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客棧房間裏,床上的女子輕輕動了動手指,一直守在旁邊緊盯着她的小狸貓覺察到後便一直不停地用自己粉嫩嫩的小舌頭舔着她的臉頰。
言靈皺了皺眉,感覺到臉上傳來的磨砂的濕潤皺了皺眉,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貓臉印在自己的眼前。言靈伸手抹去了狸貓留在自己臉上的口水,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坐起身來将它摟到懷裏摸了幾把。而後她下床在房間裏走動了幾步,沒有看到任何身影,低頭看了看在自己懷中待的很惬意的狸貓,言靈将它放回了地上道“怎麽就你一個,他呢?”
狸貓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仰着腦袋回答她“主人,小狸不知道,他剛離開沒多久,走之前他命令我守在這裏一步也不準離開,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還,還有,主人,我,我要便便!”
言靈還沒有多想便被狸貓最後的一句話逗笑了,“噗嗤,你要去就去好了,爲什麽還要告訴我,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狸貓不自主地弓起了身子急道“你就是我的主人,而且那家夥說了,要我一步也不準離開,我打不過他,不敢擅自離開!我,我先走了!”說話間,它就已經竄出了房門跑的沒影。
看着這一幕,言靈忍俊不禁,走到床邊将鞋子穿好就要準備出房去看看,然而,還未走到房門,叩叩叩的聲音便傳了進來。言靈步子一頓,停下了腳步就那麽看着房門,聽着敲門聲。
敲了兩聲,門外的人以爲裏面的人還沒有醒便放下手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裏面穿出來一道聲音“進!”
門内言靈滿面笑容地看着吱呀打開的房門,卻在看到跨進來的穿着月白色服裝的男子時垮了下來,她輕啓嘴唇吐出冷淡的字眼“太子殿下,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看着眼前的女子,夜玄覺得有些恍然,兩道身影在他腦袋中漸漸重疊在了一起。他抿了抿唇輕聲道“言靈!”
言靈側過身子不願看他,隻揚着下巴沉聲道“不敢當,太子殿下這是親自下來抓我的嗎?看來你那父帝也是真的忍心呢!”
“我不是!”夜玄聲音有些急切,似是很害怕言靈誤解他。
言靈諷刺一笑,回道“不是,不是什麽?不是你與你父帝一起設計害我?不是你與你的父帝瓜分了我的血肉?還是不是你陰魂不散追着我到凡間再屠了我溫氏一族?”
“我沒有!”夜玄聲音也有些沉重,因爲他也覺得自己的話很沒有說服力,她一切有一切的悲慘遭遇都有自己息息相關,可是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她。
言靈轉過身來,目光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夜玄,依舊是那樣俊俏的容顔,不染纖塵的氣息,高貴冷清的性子,可是卻再沒有了自己最開始認識他時候的那種意氣風發。“說吧,你來這裏想要幹什麽?我是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
夜玄喉間喉結滾動了兩下,開口道“我隻是想來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言靈笑着道“你覺得我會信嗎?那天你走的那麽巧,而且你父帝說的話現在都仿佛還回蕩在我的耳邊,還有凡間,我的家族又是因爲你的父親而全族盡滅,你告訴我你沒想過要害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心裏不想害我,可是你還是這麽做了?”
“我沒有做過,我也是被利用的,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對不起!”夜玄解釋的很幹澀,他的神情全是苦澀。
聽到夜玄說對不起,言靈一下就怒了,喝道“對不起?對不起能值得了什麽?對不起就能挽救這一切嗎?還是你認爲身爲太子殿下的你,處在高高的雲端上,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别人的一切傷疤?”
夜玄捏緊了拳頭,再說不出來話。
言靈袖子一揮,冷冷道“若是隻是來道歉的話,大可不必,你走吧!”
“讓我留下來保護你吧,就當是我爲自己贖罪,好嗎?”聽到言靈攆自己走,夜玄急急出聲,語氣還帶着些許乞求。
見到他這個樣子與曾經那驕傲的太子殿下大不相同,言靈心中有些唏噓,但是有些事是不能勉強也不能忘記的。言靈正要說出拒絕的話時,房門口傳進來一道聲音幫她拒絕了“不行!”
言靈心頭一喜,朝着門口看去,細碎的劉海,淩亂的墨發,一雙桃花眼魅惑衆生,玄衫着身氣場強大,正是魔界君主邪辛。
“是你!你有什麽資格替她做決定?”夜玄冷冷的看着眼前一臉邪魅的男子,語氣中含着的敵意。
邪辛懶懶地看着他,雙手抱胸斜斜地倚靠在門框上,語氣沉斂而嚣張,“你又有什麽資格跟着她?别忘了,她有今天都是你造成的!”
夜玄不甘示弱,冷笑道“閣下莫不是忘了,在人間的時候,也是因爲你的緣故才會給了别人傷害她的借口?你以爲我沒資格你就有資格了嗎?”不得不說,這句話他确實說到了死穴上,因爲眼前的魔族不僅是魔族邪辛,同時也是凡間的辛霄。人家十年已過,雖然在神魔兩界,這些時光不過是十來天,可是這些天他從來就沒有一天過得平坦自在。那三大宗門确實是劊子手,可是也是他給了他們下刀的理由。若是他早點離開溫家,是不是情況就會不一樣?邪辛時常這樣想,可是如今再想多少遍都已經于事無補。
邪辛頓時說不出話來,他的拳頭捏的咯吱響,可是他的目光卻無法再像之前那樣仿若無物,甚至,他都不敢去看言靈哪怕一眼,他生怕自己會看到對方同樣痛恨與失望甚至厭惡的眼神。
空氣也在這一刻凝結成冰,甚至漸漸變得實質化。
“這些都不怪他!”言靈淡淡開口,打破了房間裏冰冷的氣息。
聞言,兩人都轉過頭震驚地看着她,一個帶着絲絲複雜,一個卻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驚喜。
“他沒有隐藏過自己的身份,我們一家人都清楚他的身份,而且,他從未做過什麽壞事,憑什麽就因爲他是魔族就要被處死?飯館你們人前自诩爲名門正派,實則心如蛇蠍,卑鄙無恥!”
夜玄聽着言靈如此區分兩人的地位,心中蓦地一痛,他們之間竟然已經如此深的誤會了麽?
“心心,你總算找來了!”言靈對着邪辛笑着道。
見言靈笑得真心實意,邪辛心裏才松了口氣,也跟着道“有些事情被耽擱了。”而後他扭頭對夜玄道“你可以走了,她的身旁有我,不需要你來代勞!”
看着兩人分外融洽的氣氛,夜玄也沒了再繼續待下去的心情,點點頭轉身離開,步履急如風火,生怕自己多待一刻就會同那邪辛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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