就像隊裏那些負責調節心情的心理咨詢師。

“你不知道...”此刻的Dor.Mo很脆弱，“管教這幫人有多累，有時候你付出了全部的努力，效果卻微乎其微，他們會無數次讓你感到筋疲力盡。”

“那你現在筋疲力盡了嗎，莫醫生？”

以法蓮側身翻過來，問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睡衣微微地分開，哺育了三個孩子的胸口比過去更飽滿了，在這個不受任何壓力的自然狀态下，流露出來的冰山一角，讓Dor.Mo頓時将埃迪·庫裏帶來的煩惱抛飛了。

——

希爾：庫寶讓老爹筋疲力盡了，我聽說有個叫“月票”的玩意兒最能讓人振作起來。你們還在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