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教主,剛才是怎麽回事?”六大幫主教主都散後,獨夜行又悄悄地找上了南宮折枝,南宮折枝對先前窗戶邊的動靜有所疑慮,趁此機會便問道。
獨夜行四下瞅了瞅,便輕輕說道:“剛才那是小弟的一個計謀!”
“哦?此話怎講?”
“道不同則不相爲謀!剛才就那一會兒的功夫,各大教主都已經把态度給表明了,再商量下去,隻怕氣氛會更加尴尬,所以小弟我就使了一招,故意讓窗戶那有點響動!”獨夜行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爲什麽不找其他人,而特意來找我呢?”南宮折枝問道。
獨夜行“呵呵”地笑了兩聲,道:“我看了一圈,發現這六人之中還是南宮兄和我最臭味相投,其他人都不對我的胃口!”
“莫蒙暗月教大教主看得起,南宮我心甚慰,隻不過我這擔心,你莫不是要挖坑讓我往裏跳吧?”
“哪能呢?這年頭找個盟友可不容易啊?”
南宮折枝笑了笑,道:“那你有什麽計劃?”
“計劃我暫時還沒有,不過大家一緻對弑宮殘都心生不滿,隻有水空月不想摻和這事兒,在這一塊上,意見不相投的肯定是敵非友,說不定等我們一緻對付弑宮殘的時候他突然過來攪合我們,與其讓他攪和,不如先把他解決掉,你覺得如何?”
“夠陰謀的啊?那解決完他,我有什麽好處沒?”南宮折枝問道。
“嘿嘿,南宮兄,我都幫你留意好了!”獨夜行詭魁地一笑,道:“弑宮殘的愛女婉兒年芳二八,正值豆蔻年華,天生的美人胚子,是魔族第一美人兒,等到不日後我們解決了弑宮殘,她就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嗯!”南宮折枝很有深意地點了點頭,道:“這可是你說的。快說吧,對付水空月,你有什麽計劃沒有?”
“來,我們邊走邊說!”
夜已深沉,隻見兩個蒙着面的人鬼鬼祟祟來到了水空月住的房子外面,其中一人掏出一枝細竹管,在窗戶邊的窗紙上輕輕捅了一個洞,然後快速用嘴對着細竹管吹了下去。
約摸半盞茶的功夫,兩人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其中一人打開火折子往床上一照,隻見床鋪上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
兩人正待要離開,一柄飛刀突然破窗而入。兩人吃了一驚,忙一逃避,隻見飛刀直挺挺地插在了床梁之上,兩人靠近一看,但見飛刀上插着一張小紙箱,上面寫着:想取我水空月的性命,就留着命來巨靈幫找我吧!
“豈有此理,這個小兔崽子!”其中一個蒙面人非常氣憤,他一把扯下紙條,把它緊緊攥在手裏,紙條瞬間就化作了粉末。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另一個蒙面人拉着這蒙面人的手剛要走到門外,突然,聽到外面不遠處傳來喊殺聲,便說道:“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應該不會,要是發現了,這喊殺聲就應該是沖着我們來的,但是聲音很明顯不在我們這,并且外面連個火把都沒看到,難道是有人在我們之前要刺殺弑宮殘?算了,我們還是得先趕快離開這裏!”
兩人剛打開門,走到門外,突然火光四起,喊聲震天,兩蒙面人心中暗叫“不妙”,剛想撤離,隻聽到一個巨大的聲音傳來:“且慢!”
兩人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魔族左護法弑血正提着刀款款而來。
“南宮幫主和獨夜行教主深夜有此處有何貴幹啊?”弑血一過來馬上厲聲問道。
南宮折枝和獨夜行知道瞞不住了,便揭開面巾,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請恕我們不客氣了!”
“獨教主,幹脆我們殺到後院,将那女娃兒擄了去,怎樣?”
“也好,就算我們此戰打不過,也要把這裏攪他個天翻地覆!”
“動手!”弑血一聲令下,雙方同時開戰,南宮折枝與獨夜行虛晃幾招之後,馬上騰空而起,往後院飛去。
“追!”弑血不甘落後,也運功緊緊相追。
“南宮兄,你看那邊怎麽也有打鬥,我們要不下去看看?”獨夜行在空中看到不遠處也有密集的火花和打鬥,便邀南宮折枝一起前去。
南宮折枝搖搖手,道:“這種湊熱鬧的事還是你去吧,我要直奔後院,你們在那邊動靜鬧大點,我得逞的機會就更多了!”
獨夜行在心中暗罵道:“你個老淫賊,出門隻知道色,都不帶腦子出門的麽?”但人家也是一幫這主,不能對他發号施令,便不再理會他,徑直往打鬥的地方去了。
在後面一直緊緊追趕的弑血看到獨夜行和南宮折枝分開了,看到南宮折枝飛去的方向,心中大叫“不好”,然後加快了追趕的速度。
“原來是羊宮幫主和天神君,我來幫你們了!”
底下正在混戰的,正是羊宮雲海、天神君和右護法狂魔所帶領的魔族人。
看到獨夜行過來助戰,羊宮雲海和天神君很是興奮,越戰越起勁,但是狂魔也不是吃素的,一柄狂戰刀在他手上那是虎虎生風,右護法的名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得來的。
魔族的人在混戰中漸漸将獨夜行三人分開,這減少了狂魔的壓力,狂魔揮舞着狂戰刀,對上了羊宮雲海。
這邊激戰正歡,弑血也快要追上南宮折枝。
“你這淫賊,快給我站住!”弑血在空中右手一揮,一束白光朝南宮折枝飛了過去。
南宮折枝淩空翻了幾個跟頭,白光從他身下飛過,打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小樹上,隻見光一閃,緊接着“轟”的一聲,小樹折爲兩斷。
此刻的後院,也是燈火通明,想畢大家都是聽到了響聲之後才開的燈。
南宮折枝先弑血一步落在了後院,他不知道婉兒的閨房是哪一間,便在那裏大叫:“婉兒在哪裏?”他的聲音讓整個後院一下子尖叫起來。
“淫賊,看招!”光一閃,弑血已揮刀而至。
作爲東山幫幫主,南宮折枝混迹江湖這麽多年,自然功力不弱,他一避讓,馬上抽出腰間軟劍與弑血纏鬥在了一起。
後院這時也早已亂作一團,這裏是弑宮殘的家眷居住之所,從來沒有來過外人,裏面全是女眷,就算是他的三個兒子,在年滿十六之後都搬離了後院,住到了前面的房子裏。
“叮!”
“當!”
弑血的刀與南宮折枝的劍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旗鼓相當,鬥得難解難分。
“不能久拖,得速戰速決!”拿定主意之後,南宮折枝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弑血揮刀砍擊,然後,他突然往前一步,接着一個回頭,左手從懷裏掏出一把粉末往弑血臉上一灑,弑血毫不知情,粉末竟被他吸進去大半。
“你……你個卑鄙小人……”弑血拿着刀指了一下南宮折枝,然後昏倒在地。
“哈哈,中了我的思春散,看你等下怎麽辦?”南宮折枝收起軟劍,看了看後院,剛才還一片混亂的後院,現在已經非常安靜,女眷們都跑走了,現在隻留他一人在此。
“豈有此理!這趟不能白來,一定要把婉兒找到!”南宮折枝握緊了雙拳,接着又慢慢松開,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口氣說道:“婉兒,我的好婉兒,叔叔來找你啦!”
前方激戰正酣,南宮折枝尋婉兒也尋到了這裏。
“南宮兄,事情怎樣?”獨夜行看到了南宮折枝,邊戰邊高聲問道。
南宮折枝攤手做了一個毫無收獲的動作。
“那你就來幫我們,等我們殺了弑宮殘,我們再幫你找婉兒!”獨夜行高聲叫道。
“那可是你說的!我這就來了!”南宮折枝從腰間拔出佩劍,一躍騰空而起,要來助獨夜行衆人。
突然,一道無形黑掌從半空中襲來,南宮折枝毫無防備,被黑掌擊中,往後退飛數米,狂吐了幾口鮮血。坐定之後,他把胸口衣裳一掀開,隻見一道黑色掌印映在胸口。
“黑風魔掌!”南宮折枝大叫一聲,然後運足功力,往後面的樹林飛去。
南宮折枝被擊飛,讓獨夜行等人吃了一驚,突然,弑宮殘出現在了半空,獨夜行等人暗叫不妙,天神君叫了一聲“走”,幾人馬上騰空飛離了此地,狂魔正待要追,弑宮殘馬上把他叫住了。
“狂魔,先不要追,先找到婉兒要緊!”弑宮殘說完,馬上轉身飛到了正廳之中,狂魔則帶人去尋找婉兒。
“易教主,弑血怎麽樣?”正廳之中,聖水教教主易聖天正在給弑血診治,現在弑血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身上也是忽冷忽熱,情況極不穩定。
“依某看,他這是中了東山幫的思春散!”易聖天說道。
“思春散?是什麽東西?”這種東西弑宮殘聽都沒聽說過。
“思春散是東山幫自己研制的一種強力合和劑,說白了,就是春藥,若要解此毒,就必須……必須……”易聖天說着說着就頓住了。
“易教主,必須什麽啊?”弑宮殘也等得有些急了。
“盟主,某想問一下,這弑血可成親了,可有妻室?”
“他已成親,有妻室了,易教主問這做甚?”
“有了,這就好辦了,隻要将弑血送回家,與夫人行周公之禮,此毒便可解,隻是,要盡快,要在一柱香的時間之内将弑血送回家!”易聖天很有把握地說道。
弑宮殘也有點不相信,但是看到易聖天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不再懷疑,馬上叫道:“好,來人,趕快把左護法送回家!”
馬上進來四個人,把弑血擡離了正廳。
送走弑血,弑宮殘不禁想到,如果是狂魔中了此毒,那還就真不好辦了,畢竟他還未成家。想到這裏,弑宮殘還是有些後怕。
“易教主,剛才真是多謝你了!”
“盟主客氣了,某也要感謝盟主不殺之恩!”
“教主不必客氣,你也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和水空月吧!咳咳……”說完,弑宮殘捂了一下胸口,轉身走進了練功房。
“水空月……”易聖天默念了兩遍這名字之後也離開了正廳。
“水空月,你這個奸賊,我絕饒不了你!”魔族聚居地外,獨夜行緊握雙拳,怒吼道。
“好了,要提報仇的話,還是等我們各自回去,重振旗鼓之後再來!”天神君說道。
“沒錯,大家回去之後先行修養,等我們勢力恢複起來,先聯手滅了巨靈幫,再鏟除魔族。”羊宮雲海诤诤地說道。
“好!”獨夜行深表贊同,臨分開前,他突然想到一事,便問道:“你們看到南宮折枝沒?”
羊宮雲海和天神君搖了搖頭,羊宮雲海說道:“我看他剛才被弑宮殘一掌擊中,倒飛數米,估計傷得不輕,後面他是往小樹林方向飛走的,你要不去找找看,反正我現在是不敢往那兒去了!”
天神君也說道:“我也不去了,要是碰上弑宮殘,估計不是他對手,還是保存實力比較好!”
“那我就恭送二位了!”獨夜行說道
“你自己也多加保重!我二位告辭了!”說完,羊宮雲海和天神君就離開了,獨夜行則獨自一人去小樹林尋找南宮折枝。
“想當初,我們參加群魔大會,是何等的風光,是何等的熱鬧,現如今竟鬧到這步田地!當初數十個幫教門派一起,現在這裏竟隻剩下了我們聖水教,真是世事無常,人心難測啊!”望着滿地狼籍,易聖天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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