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做個交易!”烏盼心裏狐疑不定,她不知道蘇元到底知道些什麽,她總覺得肯定和自己知道的事有關。
“什麽交易,說來聽聽。”蘇元比較會揣摩别人的心理,他就知道自己剛才故意透露出的消息會讓烏盼上鈎。
“我告訴你我來這邊的目的,你告訴我你追查的事是什麽,如何?”烏盼總覺得蘇元出現在這裏不是巧合,人間像他這麽厲害的人已經不多了。
“那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我?”蘇元表面不動聲色,但心底早已答應了,現在吊着烏盼不過是不想讓她發現自己是設的圈套。
“我騙你幹什麽?雖然我會騙那些普通人,但你我就算想騙,也逃不過你的法眼不是。”烏盼還不忘拍蘇元的馬屁。
蘇元笑道:“你也不用誇我,說來聽聽,如果屬實,我自然也會告訴你我來此的主要目的。”。
其實蘇元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蘇焯明的陽壽,現在這麽說隻不過是爲了套烏盼的話。
“那好,我告訴你便是。”。
“你以爲我是用了借陽壽的秘法活到現在嗎?我告訴你,實際上不是,但至于我爲什麽會活這麽久,我也不能告訴你。”。
“行了行了,你怎麽活下來的我不敢興趣。”蘇元不耐煩的打斷烏盼的話。
烏盼接着說:“我在這邊是等一個人。”。
“等誰?”蘇元問。
“你會算卦嗎?”烏盼問了蘇元一個不相幹的問題,蘇元一愣,随即點頭:“我本來就是術士,算卦自然會一點。”。
“那好,我畫一個卦象你看看。”烏盼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比比劃劃,蘇元頓時覺得有些奇怪,等人和自己會算卦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想讓自己給她看卦象,然後找到她要等的人。
烏盼虛空比劃,空中出現六個青色的符号。
居然是周易的第五十四卦,雷澤歸妹。
這個卦象有意思,是個異卦,震在澤上,水上有雷,大兇。
卦辭所言:違反常理,其道将窮;明察事理,止絕妄念。
簡單來說這個卦象無論是求财問事,都是不吉利的,如果是算身體如何,答案也是大限将至。
最主要的是這個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從頭開始。
“你能看懂嗎?”烏盼又問,蘇元皺了皺眉,心頭已經不太高興,難不成這老妖婆在戲耍自己,但蘇元還算沉得住氣,也沒發火,淡淡道:“雷澤歸妹,諸事不順。”。
“那你可知道這卦象是空的意思。”烏盼随手一抹,虛空中的六爻印記便消失了。
“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妨直言,不要和我賣關子,我本來就是術士,偷天機竊陰陽,這些東西不過爾爾。”蘇元有些不耐煩。
“噗嗤……”烏盼笑了一聲,蘇元更加不悅,冷冷道:“你這是笑什麽?”。
“我笑你自稱術士,妄談天機!”烏盼用宛如蔥白一樣的手指掩嘴而笑。
“你要試試嗎?”蘇元冷冷看了烏盼一眼,烏盼被蘇元這眼神盯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頭實話了,元亨利貞,自己想去吧!”烏盼氣呼呼的說了一句,蘇元呢喃道:“元亨利貞?”。
“空……元亨利貞。”蘇元喃喃自語,很快便想通其中關節,元亨利貞這是周易術語,元者萬物之始,亨者萬物之長,利者萬物之遂,貞者萬物之成。
元亨利貞表示一個事物的循環,簡單來說就是天道周而複始的意思。
而元則表示空、開始、起點。
這和雷澤歸妹有點兒殊途同歸的意思,蘇元想通這其中的關聯,瞬間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這元莫不是指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蘇元絕不會這麽想,就算他去了風墨大陸沒有這一次重生的經曆,他也不會這麽想。
而他現在重生了,便有了新的感悟。
自己名叫蘇元,而重生到少年時代,這意思不就是讓自己重頭開始嗎?
蘇元蓦然想起蘇焯明的話,當年他和母親撿到自己的時候,那個紙條上留言說提前給自己取好了名字。
就叫元。
難不成自己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别人的棋子?還是這個名字是巧合…………不對,不對,蘇元暗自搖頭,這不像是巧合。
如果自己的親生父母真的連養活自己都困難,哪裏還會計較自己叫什麽名字,可以直接叫什麽狗蛋兒,二狗鐵柱之類。
貞下起元,自己又叫蘇元,而烏盼畫這雷澤歸妹的意思不就是提示自己,她要等的那個人是重頭開始嗎?
而自己重生不也正是從頭開始?
絕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自己出生的時候便已鋪好的路,自己就按照他鋪好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不偏不倚,難道背後之人就連自己會悟道長生,然後再被天道懲罰到少年時代都計算的一清二楚?
這樣的人豈不是可以洞悉未來?這實在太可怕了。
想到這裏,蘇元不禁臉上冒起一層冷汗,看來重回地球絕不是天道懲罰這麽簡單啊!有人想利用自己修道有成完成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肯定是要穿越時空的,否則他不用讓自己重生。
但是如果自己重生回少年時代應該也不會改變時間軌迹,否則這會擾亂三界秩序,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實在是太可怕了!
烏盼看着蘇元像是魔怔了一樣,臉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呆在原地默不作聲。
“臭道士你怎麽了?”烏盼揮了揮手,蘇元瞬間扣住烏盼的手腕,厲聲道:“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誰?誰讓你在這邊等人?”。
蘇元從心裏感到恐懼,有人知道了自己每一步會怎麽走,他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但是背後之人卻提前知道了,這如何不讓他害怕?
他以前都是給别人指點後面的路怎麽走,還能窺測天機,現在倒好,自己成了提線木偶一個。
“你幹什麽?臭道士?”烏盼被蘇元捏的生疼,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
“我問你讓你守在這裏的人是誰?”蘇元又問了一遍,烏盼被蘇元的眼神吓得花容失色,大聲說:“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從未露過面,我們的命令都是通過其他途徑接受。”。
“你們?聽你的意思還不止你一個人了?”蘇元緩緩松開烏盼的手,聽她所說倒也不像假話。
“行了!我全告訴你,我們是是巫醫團,十大巫醫知道嗎?我們也的确是附屬一目國,但一目國的通道我們也進不去。”。
巫醫團?
蘇元倒是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這十人可都是生活在遠古時期,軒轅黃帝和蚩尤的時代。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麽!我們不是那上古十大巫醫,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巫醫,我們要是遠古巫醫,我還會栽在你手裏?”烏盼揉了揉被蘇元捏痛的手腕。
蘇元沉聲道:“那你要是等到了你要等的人會怎樣?”。
“那我就告訴他,巫醫團要尊他爲首領。”烏盼哼了一聲,好像很得意的樣子。
“爲什麽要他做首領?”蘇元又問,他覺得自己現在還不能透露自己就是她要等的人。
“憑什麽都是我說?既然是交易,那你也該告訴我你到底在追查什麽了?這樣才公平!”烏盼倒也不傻,知道老是自己透露不公平,而且很有可能這臭道士知道了真相翻臉不給自己說。
“告訴你也沒事,我一向信守承諾。”蘇元想了想,開口道:“我在追查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