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如呢喃一般的話語落在言靈的耳中猶如螞蟻爬過心房有癢又軟,刺激的她渾身的皮膚都在顫栗發麻,隻感覺自己臉上不停地冒着熱氣,就連耳根都在發燙,隐隐有薄汗洇出皮膚。言靈此前哪裏被這般撩撥過,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句話,索性便直接當做沒聽見,她微微閃了閃水潤的鳳眸,伸着脖子看着前方還沒有發現已經有人追過來的那幫懶散魔族,頭也不回地問他:“你是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自然是滅了!”說着他将手中的魔族扔到一邊優哉遊哉不急不緩地走上前去,衆魔族聽到沒有絲毫隐藏的腳步聲一個個擡頭看了過去,見到有兩人擅自跑到了他們這裏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發出低吼。騎在黑馬上的魔将自然是發現了異樣,見到來人猛然抽出他背在身後的大刀橫在身前,面容威嚴地斥責:“你們是什麽人,怎麽到了這裏,速速離開,否則就将命留下!”
冷風吹過夾雜着邪辛冰冷的聲音經過魔将的耳邊:“我以爲你們都準備進攻我魔族了應該是知道我的!”
魔将倏然瞪大了眼睛,又是警惕又是驚悚,他們還沒成功進入到魔族範圍裏就被他發現了?他立即擺出迎戰之姿沖着下面的魔族喝道:“敵襲,防禦!”
然而這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的蝦兵蟹将甚至連訓練都沒有過哪裏能有軍人一般的敏捷機警,一個個如散兵一般火急火燎的站了起來慌裏慌張的握着自己手中各種千奇百怪的武器,如臨大敵一般瞪視着邪辛二人。
邪辛見到這一幕嘲諷地笑了起來,“怎麽,你們手下是拿不出一支正規的軍隊嗎?那這些散兵爛将古來濫竽充數?”
魔将警惕地看着他,将自己手中的大刀握得死緊,絲毫不敢放松警惕,“我們就已經足以對付你!”
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校花,邪辛哈哈一笑,眼角都要飚出淚花來,笑夠了之後他才正了正顔色看着那名半魔半人身的魔将道:“衾燭就派你這種不自量力的手下來找我的事?既然你們來了,那就别回去了!”
魔将臉色一黑,舉起大刀冷酷地開口道:“我也正是此意!都給我上,拿下邪辛封侯拜相!”
底下的魔族被這句高昂的激勵之詞振奮,一個個舉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沖向邪辛與言靈,言靈剛想動手便被邪辛攔住了,“不過是一幫烏合之衆,你且在這裏看着,我自己就行!”而後就見他的身子瞬間移到那些魔族中間,無數根黑色的絲網從中間蔓延開來将那些魔族的身子籠罩在内令他們掙脫不得。
魔将見此擊退向他襲來的絲線徑直朝着邪辛攻了過去,就近的距離他的大刀劈斬而下瞬間将地面劈出一道裂縫,帶來的淩厲鋒芒的氣勁直直地向着邪辛而去。邪辛絲毫不慌忙,他不過是手中劃出一道氣勁與刀勁相撞,将魔将的攻擊擊的粉碎甚至不做停歇繼續以勢不可擋之姿朝着魔将而去。
這個魔将的等級不高,修爲更是不能與邪辛相比,不過他的逃遁之術了得,雖然屢屢在邪辛手下吃虧但是卻沒有傷到要害性命無憂。而且言靈見他一直逃過來跳過去,感覺怪怪的,總感覺事情有哪裏不對勁,她回身看向被邪辛束縛住扔在一旁的那個魔族卻陡然發現那裏已經沒有了人影,再看向戰場上,那些低等魔族的身形也已經不在了,唯有那個魔将依舊在不停的跳來跳去,看似是在躲避邪辛的攻擊,實則仿佛是在通過不停地轉換身影來達成什麽目的。
電光火石之間言靈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她瞬間向着邪辛飛身而去一邊喊着:“心心小心!”
邪辛被她這一聲呼喚驚了一下,正待做些什麽的時候卻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見自己周身一丈方圓瞬間隆起了一層光罩。言靈看得心驚膽戰,愈發加快身形,在那光罩完全閉合之際闖了進去。而那個魔将此時則站在光柱之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們,語氣不無嚣張,“怎麽樣魔君大人?就算你修爲不錯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困在了裏面?”
邪辛眼神陰鸷地看了他一眼,上前拉住言靈的手沒有說話,轉身運力想要擊碎這道光柱,卻沒有任何用處。
“這是傳送陣,我們從一開始就中計了,他們的目的必然是将你引來這裏,就是不知道用這傳送陣是要将我們送去哪裏。”言靈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陣法,阻止了邪辛的無用功。
那魔将哈哈的笑了起來,“還是言靈帝君看得清楚,至于地方麽,你們肯定會喜歡的,知道無極深淵嗎?那裏就是你們的歸宿,你們就永遠沉寂在那個不見天日的陰溝裏吧!”說着他将自己的手掌劃破,兩滴綠色的血液灑到了光柱上,光柱瞬間散發出光芒,言靈二人隻感覺到一陣眩暈便從地面消失不見。
魔将大功告成之後便直接抽身離去回去複命去了,過了半晌,魔龍與尋的身影出現在這裏,看着眼前沒有一絲人影的地方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皺了皺眉。魔龍方才感覺到自己與主人之間的聯系斷開了,忙于尋尋着殘留的氣息來到了這裏,卻見此地空無一人。兩人仔細看了看,依稀還能看出來打鬥的痕迹,尋更是聳着鼻子在空氣中聞了聞而後睜開眼睛對魔龍說:“這裏有使用過陣法的痕迹!”
“能看出來是什麽陣法嗎?”陣法方面魔龍一竅不通,隻能指望尋告訴自己。
“應當是傳送陣無疑,黑龍,你主人與你之間的聯系有距離限制嗎?”
魔龍搖頭,它此刻臉色黑沉,眸中的怒意像是要掙脫眼眶噴湧而出,将此地燒成虛無。“我們之間的聯系不論是在哪裏都能聯系上的,除非他不在了,否則便不會失去效力!”
尋卻不以爲然,一路找來這裏都沒有什麽不祥的訊息感知,這裏的戰況也沒有多激烈,而且還有陣法餘溫,不是他們自己離開便是遭了算計。他又轉身問魔龍:“你仔細想一想!單看此處的戰況來看,他應該是處于上風,不會遇險的,而且你别忘了,他們是兩個人,什麽都沒留下才是可疑,會不會是他們被人轉移到了什麽地方讓你探知不到?”
魔龍一番苦思冥想,四處看了看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不由得擡起了腦袋看向一個方向,語氣帶着不确定以及無法掩藏的憂慮道:“确實有一個地方!無!極!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