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以武入道都是莽夫。”蘇元暗暗吐槽,羅胤這一招一式的威力都是奇大,如果他要是到達自己這個境界,恐怕一劍就能斬掉一座山頭吧?
想想都覺得可怕,蘇元哆嗦了一下,看來同境界的武修要高于其他入道者,這話一點都沒錯。
眼看這群殺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那領頭之人縱身一躍上了二樓,手一揮,二樓的弓弩手紛紛動手,幾十隻喂有劇毒的箭矢朝着蘇元和羅胤奔來。
看來他們是連那些倒在地上的同夥都不會放過。
羅胤運動内勁,單手一吸,枯雪飛回手中,牆面轟然倒塌,好在隔壁還連着一間木樓,否則這大好的茶樓可就毀了。
“煙雨暗千家!”羅胤長劍抛空,枯雪清嘯一聲,劍身散發出薄薄一層罩子将蘇元和他籠罩其中,箭矢無法鑽入半分。
那倒在地上的殺手可就慘了,一個個被射成了刺猬。
這群人急壞了,覺得自己面對的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人,等他們把手裏的箭矢射完,也沒傷到羅胤兩人半分。
羅胤收回長劍,一劍斬去,二樓連同樓梯扶手盡數碎裂,這群拿弓弩的殺手也被擊飛了出去,一劍破之。
不過唐延林已經起了必殺的決心,外面傳來三聲口哨,領頭之人喊了一聲‘撤’,撞破窗戶跌了下去,羅胤聞見一股汽油味道,緊接着就是漫天火光。
沾有汽油的木樓燒起來的速度隻有眨眼之間,整座價值上千萬的茶樓就這麽付之一炬,湖邊的唐延林雖然心疼,但想到隻要能鏟除羅家的餘孽,那也是值了。
火勢瞬間吞沒蘇元和羅胤,蘇元随手抛出玄武甲,白毛老龜浮現,一座水陣将熊熊烈火阻擋在外,整座木樓燒的噼裏啪啦,但水陣裏面的蘇元兩人根本連熱氣都感覺不到。
一個還沒死透的殺手掙紮着想爬進水陣,蘇元淡淡看了一眼,冷冷道:“你命絕于此,去找你東家吧!”。
蘇元從來不會濫發同情心。
大火持續了四十分鍾,一座上好的木樓化爲了灰燼,唐延林早已安排好了人攔住要塞口,一句“唐公子在裏面辦事”,沒人敢闖進來。
所以就算發生這麽大的事,也沒人報警。
唐延林看這火勢起碼還要燒一個小時,心想這兩人就是鐵做的那也化成灰了,剛想離開,就看見熊熊火光中走出兩人。
火苗靠近不了兩人三尺,羅胤臉色陰沉,宛如從火中歸來的修羅:“唐延林,你還想再燒死我一次嗎?”。
唐延林渾身如同潑了一盆涼水,整個人動彈不得,内心隻有無盡的恐懼在蔓延,不是人……簡直不是人。
眼看兩人越走越近,他身後的保镖想上前攔住他們,但還沒靠近兩人便被彈飛。
唐延林滿臉冷汗,肝膽俱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我死定了、死定了!”。
羅胤長劍一揮,劍刃緊貼唐延林的脖子,枯雪的殺意和寒意幾乎讓唐延林當場窒息,下半身控制不住直接尿了出來。
一套上好的西服就這麽被埋汰了。
羅胤冷冷開口:“我現在不殺你,我需要你幫我傳信,今天晚上八點雲海客棧,凡是有參與的人必須到場,否則我取你性命!”。
羅胤收回長劍,唐延林的脖子上已經起了一層白霜。
蘇元收回玄武甲,随着羅胤一起去了雲海客棧。
雲海客棧在一座叫不動山的山頂,相當于一個農家樂,隻是那裏海拔很高,常年雲霧缭繞,客棧占地幾百畝,所有設施應有盡有,說也奇怪,那裏還有一口常年恒溫的溫泉。
按說那麽高的海拔絕不可能有溫泉,那裏比山腳下起碼要冷十度。
本來隻有一口小泉眼,但後來浙東的富商們将溫泉引至一個人工修建的大池子裏面,外界說這口溫泉有治病美顔的效果。
但不是誰都能泡的,除了浙東幾個頂級大佬。
之前這雲海客棧便是羅家的産業,連那座不動山都是,後來羅家覆滅,雲海客棧也成了幾個家族的共有之物,并不允許接待外人。
路上,羅胤對蘇元狠狠鞠了一躬,并說:“師父,今晚是我替羅家報仇的時候,我希望師父到時候不要插手。”。
“五年前,我們家族被滅門,我父親求夏家收留我,這筆血海深仇我一定要報,我一定要手刃仇人。”。
“不管我是死是活,我都希望師父不要插手,我知道師父你是仙人,但我這輩子活着最大的願望就是報仇,如果不是因爲有報仇這個信念支撐着我,我也早就死了。”。
羅胤的話很決絕,蘇元也知道他性格倔強,隻得表面先同意,如果到時羅胤真有生命危險他怎麽會看着他送死呢?
“行,我答應你……不過你也答應我一件事,我會在你身上布一個澤雷随。”。
“這卦象澤中藏雷,你剛才那招煙雨暗千家如果融入這一手,威力提升兩倍不止。”蘇元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手指連動,就隔着羅胤的衣服畫了六爻。
羅胤微微愣了一下,心裏又是感動的不行,要不是看師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真想跪地叫一聲爸爸。
卻說回去之後的唐延林幾乎被吓死,他真是沒想到羅胤居然連火都燒不死,那劍上的寒氣到現在還留在脖子上,他隻得向唐家家主唐文昭說實話。
唐文昭一開始是不信的,他對羅胤活着本來就感到意外,現在居然他還回來報仇了,居然還從大火中生還,這也太離譜了。
可後來随着唐延林來到古韻茶樓之後他才明白,原來是真的。
這下他憋不住了,我唐家怎麽能成替罪羊?
五年前商議除掉羅家,吞并羅家的産業,那可不止一個唐家。
沈、賀、周、鄭、吳、柳、張,這七個家族不都參與了嗎?
“我會安排,你去醫院看看吧!”唐文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心裏已經拿定了主意,既然這羅胤選在雲海客棧約他們見面,那他是自掘墳墓,雲海客棧距離主城有三十公裏,是殺人滅口的好場所。
他就不信這羅胤有三頭六臂,同時叫上這七個家族,還滅不了一條喪家之犬嗎?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八點,羅胤已經在路口站了兩個小時,蘇元倒是覺得此地不錯,雖然靈氣稀薄,但是地勢獨特,風水學上稱爲朱雀吞火。
雲海客棧便是朱雀的頭。
第一個到的是夏婉,她是夏家老二的獨生女,之所以外界叫她夏家二千金并不是她排行老二,而是她爹夏寶賢排行老二。
夏家一共三兄弟,老大夏寶慶、老三夏寶鑫,這兩人原本是經營着浙西的生意,後來浙東最大的羅家覆滅之後,他們的手也伸了過來。
夏家倒是沒有直接參與羅家的滅門。
夏寶賢原本就是浙東大名鼎鼎的人物,夏家的綜合實力比唐家還要強。
夏婉看着羅胤欲言又止,當初自己怎麽也勸不住他,沒想到他終于還是走上了這條路,但浙東這麽多豪門,他一個二十幾歲的少年拿什麽和他們鬥啊?
羅家當初被滅門,夏寶賢是冒着生命危險救下羅胤的,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羅胤被夏寶賢安排到了滄州,後來羅胤不知去哪裏學了一身武功便跟在了夏婉身邊。
夏婉與羅胤是從小定的娃娃親。
隻是他平時都不用真面目示人,隻有出了浙東他才會取下面具,好多人都以爲羅家遺孤已經死了。
連同唐家八大家族陸陸續續到場,所有人都站在客棧前的大院裏,不少人聽見唐文昭的話後都帶了足夠的人,甚至還帶了槍。
在他們看來,羅胤這次回來純粹是找死,自己送上門兒來。
“各位!我是羅胤……五年前你們也是在這雲海客棧商議,至于商議的什麽我不知道,但第二天我羅家被滅門和你們脫不了關系。”羅胤長劍一指,冷冰冰的開口:“我這次來,隻是爲我羅家讨個公道,你們是自己站出來,還是要我一個一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