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羅胤大喝一聲,運起全身内勁,硬生生震開束縛,這要是在之前他是萬萬做不到的,多虧蘇元這些天的調教。
不過李翰文可真是跟妖人一樣,水袖被震開,他本人也化成一灘綠水,看起來十分惡心,更惡心的是這攤綠水沿着羅胤的腳爬了上去,很快就遍布全身,羅胤有些驚恐,這他麽是啥玩意兒?
難道是來惡心自己的?
然後李翰文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又變成了人,簡直比魔術還要精彩得多。
衆人大開眼界,第一次見這麽神乎其技的事,李翰文能坐到青龍會左護法的位置,絕非庸才。
羅胤周身被這綠水封住,竟然無法調動氣海裏面的炁,就好似被堵住了一樣。
“内勁武者多是靠内勁禦敵,我若封住你的丹田氣海,你又能如何?”李翰文一招手,折扇便飛了回來。
“不過你能讓我費這麽多精力,也算是個人才,你要是答應入我青龍會,我便馬上放了你。”李翰文展開折扇,扇尖處是明晃晃的劍刃。
“不可能!”羅胤冷冷吐出三個字,他還有最後的依仗,那便是蘇元交給他的那件護身法寶,如果有生命危險,護身法寶會立刻變成一件金鍾罩。
“那就怪不得我了!”李翰文眼中殺機畢露,不能爲我所用,那便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韓家衆人異口同聲的驚呼“住手……”。
但……李翰文怎麽可能住手?青龍會絕不能眼看着别人壯大,何健急的臉色都白了,雖然羅胤第一次差點掀了自己的酒吧,但後來也算是同生共死的經曆過,他已經完全把羅胤當成了兄弟。
韓敬海閉起了眼,心想待會兒給這小子的家人多給點錢吧!
連海平濃眉緊皺,雖說他直接聽命于老爺子,但這清秀少年要是就這麽沒了多可惜?
李翰文眼中厲色一閃,手上折扇毫不猶豫就朝着羅胤脖頸揮去,他自信就算是這劍氣也能将這小子殺死,但他愣住了,折扇的劍氣完全被一股無形的氣罩擋住了。
羅胤臉色不變,冷笑兩聲“我學藝不精敗在你手,但一會兒我師父過來你也不是對手。”。
自己那師父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哪兒是你這小癟三能比的?
“哼……”李翰文臉色微變,收起折扇,一掌朝羅胤胸口擊去,這一掌用了他八分功力,衆人看的清楚,李翰文背後竟然出現了一個綠色人影!
而他的手掌更是冒出絲絲綠氣,這家夥是不是老婆跟人跑了,怎麽偏愛綠色?
羅胤雙眼一閉,自己周身氣脈全被封死,動彈不得,看李翰文這一掌恐怕會把自己身上打出一個窟窿。
“師父……下輩子再報答你的恩情。”羅胤心底念了一句,本在忘我打坐的蘇元似乎心有所感,周身的靈氣頓時停止運轉。
短短兩個小時,竟然又提升了兩重,已然到了靈竅七重。
蘇元睜開眼,忽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震動,是那法寶碎裂引起的共振,蘇元在那法寶上刻有符文,一旦碎裂他馬上會有感覺,而且這震動如此強烈,那必然是羅胤身上那一塊兒出事了!
暗道一句不好,羅胤直接轟散陣型,一個土遁瞬間出現在看台附近,運起神識一掃,羅胤周身氣脈被封,法寶被毀,場中另一青衣男子似乎要取他性命。
“不要傷我徒兒!”羅胤神識傳音,響遍每一個人的耳朵,緊接着衆人就看見場中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單薄瘦弱的少年。
正是蘇元!
李翰文卻沒有收手的意思,他雖然剛剛詫異自己這八分功力的一掌居然被羅胤身上的寶貝化掉,但接下來你還有什麽保命手段?
至于突如其來的蘇元,他更是沒放在眼裏,看起來這家夥還不如這黑衣少年。
“狂妄!”蘇元冷喝一聲,起手憾昆侖,一掌迎去,李翰文輕飄飄往後退去,退了足足三十米才停下來,心底已然是驚恐萬狀,從來沒有人能一掌将自己逼退到如此境地。
蘇元右手一揮,解除羅胤身上的封鎖,淡淡道“你先上去。”。
這時候衆人才反應過來。
韓敬楊吐了一口氣,咧嘴一笑“蘇大師終于來了!”。
何健狠狠一拍手掌,罵道“他媽的,蘇大師可算來了。”。
秦華天深吸一口氣,低頭對周堂林說“周堂主,這便是那個叫蘇元的小子,你大哥也是栽在他手上。”。
周堂林瞳孔微縮,以他十幾年的識人經驗來看,這小子看起來沒有傳說中那麽神啊!
“他就是蘇大師……”一個中年男人開口道。
“蘇大師年紀這麽小嗎?”。
“原來他就是在江北被傳的沸沸揚揚的蘇大師,果然少年英雄。”。
“韓家果然不簡單,這少年隻一招便擊退了李翰文。”。
衆人交頭接耳,話語中有驚訝,有崇敬、也有激動,畢竟他們都隻是聽過蘇大師這個名頭,還以爲蘇大師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
“青龍會李翰文,你就是他的師父嗎?”李翰文終于開始正色,隻有他自己明白,自己面對的恐怕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是仙人。
“武鬥争礦場應該點到爲止,你居然起心殺人!”蘇元冷冷看了他一眼,這人面相是個陰沉兇狠之人,雖然看起來斯斯文文,但心狠手辣。
“不知兄台師承何處?我看兄台秘術了得,家師最喜歡和江湖術士結交,你要是不嫌棄我願代爲引薦。”李翰文的見識遠超常人,心裏明白蘇元一定和自己一樣,修行的秘術。
蘇元冷笑一聲“你師父不配,我一招殺你,看來你也是修煉的水性秘法,不如試試我這一手如何?”。
“嘶……我沒聽錯吧?”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強悍如李翰文居然被這毛頭小子說一招殺他。
“是個猛人啊!”。
這世上還沒人敢這麽對李翰文說話,雖然他很忌憚蘇元,但還沒到不戰而退的地步。
随着蘇元的話音落下,他便将水字訣注入那玄武甲之中,然後将玄武甲抛向空中,身影化爲六道殘影,沿着整個空地布出一道澤水困陣。
那并不是蘇元用分身之法,而是他的動作太快,看起來就像有六個蘇元在同時布陣,肩頭的小白居然還在打盹。
澤水困陣一成,玄武甲當中的水精之氣被引了出來,礦場之中頓時憑空起了三尺高的波濤,但這水卻不會出澤水困陣的範圍,衆人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這不是仙人手段是啥?平地召水,而且四周更像是圍了一張無形的網。
澤水困陣是蘇元根據六十四卦演化而來,被困之人會被沼澤洪水困住,萬不可踏進一步,要是他再融入一點奇門秘法,可能被困之人瞬間化爲烏有。
韓敬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上次在拍賣會見蘇元平地起風雷已是超出常識範圍,現在居然能平地召水,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己隻是個坐井觀天的癞蛤蟆而已。
李翰文眼看着洪水彌漫,頓時将自己也用秘法水化,然而他所化這一灘綠水無論如何也無法融進澤水困陣。
比起蘇元這一手,李翰文所謂的水性秘法不過爾爾,随着蘇元的指引,洪水化爲一隻碩大的白毛烏龜,蘇元也是一愣,看來這玄武甲裏面還有這萬年老龜的一絲神念在裏面。
白毛烏龜狂嘯一聲,一仰脖一口便将李翰文化成的那灘綠水吞下,衆人隻聞那洪水中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李翰文顫抖着說“仙人饒命,我知錯了!”。
一向目中無人的李翰文主動求饒,這讓在場的這些大佬心底都泛起了一股寒意,這年輕人當真是仙人一般的人物。
蘇元并未停手,随手将布陣的符箓換了位置,澤水困陣便成山地殺陣,白毛烏龜化爲一條土龍,土克水。
“你修行秘法本來不容易,但你無所收斂起殺心,我現在收了你修行的精氣,是死是活看你造化。”蘇元手一擡,将玄武甲召回手中,李翰文狼狽不堪的掉到了地上。
要不是看見玄武甲突起異變,蘇元完全可以一招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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