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呂布話音一落,部下轟然回應,聲如炸雷。
上千鐵蹄,攪動風雲,滾滾鐵流,洶湧澎湃。
最前面的一排騎兵将直指虛空的大刀壓了下來,上百支鋒利的大刀刺碎了冷冽的朔風,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
後幾排騎兵将手中的斬馬刀高舉過頂,鋒利的冷輝令天空的灰暗都爲之消退。
面對這仿若疾風暴雨的攻勢,王富貴縱然有不遜于呂布的武藝也沒用,他再強也單挑不了一千人。
急得王富貴隻能提上長戟、翻身上馬,将呂玲绮當成人質按在馬背上,他招呼葛玄、陸氏三兄弟火速跑路。
但他裹挾了呂玲绮,呂布豈能輕易放過他?
王富貴五騎六人在前面拼死逃竄,呂布的千人騎兵隊伍則緊緊咬在後面。
伴随着後邊排山倒海的呐喊聲,王富貴悠然回首,隻見無數鐵騎像蝗蟲一樣席卷而來,目力所及,漫山遍野,洶湧而來。
而在這驚濤駭浪中,呂布一騎如飛,身先士卒,他穩穩坐在赤兔馬上,彎弓搭箭,唆的一箭飛出,竟然直指王富貴的腦袋。
還好王富貴激靈警覺,腦袋稍傾幾寸,呂布的射出的雕翎箭,就貼着王富貴的耳發飛過。
吓得王富貴哪裏還敢在平地上逗留,他一邊快馬加鞭,一邊大聲呼喊道:“諸位,目标馬服山,快随我入山。”
幸好王富貴早有預料,他之前找村子的時候,特意選在馬服山腳下,就是防着騎兵的沖殺。
北方多山少水,平原地區地勢平坦,十分适合放牧養馬,自然北方人擅騎,南方人擅舟。
所幸東漢末年還沒有馬鞍,也沒有馬镫,騎兵都是裸騎在馬背上,能像呂布這般,隻靠雙腿夾緊馬腹,就能穩定上身,開弓控弦,還有準頭的,也是不多了。
但準頭不夠、數量湊,追在最前頭的騎兵,也跟着呂布開弓控弦,數百隻禽羽箭仿若流星雨一般,覆蓋在王富貴等人身後。
葛玄、陸氏兄弟四人紛紛中招,除了腦袋沒打上标記外,他們背上、腰上、腿上都插上了箭隻。
到了生死存亡之刻,王富貴哪裏還忍得住,就在他想使用“驅毒”術,治療衆人傷勢時,葛玄比他更快一步。
隻見,身中三箭的葛玄匆忙地取出懷中水壺,虛空畫符,書符五道,以酒充實,塞于壺中。
點火咒打出,以炙熱壺水,直到溫氣奔出,五雲應起,片刻後,葛玄身邊便環繞上清泉般的霧霭,暑清涼風至。
然後,他趕忙念咒施法,霧霭清泉,四散開來,注入葛玄和陸氏兄弟體内。
本是重傷嘔血的四人,新生的皮膚便将箭頭擠出,箭創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肉芽、結痂褪皮。
葛玄和陸氏兄弟仿若得了新生,柔光煥發,精神大振。
沒用《玄靈秘箓》的“驅毒”術,葛玄居然不計後果,用了《遁甲真經》上卷的“複生”術。
“複生”雖然複活不了死人,但能将重傷垂危的人,從瀕臨死亡中,從閻王爺手裏搶過來。
但這“複生”術,需要的代價太大,不僅會抽幹道家真人的法力,讓術者在十天之内成爲廢人,而且還會折壽五年,損傷道基。
葛玄不顧一切地施法,看來他是徹底相信了王富貴,相信他在将性命交于王富貴後,王富貴不會害他。
葛玄孤注一擲,放手一搏,王富貴自然也領他的情,他雖然對葛玄多有防備,但也不會趁人之危。
衆人傷勢痊愈後,王富貴等人也終于沖到了馬服山下。
馬服山,原爲紫金山,素有“邯鄲第一山”之稱。
戰國時,趙國大将趙奢抗擊秦軍入侵,功績卓著,賜号馬服君,死後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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