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海之濱,有一處地方喚叫隐世村,這裏三面環山,一面臨水,風景如畫,四季如歌,是适合人居住的好地方。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在隐世村後山的空地上,就傳來了練劍的聲音。
“呵,看劍!”
一聲嬌呼,銀光一閃,一名少女手持長劍已刺了過來。
“好,看我的見招拆招!”
另一位少年一個翻身,身子順勢一低,然後将劍往上一撩,兩把劍碰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好,看我的暗渡陳倉!”少女持劍的手一松,長劍落了下來,少女迅速蹲下,使了一招掃堂腿,然後右手迅速握住落下的劍徑直刺了過來。
少年叫了一聲“好”,然後往後翻滾了兩圈,在長劍将要近身之時,他馬上淩空一躍,落到了少女的身後。
少女正待要續下招,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天,小妍,快回去吃飯啦!”
少年和少女馬上蔫蔫地說:“知道啦!”
母親看他倆這個樣子,笑道:“耽誤了你們練劍,母親也過意不去,但是這兩天開始,就要變天了,你們吃完飯,趕緊跟着你們老爹去海上打點魚回來,我們要準備儲存食物了。等我們食物都準備好了,以後就不打擾你們練劍了!”
“知道了,娘!”少年和少女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吃完早飯,少年和少女收拾了一下,就準備跟着父親出海捕魚,三人剛走到海邊正準備下船,有幾個少年和一個貌美的少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那名少女似乎在拉着爲首的一名少年,但那位少年比少女的力氣要大,少女拉不住,便一邊拉着他一邊跟着他走。
“龍小天,先不要走,等我們一決雌雄你再走!”爲首那少年隔老遠就開始叫喊,生怕少年要離開似的。
緊接着,少女的聲音也聽得見了:“哥,你就不要和小天哥哥比試了!”
少年惡狠狠地瞪了少女一眼,道:“你不要管,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小天,這是怎麽回事啊?春城爲什麽要和你比試?”龍父手放在纜繩上,正準備要解開。
“爹,沒事,我們先出海捕魚吧,不要誤了時辰!”少年緩緩說道。
“龍小天,你個懦夫……”看着少年的船隻越走越遠,剛爲首的那個叫春城的少年在岸邊怒氣沖沖叫罵個不停。
“哥,算了,又沒多大點事兒?”少女這時在一邊安慰道。
“哼,這事不用你管,我一定要和龍小天做個了斷!”說完,龍春城又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船隻,憤憤然離開了岸邊。
“哥,你是不是惹到春城了!”龍父駕着船隻,龍小妍和龍小天就在船上聊着天。
“沒有啊,我和他之間能有什麽事兒?”龍小天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他爲什麽帶着一群人過來找你啊?”
“那誰知道呢?”
“小天,咱們都是一個村裏的,千萬不要結仇結怨,要和氣生财,知道嗎?”龍父這時開口道。
“知道了,爹!”
雖說過兩天,天氣就變冷了,但今天這天氣還算不錯,到達了理想的捕魚場所之後,龍父和龍小天就撒網捕魚,龍小妍則把網裏的魚都撿起來裝到特制的網兜裏。
“爹,你說爲啥隻有我們出來捕魚,其他人都不出來哩?”龍小妍邊裝魚邊問道。
“咱們村的人都是集中出來捕魚,隻有咱們一家是提前出來的,因爲你娘做事都是提前計劃好的,所以咱們每年禦寒的食物啊衣物啊都是準備得最充分的!再說,你們兩個食量這麽大,不準備充分點,難道大冷天的讓你們挨餓啊?”龍父說道。
“是哦,記得每年娘都會送一些魚肉給幾位伯伯嬸嬸的,要是我們不提前準備的話……”
“對啦!”龍父打斷了龍小妍的話,道:“你以後也要像你娘一樣,有愛心!知道嗎?”
“知道啦!”龍小妍笑着把魚都裝進了網兜。
“二哥,這麽早就出來啦?”遠遠地,一隻小船駛了過來,龍父一看,是自己的三弟龍中華。
“三叔,你咋來啦?”龍小天和龍小妍同時說道。
“當然是出來打魚啦!”等靠近之後,龍中華亮了亮手中的魚網。
“就你一個人來啊,弟妹呢?”龍父問道。
龍中華邊撒網邊說道:“她啊,在家照顧小偉呢!”
“三叔,等我們捕完,我們就來幫你!”龍小妍甜甜地說道。
“還是小妍的小嘴兒甜啊!三叔可是最疼你啦!”
兩條船,四個人,一邊打魚一邊聊着天,很是惬意。
龍小天這邊三個人,動作要更快一些,很快就把幾網兜的魚打滿了,龍父和龍小妍就到龍中華的船上幫忙打魚,龍小天則是将船上東西都收拾整齊之後跳進海裏嬉戲起來。雖說過幾天就要降溫,但今天的天氣還很好,海水很适宜,很适合在海裏遊耍。
小時候,龍小天就特别喜歡水,經常和一群小夥伴到岸邊戲水,他總是感覺一到水裏,渾身都特别自在,各種遊泳姿勢也是一學就會,玩到盡興時,他還将頭沉進海裏,想看一看海裏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起初,要憋會兒氣,并且眼睛在海水裏什麽都看不見。可是,随着潛水時間越來越長,他在海裏已經不需要憋氣了,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海裏有了些許的變化,特别是眼睛和鼻子。入水後,鼻子會輕微地漲一下,然後就不用憋着氣,在水裏也能呼吸自如;眼睛也是會輕微地漲一下,然後能清晰地看到水裏的世界,能看到各種魚兒在水裏自由自在地遊,能看到海裏的珊瑚暗礁,當然了,也能看到撒網捕魚的過程。
“哥,快出來幫忙啦!”海面上傳來龍小妍的嬌喝聲。
龍小天一冒頭,笑道:“你們那船上又站不下四個人,我就不去和你們搶位置啦!”說完,頭一沉,又潛了下去。
“二哥,你有沒有給小天小妍說過我們的事?”龍中華靠近龍父,輕聲問道。
龍父搖搖頭,道:“還沒有!族長不是說要等到他們年齡合适了他親自告訴他們麽?所以,我和你嫂子都是守口如瓶,隻字未提!”
“那就好那就好!”
“小天,我們回去啦!”海面上傳來龍父的聲音。
龍小天一冒頭,說:“這麽快就捕完啦!”然後怏怏地上了船,看樣子,他還沒在海裏遊個夠。
提着滿滿的收獲回到家,時間還尚早,龍父龍母就開始晾制魚幹,龍小妍也在旁邊幫忙,龍小天不想摻和,便提着弓箭說:“你們晾魚幹,我去給你們打野味去了!”
龍母知道管他不住,便說道:“去吧,晌午準時回來吃飯!”
“得嘞!”得到母親大人批準,龍小天就屁癫屁癫跑了,龍小妍也想去,還沒開口,龍母就說:“小妍,等下你來做飯吧,我和你爹争取吃飯前把這些魚幹晾完!”
本來以爲還能出去和哥哥一起打獵玩耍的龍小妍馬上就變得不開心起來,誰叫父母之命不可違呢?
“龍小天,你給我站住!終于讓我逮到你了!”龍小天剛要進後山,身後就傳來了龍春城的聲音。
“唉,我說你煩不煩啊,我又沒有惹你,你幹嘛老揪着我不放啊?”龍小天一回頭,龍春城正帶着五個少年虎視眈眈看着他,隻不過他妹妹龍飛雁這回沒來。
“廢話少說!看劍!”龍春城說完,右手飛快拔出長劍,往龍小天刺了過來。
龍小天出門并未帶劍,隻是帶了弓箭,于是,他隻能躲,龍春城不管往哪刺,都近不了龍小天分毫。
“龍小天,今天我一定要和你做個了斷,看看誰才是隐世村第一少年劍客,看劍!”刺不到龍小天,龍春城變得越來越急躁和憤怒。
“慢!”龍小天突然打斷了他:“誰說要做隐世村第一少年劍客了?”
“這個你不用管,看劍!”龍春城作勢又要揮劍。
“等下!就算你要和我比劍,也得讓我有劍才行啊,你說是不?我手上沒劍怎麽和你比劍?就算我現在投降了,你戰勝了一個手無寸鐵之人,就能算得上是隐世村第一少年劍客了?”龍小天說道。
“行,春雨,給他把劍!”龍春城說完,他後面一少年把劍扔了過來,龍小天上前一步,左手接住劍,用大拇指頂了頂劍柄,道:“可以了,來吧!”
龍春城“喝”了一聲,疾步揮劍攻了過來,龍小天輕笑一聲,左手拇指用勁将劍柄一頂,隻聽“锵”的一聲,長劍從劍鞘中彈出,龍小天毫不含糊,馬上伸出右手握住劍柄,揮劍迎擊,那氣勢、那形象,真有少年小劍聖的風範。
“锵!”
“锵!”
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的清脆響聲連綿不絕、不絕于耳,在一邊觀看的衆少年們也是遵從原則,靜靜觀戰,不呐喊助威,不影響比劍。
“锵!”
在兩劍又一次碰撞之後,兩人一對掌,各自分開數丈的距離。
“果然很厲害!”龍春城說完,一揮劍,又攻了過來,龍小天也不遲疑,趕快揮劍迎戰,很快,雙方又戰到了一起。
在比試的過程中,龍小天明顯地感覺到龍春城蠻勁很大,而技巧不足,于是,心生一計,在兩劍碰撞之後,他故意往後退兩步,還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讓龍春城以爲他的劍勁将自己的虎口震得生疼。在龍春城暗自得意的時候,他又往後退了一步,待龍春城揮劍來攻,他将身子迅速低下一截,然後使出一招橫掃千軍,龍春城猝不及防,隻得飛快往後退了半步,但是他衣服的下擺卻被劃了一道長口子,下面的布就這樣挂在衣服上,很是狼狽。
“你?”先失一招,龍春城惱羞成怒,右腳使勁往地上一跺,又揮劍攻了過來。
龍小天看身後有棵七八米高的小樹,便飛快轉身,淩空一躍,雙腿盤到樹腰上,然後一轉身,劍走偏鋒,徑直抵在了龍春城的脖子旁。
“哥……”恰在這時,龍飛雁跑了過來,看到了這一幕,龍春城自覺狼狽羞愧,一轉身,快步跑了,其他幾位少年就跟着一跑了,隻有龍飛雁朝龍小天走了過來。
“小天哥,剛剛我哥實在是對不起……”
“飛雁,沒事,大家都是鬧着玩的!”龍小天從樹上一躍而下,将劍緩緩插入劍鞘,然後走到龍飛雁面前,将劍遞給他,道:“還麻煩你将這把劍還給龍春雨!”
龍飛雁接過劍,道:“好!小天哥哥,你想不想知道我哥爲什麽要找你比劍?”
龍小天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弓箭,道:“當然想啦,我之前又沒有得罪過他,真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要找我比劍,還說什麽隐世村第一少年劍客?”
“那你還記得龍春虎不?”龍飛雁問道。
“那當然記得啊!我還和他交過手呢?說實話,他身手也不賴,隻不過行爲就有些那個了!”龍小天說道。
“這就對了!”龍飛雁說道:“龍春虎是我們表親,是我哥表弟,是我表哥。就因爲你打敗了他,所以他跑來我家跟我哥說,說你自诩爲隐世村第一少年劍客,在咱隐世村沒有一個少年能夠打敗你!恰好,我哥也是一個争強好勝之人,他一直認爲他才是隐世村第一少年劍客,所以他這才要找你比試!”
“原來是這樣啊!”龍小天想起那日與龍春虎交戰的事情,皆因龍春虎盜取鄉鄰埋在地裏的紅薯而起,龍小天看不過去,便出手教訓了一下龍春虎,沒想到後來竟還惹出龍春城這等事來。本來龍小天想将與龍春虎交戰的緣由經過對龍飛雁講講的,但想想還是算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便說道:“飛雁,我們回去吃午飯吧,你哥現在應該正在氣頭上,你得趕快去勸勸他!”
“他那犟脾氣,不是我能勸得好的,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往家裏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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