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想诓我?”蘇元冷笑兩聲,白衣男子繼續說:“你要是不信,不妨現在運轉一下你身上的靈力,看看是否還有之前那樣充沛?”。
蘇元還真就照着他的話試了試,結果這一試卻是讓蘇元驚出一身冷汗,氣海之内果真空空如也。
現在就連神識自觀都辦不到了。
更别說觀察自己的元神。
“這……這是怎麽回事?”蘇元語音有些顫抖,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白衣男子歎道:“你們闖入了凋亡禁決以爲能那麽容易出來嗎?”。
是凋亡禁決的緣故?但蘇元剛剛出來的時候感覺并沒有任何問題,難道說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修爲全都化爲了虛無?
這不是老天和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嗎?自己重生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元神境,但卻轉瞬跌入谷底。
簡直讓人無法接受,就好比有人辛辛苦苦練了個快神裝的号,而且是練了兩次,忽然被系統給封了,又要從一級開始,這不讓人崩潰嗎?
要是我,我肯定就把這遊戲删了。
蘇元掙紮着想醒來,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并不能被自己控制,居然連收回神識都辦不到了……這他媽咋回事?
蘇元氣的想罵粗口。
白衣男子道:“你的修爲進展太快,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哪兒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達到元神境的?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白玉蟾也無法辦到,我知道你不是人間之人。”。
“但也沒有這麽快的。”。
“你到底是誰?”蘇元忍不住在心底咆哮起來,他徹底被打亂了方寸,自己可是實打實的元神境,就連天道都降下了雷劫,難不成真是凋亡禁忌吸食了自己的修爲?
“我就是我啊!我現在告訴一個讓你可以恢複修爲的辦法,但你必須替我算一卦以作報酬。”白衣男子徐徐開口,似乎蘇元的反應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好,你要算什麽!”蘇元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不能亂,不能亂,亂了就完了!
“便算我何時回去吧!”。
“如何起卦?”。
“随意……”。
蘇元此刻雖然安慰自己不慌,但是心裏慌得一比,現在都不能随意起卦了,要借外力,蘇元默默計算着現在的時間。
半夜時分,子時,命數之說子時是不能起卦的,因爲子時是從十一點到第二天的一點,橫跨兩個時間段,陰陽混沌。
此時算卦容易被鬼神所察。
但爲了搞清事情的真相,蘇元卻是顧不得那麽多了,時間在十二點三十二分。
得卦像爲上離下巽,火風鼎。
世爻爲九二,應爻在六五,既然是給别人算卦,那自然就要取應爻爲用神,蘇元推算了一番,開口道:“卦象大吉,但鼎爲三足之物,其意便是存在分裂之象。”。
“你要回去的地方應該是已經不複存在了。”。
蘇元依卦直言,白衣男子拍手道:“長庚仙人果然神算。”。
“不過這與我的問題似乎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子與醜合,按照卦象所言,先生當在庚子年子月達成願望。”子月便是農曆的十一月,子爲水,醜爲土,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本來是土克水。
但醜爲濕土,所以子醜相合。
正月建寅,二月建卯……以此類推,醜爲十二月。
“嗯……借你吉言。”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似乎很滿意。
蘇元心亂如麻,趕緊說:“還請先生指點,我該如何恢複修爲?”。
“蘇仙人你是多聰明的一個人,爲什麽就沒想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呢?”。
“你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内便到了元神境,這豈不是讓天道忌憚麽?”。
聽白衣男子這話,蘇元細細想來,倒覺得的确如此,人要修煉成仙絕沒有那麽簡單,雖然自己是以重生之體修煉,但這等神速未免也太快了。
這引起天道忌憚确實說的過去。
所謂樹大招風便是如此,人與天鬥本就不易,蘇元又表現的太過逆天。
“這麽說來,難道是天道老爺動的手腳?”蘇元問道,他真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難不成自己這辛辛苦苦的修爲就這麽毀于一旦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白衣男子笑着搖頭,蘇元又問:“那先生剛才說能讓我恢複修爲可是真的?”。
“你慢慢修煉不就恢複了嘛!”白衣男子的話差點把蘇元氣的吐血,如果隻是這樣,那還用他指點?
他媽的不着調。
“呵呵呵……先生是閑得無聊拿我開涮吧?”蘇元幹笑兩聲,要是自己有修爲在,當場就把他打出屎來。
“非也非也,我今天來此也是受人之托。”。
“你的手伸的太長,碰到了你不該碰的東西,所以将你的修爲暫時收走,讓你好好兒反省。”。
蘇元一愣,白衣男子這話又是指的什麽?什麽叫不該碰的東西……蘇元有些糊塗了。
“還請先生明言。”蘇元躬身行禮,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之前可都是别人對蘇元行禮,現在可好,蘇元成了行禮的人。
不過能屈能伸大丈夫,先渡過難關再說。
“有些話我不能說太多,否則不止對你沒好處,就連我也會受牽連。”。
“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關于一目國的事你不要繼續插手了,一目國是上古五大神國之一,你雖然修爲高深,但這個地方你還惹不起。”。
又是一目國,蘇元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這白衣男子便是一目國的人,特地來警告自己的?
蘇元呆若木雞,白衣男子又說:“你的修爲不是不見了,而是你無法調動,有人讓我傳信給你,要你曆經世間百态,才能恢複修爲。”。
“世間百态?”蘇元喃喃自語,這四個字自己經曆的還少嗎?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從雲端墜入泥潭,這些事不是人間百态嗎?
“這到底是指什麽?”蘇元忍不住咆哮起來,到底是誰在和自己開這種玩笑。
“這就靠你自己去領悟了……我能說的就這麽多,長庚仙人,終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的。”白衣男子消失在蘇元的神識中,蘇元就像做了個夢,緩緩睜開眼,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的話模棱兩可,蘇元使出渾身解數聚氣,卻隻放了一個屁出來。
修爲真的沒有了。
老天爺再次和他開了玩笑,蘇元心如死灰,這恐怕是他重生以來遭受到的最大打擊,凋亡禁忌……難道說龍雲山以肉靈芝做幌子把自己引進凋亡禁忌,便是爲了抽走自己的修爲?
還是一目國暗中動了手腳?
沒了修爲,蘇元便隻是一個隻會算命的術士而已,自己先前的布局直接崩了,就連驅使這些普通的符紙也沒法辦到。
難道就這麽認命嗎?不……絕不可能,蘇元絕不會就這麽認命。
拿出身上給溪溪煉制的丹藥,蘇元直接吞下一顆,對之前的蘇元來說這丹藥頂多隻頂得上自己運轉一周天的靈力,但現在不一樣了,他要試試這丹藥對他這個凡人之軀有什麽用處。
蘇元吞下丹藥,隻覺腹部有一股磅礴的能量四散開來,幾乎要沖爆自己的五髒六腑了,蘇元痛苦的呻吟一聲,倒在地上。
溪溪聽見動靜,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驚聲道:“哥哥,你怎麽了?”。
蘇元疼的直喘粗氣,面如白紙,溪溪慌亂中用小手按在蘇元的背上,蘇元隻覺溪溪小手傳來一陣暖意,瞬間将剛才的疼痛掩蓋了。
蘇元吸了一口氣,卻發現氣海之中有了一點靈力,隻不過太少太少,而且還在快速消散,這股靈力最多相當于築基五重的境界。
而且維持時間隻有半個小時,蘇元眼神空洞,生無可戀,吓得溪溪不停搖晃着他:“哥哥,你怎麽了?你别吓唬溪溪啊!”。
蘇元黯然神傷,猛男落淚,他媽的是哪個狗賊把自己的賬号給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