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之前說的很清楚了,韓亭之的死是命中注定,解開他八字的人也不是我,您如果想搞清這些事,恐怕還得找三個人。”姜寒衣語氣有些無奈,他怎麽覺得這小子是不相信自己呢?
要是其他人,道爺早開罵了。
“哪三人?”蘇元問。
姜寒衣搖頭道:“這個小道也不清楚,我隻知道當年與我師兄和韓亭之他們一起的小隊有五個人,除開他們兩人,還有三個也參與了追查一目國的事。”。
“那好吧……我會慢慢調查,給韓姑娘一個滿意的交待。”蘇元點點頭,接着又說:“道長,我還想拜托你一件事。”。
“前輩但說無妨。”。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把韓姑娘和古萱兒安置在虛雲山,不知道長這裏可方便?”蘇元回江北之後就已經讓古萱兒服下丹藥,費盡千辛萬苦煉化的‘天’級丹藥确實讓古萱兒身體的塵垢全部排了出來。
隻是這丹藥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逆天,僅僅是讓她的身體變得比以前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暈倒,修爲境界也隻提升了一小段,看起來還是藥材的藥性不夠。
說起來蘇元這麽做相當于強行更改古萱兒的壽元,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什麽嚴重後果。
但不管怎樣,蘇元都不會讓古萱兒香消玉殒,逆天改命這是術士大忌,但這是不得不爲。
姜寒衣沉吟道:“雲芷本就是我觀中弟子,留在觀裏自然可以,這古萱兒是我師兄的孫女,于情于理小道也不能拒之門外。”。
“隻是小道看古萱兒的面相是個短命之相,我怕她在山中出意外。”姜寒衣有些猶豫,他也會看相,隻不過沒有蘇元這麽精通罷了。
“道長大可放心,古萱兒的命格确實是四廢命格,但我已暗中布置,她短期内不會出任何意外。”爲了顧紅绡,蘇元不怕逆天。
“我讓她們留在山中,隻是爲了讓她們避免塵世糾紛,好好兒修行悟道。”。
姜寒衣站起來躬身道:“既然前輩這樣說,那小道也沒有推辭的理由,前輩既然對小道放心,小道一定盡心盡力。”。
“道長不必客氣,另外我想告誡道長一聲,深山之中多有精怪,道長不要貿然闖進去。”蘇元所指自然就是那黑三娘,這三頭蛟算是溫順的,沒有害人。
要是遇見一些窮兇極惡的妖獸,恐怕姜寒衣他們早已被吞入腹中。
其實吧,凡是有靈智的精怪都知道積陰德,而不是害人,因爲隻有功德夠多,日後修成人身的幾率才會更大。
否則東北不會那麽多出馬仙。
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大多數精怪都不會無端害人,它們修行本就不易,害了人折損功德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寒衣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前輩教誨,小道謹記。”。
與姜寒衣交談完畢,蘇元又找到古萱兒說:“古小姐,你爺爺把你托付于我,我本該對你悉心照料,但是我尚有私事沒有處理完,你先待在抱一道長這道觀裏,好好兒修身養性可好?”。
“你自小體弱多病,抱一道長是你爺爺的師弟,他會好好照顧你,等我忙完私事,我一定回來接你。”。
古萱兒臉上泛起一團紅霞,她總覺得找個蘇大師對自己好的過頭了,而且對自己說話總是這麽溫言細語。
旁邊的韓敬芷看不下去了,冷冷開口道:“蘇元,你答應過要幫我找出害死我爸的兇手,現在又想一走了之嗎?”。
蘇元搖頭道:“韓小姐,我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你就在山中等消息可好?以你的脾氣要是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不又得掀起滿城風雨?”。
姜寒衣道:“雲芷,你就在山中吧!蘇前輩既然答應了你,以前輩的品格必不會食言。”。
這時候,一直抓着蘇元手的溪溪說:“哥哥,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不留在這裏,這裏不好玩兒。”。
“好了,好了,我帶上你便是。”。
一切事宜交待完畢,蘇元牽着溪溪告别了姜寒衣他們,古萱兒和韓敬芷則留在了道觀裏。
剛走出不到三十裏,還沒出虛雲山,壺中鬼卦便發出強烈震動,西門傾掙紮着想出來。
蘇元解開封印,西門傾頓時鑽了出來,他一把扯掉臉上的狗頭面具,露出翩翩公子的絕世容顔。
“老蘇你看,我基本上已經好了。”西門傾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蘇元也感覺到西門傾身上幾乎沒有鬼魅的特征,那他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呢?
這一次被攝入爛柯棋局,西門傾得的好處最多。
“你保持這種形态有多久了?”蘇元其實對西門傾的了解并不多,雖然這家夥平時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心裏肯定藏了不少秘密。
“大概也有……兩百年了吧!”西門傾幽幽開口,寒風攪亂他額前的頭發。
“那你現在既然成了人形,可以去見你想見的人了。”。
“她不認識我了……我要回燕京取回我的東西。”西門傾忽然臉色一沉,眼中散發着懾人光芒。
“那是什麽東西?”蘇元有些奇怪的問。
“大鐵城。”西門傾說完,周身便散發出一股磅礴靈力,蘇元爲之一驚,這家夥居然到了如此境界,看來自己種在他身上的秘咒應該早已失效。
先前他果然都是裝的。
“你應該早已能夠破掉我的秘咒吧?爲什麽還要讓它留在你身體裏。”蘇元笑着問他,西門傾也笑了笑:“你不壞,雖然之前我的确是受你要挾,但我覺得你也是我醒來的第一個朋友。”。
“朋友麽?”蘇元呢喃了一句,自己從重生之後确實還沒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即便韓家,那也不過是相互利用,那些對自己敬而遠之的大佬就更談不上了,至于羅胤倒算得上亦師亦友。
“你願意帶着我半魂之體修行,我便認定你是我的朋友。”西門傾拍拍蘇元的肩膀,準備離開。
蘇元立即叫住他:“等等,我也要去燕京,不如一同去吧,正好讓我見識見識大鐵城。”。
“不過我們得先趕回江北去看看我母親。”。
“我靠,你又想讓本座下苦力!”西門傾大罵,随手撿起地上狗頭,自覺的鑽進了卦中,畢竟壺中鬼卦很适合他修行。
蘇元帶着溪溪趕回江北,好在溪溪可以自由進出玉鼎,所以蘇元便讓她待在玉鼎裏面,再收入儲物符,再給小白貼上符紙,一口氣遁回江北。
江北一直有蘇元的木偶分身坐鎮,所以他對這邊的局勢了如指掌,隻要他守在便利店,也沒人敢打胡秀娥的主意。
他之所以本體趕回江北,還是想親自給胡秀娥周身布陣,畢竟他現在已經到了元神期,雖然才元神期一重。
有了自己的陣法加持,再加上西門傾的手下保護,他才更放心胡秀娥的安危,他也沒對胡秀娥說自己要去帝都找蘇家,一切如常,韓家四位公子暫時還沒爆發内讧。
第二天早上,蘇元便直接趕到了江北機場,老是使用遁術也不太好,所以他就老老實實坐了一趟飛機。
兩個半小時趕到帝都,蘇元還是一副平民打扮,帝都的繁華果真讓人目不暇接。
蘇元先去紫禁城轉了一圈,畢竟來都來了還是不要錯過,而且他還順便看了一下紫禁城的地勢結構和風水走向,隻能用兩個字來說:高明!不愧是劉基的手筆。
逛完紫禁城,下午則着手辦正事,西門傾幻化成人形跟在他身邊,他幾乎已經完全成了一個正常人,不懼太陽,不懼寺廟。
傍晚六點,蘇元和西門傾找到了蘇氏集團,貌似這還隻是蘇家一個小小的辦公樓,二十幾層,蘇家果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