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鬼氣,蓬勃而來。
王富貴雖是道家真人,會不少法術,但他還不會飛。
光靠跑的,在大晚上,王富貴估計甩不掉樊正的鬼兵。
索性他也不跑了,口含血玉、低聲念咒,王富貴身上的氣息瞬間大變,紅潤臉色變得蒼白,周身也是鬼氣彌漫。
在二丫震驚王富貴變化的目光中,鬼王樊正帶着厲鬼樊勇,就沖到了王富貴和二丫所在地。
看到中意的女子,竟然和一個高大男鬼在一起,樊正頓時火冒三丈地罵道:“賤婢,大晚上出來,就是爲了和他幽會嗎?
他有什麽好的,不過遊魂修爲,能有本王厲害?本王現在就殺了他,讓你徹底斷了念想。”
暗中給了二丫一個眼神,二丫頓時心領神會,她頓時哭道:“不許你殺他,他要是死了,我就自爆魂體。”
也許是二丫很重要,樊正雖然想殺了小白臉王富貴,但他還是忍住了殺意,對樊勇說道:“你,過去把他抓起來,扔進監牢。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放他出來。
美人,這下可以了吧?本王不殺他,但你三天後,必須嫁給本王。本王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等本王修爲大進,就率兵攻入長安,讓美人你也坐坐皇後的位子。”
樊正的野心還真是夠大的。
他居然不知死活地想攻入長安城。
欽天監就算沒了天師道,還有金丹派。就算金丹派不主殺伐,但薩滿教已經派出高手,要來接替天師道了。
薩滿教曆史悠久,教中高手恐怕比天師道還多。
桃方知趣地退隐山林,董卓可是舉雙手歡迎的,正好給支持他的薩滿教騰出位置。
小白臉王富貴被丢進監牢,留下兩個遊魂修爲的鬼兵看守,樊勇就離開了監牢。
樊家村的監牢,說白了就是個破屋子。
有兩個遊魂修爲的鬼兵作獄卒,将犯了事的遊魂關在桃木構建的大牢裏。
遊魂野鬼修爲低下,天生懼怕桃木。
桃木監獄用來困鬼,再合适不過了。
也許是獄卒的修爲也不高,他們也不喜歡靠近桃木監獄,所以在将王富貴鎖進監牢後,也跟着離開了監牢。
冷清的監牢裏,可不是隻有王富貴一鬼。
令他極度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茅草堆裏,翻出了奄奄一息的元白,他肉身已無、是爲遊魂。
元白的靈魂很虛弱,就像當初的伍孚一樣。
備受折磨與摧殘,元白現在閉着眼睛,魂體時暗時明,一副随時都會消散的樣子。
虛空畫符,打出一道養魂咒,王富貴将他身上的一點法力,轉變成鬼氣,蘊養元白虛弱的魂體。
元白的狀态,就像快要餓死的饑民,突然嘗到了肉味,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看着監牢裏的王富貴,元白震驚地喊道:“師弟,你怎麽也死了?難道那樊正攻入長安城了?
不可能啊,呂布與王越,都是武道中的絕頂高手。在薩滿教和金丹派的加持下,他們殺那樊正如殺狗。不可能,樊正怎麽可能攻進長安城。”
元白陷入自我懷疑。
王富貴卻目光灼灼地看着元白,說道:“師兄,你想報仇嗎?你想殺掉樊正嗎?”
“怎麽殺?殺樊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之前的實力就比一般厲鬼強悍。現在他吞噬了七隻厲鬼的修爲,神智雖然有些瘋狂,但他的實力已經不比道家真人低了。他就差一個契機,一旦讓他成功,讓他做大,他還真有可能會攻擊長安城。”
說到這兒,元白都有些後悔,之前由于有了王富貴齊全的裝備支持,他們天師道就有些膨脹。
都沒調查清楚樊家村的實力,他們就冒冒失失地殺進去,結果被樊正打了個伏擊。
天師道骨幹精英全滅,他自己也死了,成了個新晉遊魂,被鎖在監牢裏,任由樊正折磨摧殘。
用了一輩子桃木劍,結果死後,他居然被桃木監牢鎖住了,說起來還真是個諷刺。
王富貴想殺樊正,元白覺得不可能。
在他看來,他都失敗身死了,王富貴又是個術武雙廢,有什麽本事去殺樊正。
最多是敗犬的哀嚎,是兩條死鬼在監牢裏打屁聊天。
但,令元白不敢相信的是,王富貴以指爲筆、虛空畫符。
一道白光閃過,一貫水柱憑空而生,懸停在他指尖。
王富貴将指尖上的水柱,遞到元白嘴邊,說道:“師兄,把它喝了吧。隻要喝了它,我就信你。”
召之即來,水從天降。
王富貴當着元白的面施法,頓時讓元白驚叫道:“虛空畫符,你會水毒咒!你是道家真人!”
看着王富貴淡定自若的模樣,元白先是極度震驚,繼而又是極度憤怒地喊道:“是你。暗害丁氏兄弟的人,居然是你!那女鬼二丫,也是你的人!
你根本就是在騙我們!你明明道行高深,卻裝作什麽都不會。你讓二丫引我們來樊家村,就是想讓天師道和樊家村火拼,你好做漁人之利?”
王富貴一施法,暴露出道家真人的境界,元白就什麽都明白了,他的魂體忽大忽小,顯然是氣得不行。
被王富貴當傻子一樣玩弄了,害的天師道損失慘重,害的他自己身死道消,真是枉費元白那麽看重他了。
感受到元白對他的驚天怒意,王富貴歎了口氣說道:“師兄,那是個意外,我的确是想把你們引開,但我沒想到樊家村居然這麽強。”
“别叫我師兄,老子高攀不起。道家真人,好大的本事。水,老子就不喝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要老子做你的鬼使,你别做夢了。”
王富貴給元白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比他自己死掉打擊還大。
當初他豁出性命,拖住樊正,讓師弟桃方跑了出去。
他就是想到有王富貴的裝備支持,桃方重建天師道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王富貴居然是邪道中人,養鬼害人,毀了天師道。
一旦沒了指望,元白也不想活了,他目光冷淡地看着王富貴。
甩掉指尖上的水柱,王富貴心裏雖然不好受,但他還是勸說道:“師兄,我知道我現在,不管說什麽,你都不信。但我還是要說,那隻是個意外。
你的仇、天師道的仇,我都會報。三天之後,我要那樊正死,我要将他打得魂飛魄散,以慰大家的在天之靈。但在這之前,我希望師兄不要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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