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青莞他們的神情之中的确沒有責怪之意,尋終于放下了心。如今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他們自然是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一行人就往着幻地的出口方向走去,走之前邪辛輕飄飄地看了尋一眼,“你先将你這裏的事情處理好了然後在魔族等着我!”
尋一臉懵逼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以,“我沒什麽事情要處理的啊,我現在就能跟着你們一起走。”
“不,你有事。”邪辛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有一股隐隐的威懾力,仿佛若是自己再不順着他的意思去做,他就能将自己當場滅掉。
尋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人的思路自己咋就跟不上呢,簡直比女人變臉還快。當初他剛誕生在這天地之間的時候變聽聞過關于魔族魔君的傳說,當時他就覺得這個男人也太有男人味了,簡直就是他人生路上的閃閃發亮的标杆。得知他回歸之後自己想方設法的想要得到他的注意能跟在他身邊抱個大腿,如今看來自己是真的不讨他的喜歡呢!尋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們走遠。
剛出幻地便有人過來報信,“禀報尊主,之前被吊在萬蟲坑的犯人已經死了,看他的模樣應該是吓死的。”
邪辛聽完冷笑一聲,“算他運氣好,否則我會讓他生不如死!你自己處理吧!”
幾人沒有回去魔族而是直接回到了鳳栖山,兩人先将青莞夫妻送回了鳳栖山原本屬于他們自己的居所安置好之後便回到了渡虛空想要将其餘的人都帶回來。
回到渡虛空的時候,青悟正在洞窟外走來走去似乎是在等什麽人,神情之間頗爲焦急,言靈看到皺皺眉先,走上前去問他,“師兄?你在這裏幹什麽?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麽事?”
看到言靈,他的臉色好了不少,焦急的神色似乎也在瞬間放松了下來,“你回來了?太好了,快去看看你哥吧,他這兩天一直想着要去報仇,我也勸不動他。”
言靈一聽也有些焦躁,她趕緊問青悟,“他現在哪裏在幹什麽?”
“他去到後面罡風最勁的地方修煉去了,也不讓我跟着,我也不敢硬跟着,隻能在這裏等着。”青悟神色顯得頗爲無奈。
“能帶我去看看嗎?”言靈也有些擔心,想要去看看。
青悟點了點頭,邪辛在旁邊對言靈說“你先去吧,我在之前的房間裏等着,你忙完了可以去找我。”
“嗯,我忙完就去,你先去休息休息吧!”而後對着青悟道“師兄,我們走吧!”
渡虛空裏的罡風一直就沒有停過,伴着漫天的黃沙,讓這整個地方都顯得昏暗壓抑,兩人躲避着襲過來罡風,往罡風細密聚集的地方趕去,還沒走多久便聽到次次嗚嗚的揮劍之聲,劍氣與罡風撞擊在一起不斷的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一道身形瘦長的人影正在那裏揮舞着長劍》奮力地與罡風搏鬥,一招一式都帶着狠辣的氣勢,仿佛他擊打的不是罡風而是自己的生死仇敵。
“哥!”言靈忍不住朝着人影高聲呼喚,此聲一出,溫淩風舞劍的身姿倏然一僵,而後又恢複了之前的狀态不停撕鬥。
見自己的呼喚沒有作用,她皺緊了眉頭,直接飛身進入到罡風之中出現在溫淩風身前接下他的招式。
溫淩風被突然出現的人驚的臉色突變,強行收住自己揮出去的劍氣,怒喝“你幹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你知道有危險爲什麽還要來這裏?”言靈理解他的心情,硬生生壓制住自己從心裏湧出想要跑出嘴邊的怒氣,皺着眉頭反問了他一句。
溫淩風沉着臉道“我是在修煉!”
“可是這裏的罡風已經超出了你的承受範圍,這樣下去你也會受到内傷的!”
溫淩風臉色很難看,似孩子賭氣一般道“我知道我不如你,從小到大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天資始終都比不上你,不論我有多麽努力。但是我愛他們的心絲毫不比你少,我想要報仇的心情也絲毫不比你弱,爲了報仇,這一點對我來說壓根都不算什麽!”
言靈有些無言以對,天分這種東西真的不是随便說說就能說的清的,她也知道他的不甘,可是看着他被折磨的越來越沒有個人形,她的心裏很是擔心。如今的溫淩風再不是之前陽光愛笑的那個哥哥,不會再明明是關心她卻說着不好聽的話,不會時不時的刺一刺她,如今的溫淩風可以說他是已經成熟了,被仇恨逼迫的成熟了,隻是這種成熟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也不是正确的,再這樣下去他便會一直沉浸再黑暗中再也走不出來,甚至最後變成他如今最讨厭的人。
言靈靜默了片刻擡起頭定定的看着他道“哥,你想要報仇是爲了什麽?”
提及報仇的這兩個字眼,溫淩風的氣息又是一沉,他沒有立刻回複言靈的問話而是走到一旁繼續修煉起來,而後才抽空恨恨回了一句“還能是爲什麽?自然是爲了替爹娘替溫家死去的那些兄弟姐們們報仇,讓他們在地底的靈魂得到安息,讓罪人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言靈又問他“難道連那些從未參與過這件事的無辜之人也不能放過嗎?”
“那要看是何種無辜,若是與他們無關的人自然是無辜人,我自然也不會找他們報仇,若是問他們門下的弟子或者親眷,那你這話就說錯了!我們溫家就連一條蟲子他們都沒有給我們留下,爲什麽要奢望我們給他們留下後人?再說,他們還在的時候,他們的後人都要分享他們帶來的一切榮譽,如今爲什麽就不該承受他們帶來的那些惡果?隻想好事卻不願意承擔責任,那做人未免也太輕松了!”
這一段話說的言靈一愣,感覺很熟悉,好像她沒有恢複記憶之前心裏也是這麽想的,甚至她也是這麽做的,也就恰好他們不在家裏才能僥幸躲過這一劫,若是當時他們都在家裏,想必那時候的她也是絲毫不會手軟的吧!當時的自己已經殺紅了眼,但凡與那些人有關的人畜她一個都不想放過,甚至手法都頗爲殘忍,想必那時自己比如今的他還要恐怖,已經到了失去神智的地步了吧!那時是夜玄阻攔了她,若是那時候沒有一個人能阻攔住她,此刻她會不會已經成了一個見人就殺的惡魔呢?她不敢往下再想,如今她更是不會讓她哥成爲那樣一個人的,她不願意,她們溫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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