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姜寒衣本身并不知道這個地方,隻是門内典籍有記載,這讓蘇元很是意外。
“沒事,我也是偶然聽别人提起。”蘇元選擇搪塞過去,既然姜寒衣并不知道凋亡禁忌的存在,自己也沒必要實話實說。
“喔……這樣啊,這地方典籍上沒有過多記載,隻有兩個字,慎入。”姜寒衣也沒多想。
蘇元總覺得凋亡禁忌不是自己遇見的那樣簡單,難道被記載在典籍上的禁地,就隻有一頭成精的大蛤蟆守護麽?
“道長,那你可相信世界上有妖?”蘇元笑了笑,這個問題對于修道之人來說并不難回答。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這世間芸芸衆生本就平等。
“這個……小道相信自然是有的,它們與人并無區别,能得造化也是上天之功。”姜寒衣絲毫不避諱這怪力亂神的問題,當然了建國之後不準成精,這也是鐵律。
“打攪道長了,我先去看看古小姐和韓小姐。”蘇元已沒有其他問題,要說這姜寒衣确實修爲高深,但是身上似乎也沒有太多秘密。
“我帶前輩去……我将她們倆安置在百草谷。”姜寒衣起身,蘇元跟在他身後。
百草谷是虛雲觀的藥材基地,那裏有幾間草屋,門口有幾分地,自給自足是完全夠了。
姜寒衣倒是考慮的周到,知道這兩個女孩子與他們住一起不方便,所以便安頓在百草谷。
蘇元随姜寒衣趕到百草谷,果然谷内生長着許多藥材,有些藥草甚至還開了花。
韓敬芷和古萱兒正在春耕,堂堂的豪門大小姐居然變成了普通農婦,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蘇元喊了一聲:“古小姐。”。
多日不見,古萱兒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婉文靜,自從服用了蘇元秘制的丹藥之後,古萱兒已經沒有身體不适的症狀,再加上每日勞作修行,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
蘇元看見她便會想起顧紅绡,就算自己确定古萱兒是顧紅绡的分身之一,可還有兩具分身自己該從哪裏去找?這茫茫人海。
至于韓敬芷,還是改不了叽叽喳喳和多動症的毛病,瞅準機會就要溜出山門,好幾次都被姜寒衣逮個正着。
兩人聽見蘇元的聲音,同時擡頭看去,古萱兒微微一笑,真是讓人如沐春風:“蘇仙人。”。
韓敬芷大聲道:“蘇元,你是來接我們的嗎?”。
蘇元現在一看到韓敬芷就感覺頭大如鬥,隻不過自己答應了她要找出韓老爺子死亡的真相,雖然從老爺子留下的信箋可以推測出,韓亭之的死與他人沒有關系。
真正的幕後主使便是替他遮掩八字之人,其實也不能這麽說,要是沒那人韓亭之早就去地府報道了。
隻不過是他洩露了秘密,所以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蘇元暫時不打算告訴韓敬芷真相,要是她知道這些事,她不會相信不說,更會說蘇元編謊話騙她。
“韓小姐待在這裏待厭倦了嗎?”蘇元問道。
“那倒沒有,對了我爸的死因你有消息了嗎?”韓敬芷自小拜姜寒衣爲師,有他在旁邊她會老實許多。
“有一點眉目了,但暫時還不能确定。”蘇元隻好撒謊先将韓敬芷搪塞過去。
“哼!響當當的蘇仙人也不過如此,這麽久了還沒查出來。”韓敬芷哼了一聲,蘇元很想說一聲關我屁事。
這臭丫頭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韓老爺子對自己尚且十分恭敬,這小丫頭簡直把自己當成了工具來使喚。
蘇元沒理她,轉身走向古萱兒,蘇元開口道:“古小姐身體調理的如何了?”。
古萱兒點點頭說:“多虧了蘇仙人您的丹藥,我現在再也沒有之前的症狀了。”。
聽見古萱兒這話,蘇元便放下心來,隻要古萱兒身體沒有問題就好,自己會想辦法破掉她的四廢命格。
等時機一到,再試試能不能喚醒屬于顧紅绡的記憶。
“那你在這裏修行可還過的習慣?”要是古萱兒不習慣這樣清貧的生活,蘇元便決定将她送回芙蓉城,交給古金鱗看管。
“我沒事的……”古萱兒說。
蘇元不禁感慨,修道真是一件清苦的事,大好年紀不出去逍遙快活,卻天天與這些枯燥乏味的經卷打交道,而且還要練功吐息,真是心累。
遙想自己當年初入道門,那艱難情形比她們現在可是苦多了。
“既然如此,你便在這裏多待些時日吧!你爺爺那裏我會給你說。”蘇元點點頭,他還真沒想到古萱兒能耐得住寂寞。
韓敬芷嘟着嘴說:“哼,我才不要天天待在這裏刨地,我要回江北市。”。
姜寒衣在一旁出聲道:“你既然想回去便回去吧!你隻是我門内的記名弟子,也無須日日守在觀内。”。
韓敬芷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說:“師父我胡說的,我可喜歡刨地了,你看,這塊地都是我刨出來的。”。
“雲芷,你回去吧,你心在紅塵,等什麽時候了卻紅塵心事,便回來我與你受戒。”姜寒衣這次卻是堅決沒有退步。
他明白韓敬芷道心不穩,留在虛雲山隻不過是虛度光陰罷了,否則就憑她跟在自己身邊修行這麽多年,哪裏隻有現在這個境界?
“師父,你這是要趕我走?”韓敬芷眼眶一紅,顯得楚楚可憐,姜寒衣不爲所動,淡淡道:“心不淨,道法難成,你去紅塵中也是修行,去吧!”。
韓敬芷氣的把鋤頭狠狠摔在地上,大小姐脾氣一上來,怒道:“走就走,有什麽了不起的,哼!萱兒,我們走。”。
古萱兒還有些猶豫,蘇元便道:“古小姐也跟着下山吧!韓小姐這一走,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姜寒衣道:“蘇前輩說的是,萱兒你還是回去找你爺爺,年紀輕輕不要把大好時光浪費在這看不見摸不着的道上。”。
古萱兒本來猶豫不定,聽見蘇元這姜寒衣這話,心底便當即決定了下山。
蘇元與姜寒衣說了聲告辭,便帶着兩個妙齡女郎下山去了。
還沒走出兩百米,蘇元便聽見身後傳來丁玲的喝罵聲:“雜毛老道,老娘和你算算賬!”。
韓敬芷吓得暗暗吐舌,吐槽道:“師父也有這一天。”。
一行人走了兩個多小時,趕回虛雲山腳下的鎮子,由于太晚,幾人便決定在鎮上留宿一晚。
衆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家旅社住下。
雖然條件差點,但聊勝于無,而蘇元是不需要休息的。
西門傾晚上根本就不會露面,鬼知道他去幹什麽去了,溪溪不願待在玉鼎中,所以便由蘇元守着,讓她安心睡覺。
蘇元端坐在地上,神念遍布四周,剛剛進入冥想的狀态,他便感覺神念中闖進來一個人,準确的說是有一股神念與他的神念融合了。
蘇元就如同身在夢境,但意識完全清醒,夢境中緩緩走來一白衣男子,此人劍眉星目,玉樹臨風。
和脫了狗頭的西門傾差不多。
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他嘴角含笑的朝着蘇元走了過來,開口道:“閣下可是會算卦?”。
神念中的蘇元也凝聚成形,開口道:“略知一二,足下有何指教?”。
蘇元自身清醒,知道這種情況要麽是什麽高人闖進了自己的意識,要麽就是什麽山精鬼魅誤闖進來。
但看這白衣男子氣定神閑的模樣,應該是前者。
“呵呵……我想請先生爲我算一卦……”。
“對不起,我不喜歡給别人算卦。”蘇元搖搖頭,白衣男子笑道:“先生不要忙着拒絕,我知道你修爲深厚,但你可知你的修爲全都是虛幻麽?”。
白衣男子這話吓了蘇元一跳,這太特麽危言聳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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