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燭,春秋薛國人,善相劍,曾經南遊越國,在越王勾踐面前評論寶劍。
而薛骐正如史阿所說,她的确是薛燭後人,但到了如今,相劍師的風光,早就比不上春秋戰國了。
到了她這一代,成名的相劍師,更是屈指可數。
沒了以前的地位,薛骐想要進天祿閣遊覽,還需要經洛陽鐵劍門引見,需要史阿陪同出入。
看着被太史丞笑臉巴結的王富貴,薛骐心中一動,說道:“你這人倒是有意思,前後态度變得這麽快,你是不是有求于我啊?若是你也能幫我個忙,我可以考慮的。”
“薛大師!”
薛骐明明是他師傅的故人,是他這些天跑上跑下親**問的,結果薛骐沒給他什麽好臉色,反倒笑對王富貴。
嫉妒使人醜陋,嫉妒使人發昏。
作爲鋼鐵直男,史阿拔出長劍,遙指王富貴大罵道:“妖道,你是不是暗中用了什麽妖術,迷惑了薛大師。薛大師是不是被你控制了,你快點放人,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受沒受邪術控制,作爲當事人,薛骐還能不清楚?
她們相劍師雖然以擅長相劍聞名于世,但相劍師也不完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春秋戰國,混亂了幾百年,相劍師要是沒點手段,怎能安全地行走四方,遍遊天下。
被史阿鄙視了,薛骐眉頭一皺,不爽地說道:“史師兄,我沒事,我沒有被控制。你快點把劍放下,在宮内動武,是要被問罪的。”
前幾天還親切地叫他“史大哥”,怎麽一下子,稱呼都變了,變成這麽見外的“史師兄”。
被女神責難,史阿更是把王富貴當成罪魁禍首,他氣得失去理智,不管不顧挺劍刺向王富貴。
近戰激鬥,身體孱弱的術士,一般都不是武道家的對手。
看到似乎被吓傻的王富貴,薛骐還有事求他幫忙,自然不能容忍王富貴受到傷害。
取下腰間一枝竹劍,薛骐身法迅捷、翩若驚鴻,側邊輕點史阿劍脊,就将史阿勢大力沉的一擊帶偏了方向。
心儀女子居然爲王富貴這個妖道仗劍,居然來和他作對,史阿氣得怒火攻心,咬牙切齒。
他似乎打紅了眼,氣勢一變,再洶湧三分,劍氣攪動風雲,狂如驚濤拍岸。
史阿的劍猶如下山猛虎,在氣勢上逼得薛骐不得不認真起來,她身爲女子、體态嬌小,隻能以靈敏的步伐,遊走在史阿周圍。
而王富貴早就拉着太史丞躲在一旁,他驚喜的目光,不斷在史阿和薛骐身上來回流轉。
叮,發現一流高手史阿的鐵劍:劍身長二尺六寸,柄長八寸,重一斤十一兩。便作圓環形,護手及劍柄爲木質,吞口爲紫銅。出自鑄劍大師浦元之手,鋒利無比、吹毛斷發。
叮,發現史阿的劍法修爲,觸摸後宿主可學習。鑒于宿主體格孱弱,隻能獲得史阿27歲劍法修爲的8成功力。
叮,發現一流高手薛骐的竹劍:劍身長一尺八寸,淨重七兩,斑竹材質。出自相劍師薛骐之手,質地堅韌,遇火不燃,遇水不沉。
叮,發現薛骐的劍法修爲,觸摸後宿主可學習。鑒于宿主體格孱弱,隻能獲得薛骐18歲劍法修爲的6成功力。
嬌滴滴的薛骐,不僅是個隐藏的鑄劍師,而且劍法修爲還在史阿之上。
僅憑一枝輕盈的竹劍,就能将史阿的鐵劍擋在周身之外,薛骐的劍法還真是高深莫測。
王富貴在邊上看戲倒是看得爽了,史阿簡直有苦難說,本想逼迫王富貴比劍,結果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和心儀女子打上了,而且還有打不過的迹象,羞怒難當的史阿直接被氣瘋了。
招式也不要了,拼着受傷,他也要在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中赢,作爲男人,他實在是輸不起比試。
史阿這樣一亂來,靠着強橫的身體素質,硬吃竹劍的攻擊,薛骐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手忙腳亂了。
就在情況越演越烈時,在王富貴思量是否出手時,一聲大喝就由遠而近,砸了過來。
隻聽這道咆哮聲,急切地高喊道:“史阿,你個混蛋,還不快點給老夫住手。傷了薛大師,我打死你個混球。”
來人雖是個老頭,發須灰白,但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雙目炯炯有神,讓站在角落的王富貴有些眼熟。
聽到師傅的罵聲,史阿立刻就慫了,腦子瞬間也清醒了,看到他竟然對薛骐出手,更是吓得手中的劍都掉了。
最近一段時間,由于事務繁忙,沒能去渭水垂釣,史阿的師傅——王越,早就積了一肚子的氣。
現在看到史阿敢在宮裏動武,他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一腳将史阿踹倒在地上。
王越大罵道:“混賬東西,老子回去再收拾你。薛大師,你沒受傷吧?諸位,都是我的錯,沒教好劣徒,讓他惹事了。諸位放心,我回去一定把他揍得三天下不了床。”
“慢着,惹了我們天師道的人,你随便說幾句客套話,就想走?事情哪有那麽簡單。”
天祿閣的沖突,非但引來了史阿的師傅王越,還将天師道的道魁元白引來了。
王富貴可是他們天師道最重要的人,雖然不會什麽道術,但是法器打造技術十分強悍。
之前,拿走張魯的玄武法印,王富貴隻是把玩了一個月,現在居然能批量生産了,能讓他們天師道教衆人手一袋。
以後他們出門降妖伏魔,一袋子法印砸過去,再厲害的老鬼也會被打蒙了。
而且王富貴又這麽老實,又這麽好學,明明打造水平如此出類拔萃,還天天窩在天祿閣鑽研技藝。
就算王富貴之前是走後門進來的,得了實際好處的元白,也早就把他看做自己人了。
他們太祝的人,不去欺負别人,都算不錯了。
現在居然被别人打了,要是不争個面子回來,他們以後還怎麽在太常混。
将似乎受了驚吓的王富貴請了出來,元白師兄一臉關切地說道:“師弟,你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那個叫史阿的對你動手,你不用怕,師兄爲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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