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爲道長、秦掌門,不再多留一會啦?”
“不了不了,經曆了這一場浩劫,我們也要回各自門派重新打點一切啊!”
萬宗山佛宗大門前,天弘方丈被一名佛宗弟子攙扶着,向無爲道長和秦海川送行,看來昨日,他傷得不輕。
拜别天弘方丈,無爲道長和秦海川就各自帶着門下弟子分别向虛空山和太蒼山進發。
“佛宗門下各弟子,自昨日經曆這一場浩劫,雖然我萬宗山上沒有什麽損失,但門人卻傷亡慘重,老衲我也是心脈受損嚴重,咳咳……”在佛宗授經堂内,天弘方丈強撐精神,盤膝打坐,對門下僅剩的六十多名弟子說道。
“方丈……方丈……”看到天弘方丈這憔悴的樣子,佛宗門人都忍不住哽咽、抽泣起來。
“大家都不要傷心,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必經之路,更何況老衲我今年已年逾古稀,也當知足啦!”天弘方丈開導起大家來。
“咳咳……經曆了昨日一戰,想畢魔族妖人們也傷亡慘重,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動作,而對于我們佛宗來說,當下最緊要的事,是盡快選一個新的方丈出來,若是這件事辦不好,老衲就算圓寂了,去了冥王殿也不好向佛宗曆代方丈大師交待啊!”
衆人都抽泣着說:“願聽方丈教誨!”
“我佛宗門下,有文佛和武佛兩派,而文佛人數遠少于武佛,自昨日一戰,現在兩派人數幾乎相同,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必須選出一位德才兼備之人方能擔起此等重任!天慈、天慧,老衲我目前行動不便,選方丈之事就交由你們二位來辦吧!”
“是,方丈師兄!”天慈和天慧分别答道。
“你倆一文一武,要同心協力把這事辦好!老衲昨日一戰虛耗太多,恐等不了太長時間,你倆一定要抓緊時間把這事辦好,知道嗎?”
“是,方丈師兄!”
衆人退下後,天弘方丈讓一名佛宗弟子把自己攙扶到旁邊的祠堂,這裏面全是供奉的佛宗曆代方丈和高僧的靈位。
跪在衆靈位前,天弘方丈雙十合十,虔誠跪拜。
昨日一戰,對于佛宗來說,損失甚是慘重,三派之中,佛宗除了三十名文佛和十名武佛留守之外,幾乎全員出戰,結果戰至最後,僅剩二十多名弟子生還,确實是慘烈。
虛空山和太蒼山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
在快走到虛空山山腳下的時候,就能看到從山腳往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密密麻麻的屍體,幾乎全是魔族妖人的屍體。從他們身上中的暗箭來看,虛空山上的防禦機關也全被打開了。慢慢往上走,玄宗弟子的屍體也開始多了起來,有好多還是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弟子,也是其餘生還弟子的好師兄弟,無爲道長忍住悲痛,加快腳步,迅速往山上走。倒是身後的弟子,一邊走,一邊抽泣,想當初在一起玩得要好的師兄弟,一天不到的時間就魂斷虛空、陰陽兩隔,怎叫人不傷心呢?
“難道都沒有人生還麽?那爲什麽魔族妖人要放信号撤退?”在虛空山遍尋無人之後,無爲道長思忖道。
“師父,師叔祖出關了,現在群英殿!”一名弟子氣喘籲籲跑過來說道。
“好,我們這就過去!”
群英殿内,一位青衫老者正背對大門,看着眼前的神仙雕像,在他身前,站着兩名玄宗弟子,看他們那憔悴的樣子都有些受傷。
“豐雲、豐清,你們沒事吧?師叔,你怎麽出關了?”一進群英殿,無爲道長就關切地問道。
“師父,我們沒事,就是其他師兄弟都罹難了……還好是師叔祖救了我們!”豐雲走過來說道。
老者聽到無爲道長的聲音,轉過身來,說道:“無爲,昨日這事兒我都聽豐雲和豐清跟我講了,此番雖不止我玄宗遭逢劫難,然作爲掌門,你責任重大,希望你能繼續将玄宗發揚光大,不要辜負曆代掌門對你的期望!”說完,老者就疾步離開了,連頭也沒回一下!
“唉!”無爲道長歎了口氣,對豐雲和豐清說道:“你倆把昨日發生的事情給爲師好好講講!”
“是,師父!”豐雲講道:“昨日魔族之人攻上山來,師兄弟們一邊抵抗,一邊開啓了山上的防禦機關,怎奈妖人們人多勢衆,還有一些魔法非常高深之輩,我們便且戰且退,等到快要到後山的時候,就隻剩我和豐清了,但那個時候,妖人們也所剩不多。恰在此時,師叔祖從後山飛了出來,與妖人們交手數合,妖人們就抵擋不住,邊放響箭邊飛速往後撤。師叔祖并沒有着急追趕,而是讓我和豐清随他到後山的石屋中養傷。”
“原來是這樣!”無爲道長長籲了口氣,道:“豐雲、豐清,讓大家到群英殿集合!”
半柱香的功夫,玄宗弟子已在群英殿集合完畢。無爲道長清點了一下人數,加上自己,現在隻有二十六人,這不禁讓他有些唏噓。之前玄宗可是道派第一大派,就現在這點人數,連個小門派都不如,真的很讓人心酸。
鎮定了一下心情,無爲道長帶着衆弟子們清理門戶,重修防禦機關,想從頭再來,繼續将玄宗發揚光大。
太蒼山的情況更糟。剛到山腳下,秦海川就看到許多屍體,這其中有許多是自家弟子的,但越往上,自家弟子和魔族妖人的屍體都漸漸多了起來,那慘烈程度,真不可用一語來形容。
“師兄,你回來啦?”秦海川剛到山頂之上,就看到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手提一把大刀走了過來,秦海川馬上走上前與他緊緊相擁。
“師弟,你可還好?”
“哈哈,師兄,還好還好,你師弟我,号稱‘刀狂’,就那些個妖人,奈何不了我!更何況,我把山上的機關全開了,就連咱山上的鎮山之寶,我就用上了。雖然妖人們傷亡慘重,但是我們門下弟子學藝不精,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也所剩無幾了!”說到這裏,大漢也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看我們不是回來了麽?”秦海川拍了拍大漢的肩,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昨日一戰,讓我刻骨銘心,我們日後一定要勤加練功!”
說完,秦海川看了看身後的弟子,也僅餘不到三十人,想起當初帶着一百多人下山的恢宏場面,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想到這裏,秦海川腦中又想起了弑宮殘最後施放的黑色龍卷風,武宗絕大多數弟子就是被這龍卷風所摧,那龍卷風的威力,真是巨大,想到這裏,秦海川又是心有餘悸。
“師兄,你沒事吧?”看到秦海川在愣神,大漢輕輕拍了拍他。
“呃,沒事!師弟,我們好好把這山上收拾收拾吧!”整個一天,秦海川就帶着門下弟子在收拾着太蒼山。
昨日正魔大戰的消息,刹時間就傳遍了神州大地,對于佛宗、玄宗和武宗的遭遇,衆多的正派之中,有人表示同情,也有人想趁火打劫、圖謀不軌,隻是時機未到,他們未敢妄動;而對于散落各地、并沒有參與正魔大戰的其他邪魔歪教而言,正道三大門派的沒落,正給了他們入侵神州大地的好機會,一時間,神州大地上又是烽煙四起、生靈塗炭。
另一邊,魔族這邊,傷亡并不比正道三大派小,弑宮殘身負重傷,除了帶回六大教主之外,其餘人衆隻有不到四五十人,并且好多都是身負重傷。左、右護法攻打虛空山和太蒼山失利,各自帶回人數都不超過十人,加一起也不超過二十人。當初浩浩蕩蕩入侵神州,到如今,僅剩皮毛,慘烈可想而知。
趁着弑宮殘閉關養傷的期間,六大教主避過左右護法,在一起碰頭,商量到底要不要繼續跟着弑宮殘。
“南宮幫主,你意下如何?”暗月教教主獨夜行問道。
南宮折枝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道:“我倒是無所謂,看各位吧!”
“南宮幫主對什麽都是無所謂,隻有對漂亮的姑娘才有興趣吧!”獨夜行說道。
“哈哈,還是暗月教主懂我,要不然,我這‘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名号豈不是白叫啦!”南宮折枝說道。
“南宮幫主真是好雅興啊,就算以後連東山幫被滅了也能這麽開心嗎?”忽然一句冷語飄過來,說話的正是海龍幫幫主羊宮雲海。
“羊宮幫主這是何解?”南宮折枝問道。
“世人都說我們這些邪魔歪道心狠手辣,這一點,我承認,但是弑宮殘的心狠手辣比我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從昨日一戰就能看出來。以他的野心和手段來看,他日入主神州,功成之時就是我們被滅之日!你們想,一山豈能容二虎?再說,有我們這些有勢之人在,他豈能安睡神州?”羊宮雲海說道。
“羊宮幫主說得很有道理,那你認爲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久未發聲的天賜教教主天神君問道。
“那就要看你們大家的了!自大戰之後,我們海龍幫現在勢單力孤,肯定不能有大作爲的!”
“難道你想慫恿大家去殺了弑宮殘麽?”聖水教教主易聖天以質疑的口氣說道。
羊宮雲海馬上說道:“我可沒這麽說啊?我說的是看大家有什麽安排?”
沉吟了半晌,巨靈幫幫主水空月說道:“你們有什麽行動恕我就不參與了,現在本幫除了我以外,隻有三個人了,我現在才是這裏最最勢單力孤之人。”
“水幫主,誰又是人多勢衆之幫呢?自昨日一戰,我們大家都是損失慘重,好多小的派教估計都被滅派滅教了,要成大事,就必須有所犧牲,但是我們這犧牲完了,大事也沒成,所以我們今兒才在這裏商議解決之道嘛,你說是不?”獨夜行說道。
水空月不置可否地說道:“在幾大幫主教主之中,我算是最最年輕最最才疏學淺的一個,此次我幫損失嚴重,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盡早回去重塑我們巨靈幫,其他的事情,還請恕我未考慮周詳,畢竟家父臨終之時将幫主之位交給我,我得保本幫不失,各位說是吧!”
水空月剛說完,大家都聽到房間裏最邊上的窗戶處有小聲響,六大幫主教主都很有默契地停止說話,最靠近窗戶的獨夜行悄悄走了過去,探查了下,看到沒有動靜,便示意大家散會,幾大幫主教主都輕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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