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焯明眼見胡秀娥比較激動,趕緊大步走進院子,扶着胡秀娥說:“小娥,你别激動,蘇元不是來看你了嗎?”。
蘇元也趕緊走了進去,低聲對胡秀娥說:“媽,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
胡秀娥喉頭聳動,要是在以前肯定又是對蘇元一頓臭罵,但現在她知道蘇元長大了,而且不管怎麽說,自己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萬言千語,到最後胡秀娥隻有一句話:“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她眼中有淚花打轉,因爲她就沒想過把蘇元當成養子,朝夕相處二十幾年,早已有了血濃于水的親情。
蘇元笑着寬慰母親:“媽,您不用擔心我,我隻是最近比較忙,所以沒時間來看你。”。
“我答應你,隻要我有空我就來看你好不好?”。
胡秀娥高興的點點頭:“好好,媽知道你忙,你沒時間不用管我,有你爸陪着我就挺好,隻要有你這句話就行。”。
蘇元看得出,母親因爲自己的許諾變得很高興,她心底也是在乎的。
“溪溪,叫阿姨。”蘇元彎腰對溪溪說,完了又對胡秀娥解釋道:“媽,這是溪溪,和我一樣,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姑娘。”。
蘇元說這話算是自嘲,自己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抛棄,這和溪溪何其相似。
隻不過溪溪連自己從哪裏來都不知道。
“阿姨好!”溪溪甜甜的叫了一聲,胡秀娥一見溪溪粉雕玉琢的模樣就喜歡的不得了,溫聲細語的應道:“哎,這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
溪溪一臉茫然,她似乎聽不懂胡秀娥的贊美之詞。
“媽,我這次就是過來看看你,沒時間多留,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啊!”蘇元知道胡秀娥舍不得自己,但是這沒辦法。
自己的事還很多,即便不追查一目國的事,但這一身修爲總還得想辦法恢複啊。
“唉……我知道你忙,沒事。”胡秀娥沉沉的歎了一口氣,高興的臉上瞬間出現一絲失望的神色。
蘇元見她這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兒,便說:“那我今天在這邊留一晚,明天再走吧!”。
胡秀娥轉憂爲喜,點頭說:“好好好……”。
蘇焯明也跟着高興的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咱們一家人可是從來沒這樣好好兒處過。”。
多麽溫馨的一句話,直戳蘇元的心窩子。
…………
到了晚上,蘇焯明沒有邀請任何無關的人,就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
第二天蘇元便沒多做停留,直接去找白練去了。
白練的位置雖然第一次是蘇翰林帶他過去的,但是蘇元心裏記得很清楚,所以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道一貫那個小院兒。
蘇元總覺得道一貫沒有看起來這麽寒碜,既然能引起潛龍的注意,不至于總部設立在這麽個小地方,而且就像個廢宅。
位置沒變,人也沒變,蘇元還是在那個破房子裏見到了白練。
他還是那一幅白發飄飄的模樣。
似乎他早知道蘇元會來一樣,開口便是:“你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蘇元現在沒了修爲,對白練就更加看不透,所以心裏十分警惕。
“我說過你會來的。”白練回過頭來,你是奇人榜的主人?”。
“然也。”白練點點頭,熟練的倒了一杯茶給蘇元。
蘇元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情景,有一種恍惚的錯覺。
“那能不能把奇人榜拿出來我看看。”蘇元心裏對奇人榜本身沒多大興趣,隻不過這白練上次說奇人榜出自道一貫的手,他就想借機打探一下白練的口風。
沒想到他直接承認,這倒是讓自己意外。
“你在想什麽?奇人榜時候出自道一貫的手筆,但并不在我這裏。”白練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蘇元。
“那我剛才問你,你說是的?難道你不是道一貫的老大麽?”蘇元回敬了一個關愛智障的表情,這家夥是和自己打馬虎眼。
“你想多了,我怎麽可能是道一貫的老大。”白練喝了一口茶,接着說:“我隻不過是道一貫的守門人罷了。”。
“那這麽說來,我們第一次見面說的話你都是騙人的了?”蘇元有些失望,要不是因爲修爲盡失打不過他,他真想把這個家夥捶一頓。
“那可不是騙人,你願意相信我,我的話自然就是真的,你不願意相信,那自然就是假的。”白練開始和蘇元打禅機,就是想把蘇元繞迷糊。
“那行吧,天榜呢?你們不是還有個天榜嗎?”蘇元想起時歲的話,他說要讓自己以術數登上天榜第一,而且天榜上的人除了上榜之人自己看得見排名以外,其他人是看不見的。
這和白練之前的話大相徑庭。
“天榜倒是在我這裏……我可以取出來給你看看。”白練這次倒是沒有藏私,起身去一個櫃子裏取出一個卷軸模樣的東西。
蘇元心裏有些激動,難道這就是天榜嗎?不過蘇元第一次已經見過白練的榜單,看起來和這差不多,不會還是原來那個吧?
要是那樣可就白高興了。
白練緩緩展開榜單,果然上面有朱筆點錄的名字,擡頭是兩個繁體字:天榜。
“嗯……你的名字怎麽消失了?”白練查看了一眼天榜,發現上面已經沒有蘇元的名字。
蘇元之前在這榜單上見過自己的名字,而且被白練吹的神乎其神,他說這榜單每一百年自動生成一次,上面的人全是影響世界的十五個人。
簡直比福布斯榜單還要牛逼的多。
那一次蘇元清楚的記得,自己排名第五,但現在确實沒了。
“你這天榜是假的吧?真的天榜隻有十二個名字才對。”一計不成,蘇元又心生一計,不如用時歲的話來套白練。
果然白練一聽蘇元這話就是臉色一變,皺着眉頭說:“你聽誰說的?天榜豈是凡人能妄加揣測的東西?”。
“你這麽激動,那說明這榜單根本就是僞造。”蘇元頓時了然于胸,他和時歲的話一真一假,自己現在有了判斷。
時歲的話是真,白練的話是假。
“你到底是聽誰說的?”白練語氣有些不快了,沒人能質疑道一貫,道一貫的存在便是規則,便是神。
“我聽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榜單是假的,你想騙我,可惜我不會上當,我還知道真正的天榜除了上榜之人,旁人是無法查看的。”在兩人的言語交鋒中,蘇元取得了上風。
“原來你都知道……”白練眼見穿幫,也就索性不隐瞞了,但他怎麽也想不通這蘇元是聽誰說的。
道一貫這天榜确實是假的,但是也不是胡亂編排,而且排榜之人也非凡人。
這是按照真正的天榜點錄而成,算是一個赝品。
“你騙我有什麽好處?”蘇元已經知道了真相,對白練的印象大打折扣,這家夥肯定想利用這個假天榜騙自己做什麽。
“之前是因爲你的術數修爲可以進入九品堂,九品堂才是道一貫的核心組織,我是奉命拉攏你,但是現在你的名字消失在榜上,這說明你已經沒資格了。”白練平靜的答道。
蘇元雖然沒想過要進入什麽九品堂,但一聽白練說自己沒資格,那也很是受傷,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困淺灘遭蝦戲。
“你這榜單不是假的嗎?消不消失還不是你們做手腳。”蘇元很是不服,假天榜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白練笑着搖搖頭說:“這你就錯了,這雖然不是真正的天榜,但是沒有天官筆,任何人都不可能更改這上面的排序,你的名字消失隻能說明一件事,你的修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