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火毒侵蝕的難受他就會緊緊攥着它,這是唯一屬于他的東西,不會随同記憶迷失在時間裏。
那一次火山的爆發帶動了他身體裏寄存的火種,隻一瞬便讓他通體紅腫,熾熱的血源順着每一處毛孔噴發,随即炸開成一片片的血霧。
“要死了嗎?”
滿是碎痕的戒指第一次對朝顔有了反應,模糊中隻能看見身體裏的火毒被那戒指盡數吸收。
好看的紅色光團自他體内搖曳着裙擺圍繞着黑戒舞動,最後的記憶裏隻剩下清脆的破裂聲和女人溫婉的呢喃。
“死亡是留給我的禮物,你現在可享用不到~”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讓人包紮好了,屋外陌生的鳥鳴讓他強撐着打開漏光的門簾。
朝顔至今無法形容那時候見到瞳的心情,隻記得自己無法控制的流眼淚,像是曾經有個很像的身影陪伴自己度過日月春秋,可現在她又在那兒呢。
瞳時常會感歎時光的流逝,常說在她的時代蒼玄大陸甚至沒有噬魂這個組織。
有段時間瞳會托腮看着朝顔修煉,看他凝魂失敗再失敗,等到他尴尬的放棄回來的時候一把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那時候他個子還比她矮很多,隻能任由她胡亂的揉自己的頭發,盡管隻是個靈體身上卻有種莫名的香氣。
身體碰觸間的柔軟也讓他恍惚中覺得她就是活着的。
大部分時候瞳就像他父母一樣照顧着他的起居,除了不教他修煉之外事事都盡心盡力,朝顔問她緣由卻隻有一個令人吐血的回複。
“死的太早,也想嘗試下奶孩子的感覺。”
再後來瞳發現了凝玉,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忽悠她來玩,這破地彼此之間相隔太近就是相克的死敵,太遠就是彼此緻命的毒藥。
也就朝顔能待在山腰的空地上,說起來那群宇官居然從不阻止她過來,也是甚奇。
“你說我要是能完美控制那個黑雷該多好,好不容易以爲可以不用被你們照顧了,結果反而成了會割傷你們的利刃。”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心亂如麻。
一個月之内想不出辦法,凝玉可能就會被帶走奪去性命。
現在就算有了這個什麽宇炎戒,這麽短的時間他也不可能尋到更多的仙草,到時候火山爆發,瞳再救自己就真要煙消雲散了。
現在的狀況那一邊他都放不下,那一邊他都無力守護。
“要是這世上真有惡魔的話,有沒有稍微不挑的拿走我的命把那兩個人救下來啊。”
“......”
深夜的寂靜一如既往的無視着他的訴求,偶爾幾聲還是他不穩的呼吸。
“該死的!大不了臨死老子把黑雷全用幹淨了燒也要燒死那個姓鄭的。”
他惡狠狠的朝堅實的牆體錘了一拳,卻是不想甩大勁了把那兒砸出了一個窟窿。
“????”
“喜歡這種力量嗎?是不是覺得很強大,強大到足夠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誰?!”
朝顔警覺的擡起火燭看了一眼窗外,小園裏除了早上造成的狼藉之外一切依舊,看不出有什麽潛藏的氣息。
“回答我的問題。”
那聲音仿佛身處地洞一般不斷回音,朝顔這才意識到幾分不對,這聲怎麽這麽像自己?
“你這戒指有毛病吧,這時候變性糊弄我?!”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心髒,正與發作卻是想起來宇炎戒已經提過很多次的靈體,那個時候它緊急喚醒的靈體,那現在說話的這個豈不就是……
“我比你還想罵那個破戒指,鬼知道強行喚醒我的目的居然是要救一個廢柴。”
朝顔在心裏默默嘀咕了幾句,心裏忽然喚起了一絲曙光,但一想起運用黑雷時那種嗜血的欲望,又沉聲試探性的開口。
“你就是宇炎戒的靈體是吧,黑雷也是你的力量,這麽渴望鮮血的力量,怕不是當然被這戒指的某一任主人封印的惡靈?”
朝顔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同靈體的交流上,連一旁的燈油快燃盡了都沒注意到。
“明明是你自己癡迷血童的力量還怨我......再說了我一直在你身體裏,那破戒指前一任主人是誰我都不知道。”
這個聲音比朝顔要沉穩的多,但此刻聽着也是分外無奈,有種鍋全讓他背了的感覺。
“你當我是三歲小兒會相信你一個陌生靈體說的話嗎?”
“可你不就是一開始就相信了那個女的靈體嗎,換成男的就不相信了?”
“......這不重要,重點是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麽。”
朝顔強行無視了自己的看法問題,估計那人聽着也翻了一陣白眼。
“離開這兒,魔焰火山的噴發可以提升我的力量,但我缺少生命力,需要你的壽元來支撐。”
“那戒指呢?!你把它怎麽了,到現在都沒嘀咕。”
“因爲你這個寄體實在太爛了......五年了都沒有突破二域,我跟那個戒指商量了一下先把力量集中保存在我這,所以短時間那戒指不會有力量回應你的。”
“額...”
朝顔抓住了他說話的側重點,對就是五年前,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世!
“從這兒出去五年壽元,帶上那個女孩多兩年,那個靈體恢複再三年,一共十年壽元,想好了就喊我。”
“等等!你這什麽價格,還有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那個黑雷究竟是什麽?!”
朝顔急切的尋求着回應,十年壽元再翻一倍去救她們他也願意,但是這人說的一切都雲裏霧裏的,到現在他一句都沒有聽明白。
“我的現身時間有限,去再啃一次那個血童的手臂,不然我沒法再顯形了。”
那人說完便沒有了更多的回應,朝顔再怎麽呼喊也無人搭理,回過神來愣愣的站在牆邊,連背後的傷又裂開了都沒發現。
“怎麽辦,我沒有别的機會了,兩個月的時間肯定無法突破,如果能用十年的命去換她們倆個人的平安又如何!”
但他剛剛燃起的希望忽然又再度在某個節點卡殼了。
“他是不是說要我再啃一次凝玉的手?我......是不是剛答應凝玉再也不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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