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立遺囑,分家産的事與蘇焯明本來是沒多大關系的。
蘇焯明性格雖然談不上懦弱,但和他幾個哥哥比起來真的是沒什麽用。
可現在不一樣啊,蘇焯明有了蘇元這個寶貝兒子,蘇家人哪裏還敢小看于他?
怎麽着也要給蘇仙人幾分薄面,所以蘇焯明才有資格參加晚宴,這就叫父憑子貴。
蘇元帶着溪溪、西門傾和蘇焯明一起趕往老宅。
蘇焯明現在恢複了往日神采,趕到老宅,華叔也要叫一聲三爺。
蘇焯凡早已在門口相迎,看見蘇元後笑的跟個二傻子一樣:“大侄子,你總算來啦,你大伯我可是等了好久。”。
蘇元暗自冷笑,心道:真是個笑面虎,要不是我上次出手震懾了你們蘇家人,恐怕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社會就是這麽現實,一切的尊重與敬畏,都是靠實力博取。
蘇焯成也滿臉堆笑的過來打招呼,就連那個病恹恹的老五也對蘇元格外客氣。
李雲雪看見蘇元之後眼神閃躲,生怕蘇元讓自己當場出醜,好在蘇元沒那麽無聊。
蘇元皮笑肉不笑的給幾位“叔伯”打了個照面,随即不發一言的坐在椅子上。
蘇焯凡打了個哈哈,趕緊讓蘇靖他們幾個小輩過來給蘇元道歉。
尤其是蘇望,回去之後過了兩天才開口說話,可把蘇焯成吓成了傻逼,以爲自己的寶貝兒子啞巴了。
雖然蘇望心底裏不服氣,但是表面卻不敢說什麽,走到蘇元跟前說了句對不起。
蘇元懶得和他們計較,自己好歹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物,不至于和這些小屁孩過不去。
蘇焯明這時候開口道:“大哥二哥,今天這晚宴是你們的意思,還是爸的意思?”。
蘇焯明很清楚他幾個弟兄在打什麽鬼主意,要不是蘇元在這個節骨眼兒出現,這蘇家的家産根本就沒他蘇焯明的份兒。
當然,蘇焯明本來也無心争家産,但是所謂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氣,蘇焯明現在還就不想做這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蘇焯凡笑道:“老三,這既是爸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你要知道蘇家不可一日無主,爸爸病了這麽久,蘇家的生意都縮水了十分之一。”。
蘇焯凡這倒是實話,老爺子雖然病了,但是蘇家諸多事宜還是得老爺子點頭,且蘇家最重要的賬目流通由蘇翰林保管着。
這賬目流通涉及到幾十個大家族,簡單點說,任何人拿到這個流通賬目都能和這些大家族做生意,還能查到他們的生意去向。
憑這一點,蘇家就能和許多達官貴人交好。
“那你怎麽不把爸請出來?”蘇焯明心裏是很明白的,自己這個大哥最先跟着老爺子做生意,老爺子的家底他最清楚。
而且生意頭腦活泛,心狠手辣,從不給對手可乘之機。
“這是自然,華叔,還請您幫忙把我爸請出來。”。
華叔點點頭,随即親自把老爺子推了出來。
老爺子幾乎已經老年癡呆了,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嘴角還時不時的流口水。
蘇元一看便知,老爺子确實是大限将至。
“老三,這把爸請出來有什麽用?老爺子現在可是連我們幾個都不認識了。”蘇焯成盯着蘇焯明笑了笑。
他心想難不成你這廢物也想來争家産?
要不是忌憚蘇元,蘇焯成恐怕已經笑出聲來了。
“二哥你這話說的有問題啊,大哥剛才說今天的家宴是爸的意思,你現在又說爸都認不清人了,這不是有點奇怪嗎?”蘇焯明本身是無意與他們争奪家産的。
但他也不能看着他們這麽肆無忌憚,他覺得老爺子的身體恐怕還不是生病這麽簡單。
蘇家人都知道,蘇焯凡與蘇焯成是一個鼻孔出氣,蘇家所有人認定的繼承人也是蘇焯凡。
隻不過蘇焯凡這個人心機太重,眼見蘇焯明不想和他爲伍,便想徹底将蘇焯明變成一個沒用的人。
蘇焯明壽元被抽一事,少不了他的功勞。
本來按照對方傳來的消息,蘇焯明應該已經是個行将就木的暮年之人才對,哪兒想到蘇焯明忽然恢複了原樣,身體甚至比以前還要強。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焯凡頓生疑心,從蘇焯明一進門開始,他就懷疑蘇焯明知道了什麽。
現在又聽蘇焯明反将一軍,蘇焯凡心裏更是狐疑不定,但現在還不能直接翻臉,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哈哈哈……老三你可真會說笑,我隻是爸的一個傳話工具,爸還在,我哪裏能當得了蘇家的主?”蘇焯凡大笑幾聲,隻不過是笑裏藏刀罷了。
他心裏已經徹底把蘇元當成了眼中釘,心想要不是你這臭小子,老子直接廢了老三。
“你說是吧?老五。”蘇焯凡笑吟吟的看着蘇焯山,蘇焯山瘦骨嶙峋,看起來就像鴉片抽多了。
蘇焯山被蘇焯凡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縮,雖然這老大看起來和藹可親,但他可是知道這笑容下藏着一顆多恐怖的心。
蘇焯山咧嘴一笑,吞吞吐吐的說:“大……大哥,你知道我……我胸無大志,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正在衆人交談之際,門外又來了幾人。
一個神色冷漠,身材高挑的婦人走了進來,穿着雍容華貴,全身上下加起來起碼得幾十萬。
年紀在四十歲上下,保養的很好,面容精緻,氣質出衆。
婦人身旁還跟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西裝革履,眼神犀利。
這便是蘇翰林唯一的女兒,蘇焯玉。
蘇焯玉的夫家是帝都王家,論家族地位可能比蘇家低一點,但實際上王家的實力比蘇家一點也不差。
最主要的一點是,王家朝中有人,這不是蘇家能比的。
蘇家和王家聯姻的主要目的也是看重這一點,錢怕權,恒古不變的道理。
蘇焯凡看見王家大少來了,趕緊迎了上去,滿臉堆笑的說:“小妹你來了。”。
他敬畏的是王家,任你再有錢又如何,朝中無人也得夾着尾巴做人。
蘇家小輩也走了過去,一一給蘇焯玉請安,真像個老佛爺。
“大哥,你這麽着急叫我過來是做什麽?”蘇焯玉冷冷掃視了在場的衆人一眼。
蘇焯凡說:“小妹,妹夫,我這個做大哥的沒用,爸病了這麽久我都束手無策,最近爸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我想着是不是找個機會和你們大家商量一下?”。
“這有什麽好商量的?長兄如父,大哥你當然是蘇家繼承人的不二人選。”蘇焯玉冷冷開口,她看了一眼蘇焯明,心裏歎道:“三哥,你不争這家主之位是明智的選擇,否則就憑你心軟的性格,哪裏鬥得過大哥他們。”。
蘇焯玉自小與蘇焯明的感情最好,蘇焯明前幾年變成那副生不如死的鬼樣子,她暗地裏不知掉了多少眼淚。
蘇焯成也湊上前來,涎着臉說:“就是啊大哥,小妹說的對,蘇家家主非你莫屬。”。
衆人竊竊私語,都一緻認爲蘇焯凡一定是繼承人的時候,卻聽一個年輕人淡淡開口:“老爺子還沒開口,怎麽能擅自把這件事定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