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看魏忠賢隻是臉上挂着怪笑看着自己說話,沒有要發難之意,遂狀着膽子說下去:“我們親眼查看過普濟大師諸人的屍體,就是你的陰陽和合手所爲。你想蒙騙誰呢?”玉也還以顔色的戳穿魏忠賢的一件陰謀,她很快的說着,以免自己笑出來。
童炜幾人聽了都是臉現驚訝之色,魏忠賢忽然眼神嚴厲的轉頭看着玉,玉捋捋肩上的頭發,“哼”的冷笑一聲。魏忠賢看看玉又看看沈亦儒,拿不準應該先殺誰。玉面狐看對面童炜幾人都是當今江湖上的絕頂高手,真若動手,這邊不是魏忠賢的對手。她暗思脫身之策,一路上遇見了好些要去城外給沈宗周諸人解圍的江湖武人,偏偏這時卻一個也看不見。大道上沒有半個行人。魏忠賢看沈亦儒殺心畢露的看着自己,他決意先殺沈亦儒。魏忠賢一拿定主意,怪嘯一聲,一把抓向沈亦儒。
沈亦儒見機也快,他不待魏忠賢攻過來,盡然搶先出招攻向魏忠賢。魏忠賢雙手連抓,沈亦儒長劍劍影晃着,劍刃貼着魏忠賢的身子舞動,快招奇招卻都被魏忠賢躲避開去。忽然魏忠賢一手揮了一下披風,擋開沈亦儒的長劍,一爪往沈亦儒的胸前直抓過來。沈亦儒長劍一橫,擋在胸前。魏忠賢一爪擊斷沈亦儒手中的長劍,另一手電出,一爪抓在沈亦儒的肩上。沈亦儒大駭,手中揮着半隻斷劍來斬魏忠賢的手腕。魏忠賢手爪一翻,又是将沈亦儒手中那半截斷劍的劍刃折下來。沈亦儒弓着背,身子疾速往後退出。魏忠賢不容沈亦儒逃遁,一爪像粘在沈亦儒的面前似得,在離沈亦儒的臉半尺外跟着沈亦儒抓過來。
玉手中沒有兵刃,知道自己貿然上去,受了魏忠賢一招半式就是非死即傷。顧允文幾人看童炜幾人站在那裏,隻要顧允文幾人一出手援助沈亦儒,那幾人也就要出手。顧允文幾人防着童炜幾人,都不敢貿然出手。玉看沈亦儒危急,躍身一掌拍向魏忠賢,迫使魏忠賢收招自救,沈玉芝也長劍向魏忠賢遞出。魏忠賢看也不看沈玉芝兩人,一手捏住沈玉芝的長劍劍身,順手一帶,沈玉芝的長劍已然脫手。魏忠賢倒持長劍,橫削豎劈,向玉劈了兩劍。玉身子左搖右擺的躲避。魏忠賢說聲“去吧”,才要掌心吐力,一掌擊斃沈亦儒。不想沈亦儒忽然一低身子,冒着奇險從魏忠賢的手臂底下鑽過去。他身影恍惚的在魏忠賢面前晃蕩兩下,一手已經握住魏忠賢捏着劍尖的長劍劍柄。沈亦儒劍術高超,一握住劍柄,手中轉了兩轉,魏忠賢手指松開長劍。沈亦儒蓦地欺進魏忠賢,長劍在魏忠賢的上三路劃了幾劍。隻聽魏忠賢尖聲叫了一聲,接着沈亦儒也是一聲悶叫往外飛出去。魏忠賢一手捂着眼睛,百忙中一分辨清沈亦儒所在。他尖聲怪叫一聲,怒不可遏的一把抓向沈亦儒。沈亦儒強掙着身子站起來,魏忠賢快捷絕倫的一爪已經抓到沈亦儒的頭頂。沈亦儒摔在地上時手中長劍已經脫手了,他空手不知道該如何抵擋魏忠賢這餓虎撲食般的一爪,眼見連躲避的餘暇都沒有。沈亦儒咬咬呀閉目待斃。隻覺腰間一緊,玉合身撲出,一把把沈亦儒撲倒在地上。魏忠賢尖聲喊叫着,一擊不中,雙手又是向地上的沈亦儒和玉抓過去。玉抱着沈亦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她一把把沈亦儒甩出去。出手來助玉和沈亦儒的顧允文幾人卻被童炜幾人截住了,玉吓得花容失色,從地上站起來時卻見魏忠賢哭喊一般尖聲喊叫着,猛招向玉面狐搶攻。玉面狐沉着應對,後退着将魏忠賢的攻招盡數化解掉。
顧允文幾人和童炜幾人交上手了,玉先轉眼找到沈亦儒,沈亦儒躺在曲蜷着身子,顯得甚是痛楚。玉忙過去扶起沈亦儒問道:“亦儒,你怎樣?傷到哪裏了嗎?”沈亦儒嘴角挂着一溜鮮血,面如金紙,他攢着眉頭搖頭說沒事。玉舉袖子将沈亦儒臉上的血迹和塵土都擦拭幹淨。玉扶着沈亦儒站起來,沈亦儒看去,魏忠賢一隻眼睛上血迹模糊,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猛攻玉面狐。玉看着魏忠賢問道:“師父打傷了魏忠賢的眼睛。”沈亦儒說道:“是我在他眼睛上刺了一劍。”玉面狐頗現不支之狀,沈亦儒在地上撿了長劍,雙眼熠熠有神的看着魏忠賢和玉面狐拆招,又要伺機進攻魏忠賢。
那邊顧允文長劍以一敵二的敵住兩個黑袍太監,杜鵬飛單鬥童炜,傅山敵住段武德。這紫元道長卻厮纏上沈玉芝,沈玉芝手中沒有兵刃,一出招紫元道長就在她的手上趁機摸一下。被摸了兩三下,沈玉芝吓得不敢出招迎敵,隻是一味躲避。玉手中沒了兵刃,也敵不過紫元道長。他對沈亦儒喊道:“亦儒,先救你姐姐,魏忠賢讓師父對付。”玉連喊兩遍,沈亦儒如失魂魄一般雙眼緊緊地盯着魏忠賢,頭随着魏忠賢的招式變化扭過來扭過去,全然沒聽到玉的呼喊。玉用袖子包住雙手,要去援助沈玉芝。這時徐道芳卻出招接過紫元道長,她笑吟吟的對紫元道長嗔道:“道兄好不三心二意的,方才和妹聊得那等投緣,這會子卻和這姑娘粘涎不清。”紫元道長方才被徐道芳撩撥的心神飄蕩,這時看見徐道芳,立時笑眯眯的對徐道芳笑道:“爲兄是試探試探這姑娘的武功如何,師妹不必挂懷。”徐道芳笑道:“師兄真若放妹在心上,下個月中秋之約,可千萬不要忘了。”紫元道長笑道:“師妹不會給爲兄擺下一場鴻門宴吧?師妹那邊這幾個娃娃的武功就已經不凡,餘下的那些高手爲兄一個人更是應付不來,爲兄可不敢太掉以輕心。”徐道芳故意噗嗤一笑說道:“師兄色膽這麽大,賊膽卻這等。如何幹那偷香竊玉的勾當的?江湖上風傳師兄寶刀不老,一日能禦數女。妹也是心儀已久,倒要見識見識師兄的功夫到底是真是假。師兄你敢來嗎?”
紫元道長笑道:“看師妹這等殷勤,爲兄再推辭就是不近人情了。中秋的更初,爲兄就來蘇州會師妹。”徐道芳笑道:“師兄可别讓妹空等一場。”紫元道長也笑道:“師妹也别要設下陷阱,诓陷爲兄。”眼睛看着眼睛的說話,兩人手下一點不緩。
玉所長隻在那一套截雲刀法上,沒了柳葉刀,她空手無法與這些高手們過招,隻在一邊着急。沈玉芝所練的掌法這時卻派的上用場,她去助顧允文進攻那兩個黑袍太監。玉看沈玉芝神采奕奕的和顧允文并肩作戰,心想自己也不能落在後面。玉才要去助顧允文,忽然玉面狐厲聲嘯叫,兩隻剛爪向魏忠賢連抓幾下。魏忠賢一手捂着眼睛,不住的後退。玉面狐一爪抓在魏忠賢的肩上,玉面狐又喝一聲,一把将魏忠賢摔倒在地。沈亦儒躍躍欲試,卻還在等候時機。魏忠賢雙手在地上一撐躍起,才要出招,玉面狐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魏忠賢的肩上。魏忠賢狂噴一口鮮血,高大的身軀往後飛出。沈亦儒一劍電出,刺向魏忠賢。魏忠賢尖聲咆哮着,一揮披風,裹住沈亦儒的長劍。飛腳一腳踢在沈亦儒的肩上,沈亦儒身子倒射回來。魏忠賢又是一揮披風,裹在披風裏的長劍激射而出,刺向沈亦儒。長劍去勢極快,玉大驚,欲待出手相救已自不及。這時玉面狐出手,一把抓住沈亦儒的後領往後一拉扯,一手剛爪一揮,将刺到沈亦儒胸口的長劍打飛了。魏忠賢捂着眼睛尖聲嚎叫着,沈亦儒看魏忠賢不防備,撿起長劍還待進擊。玉拉住沈亦儒的手反倒往後退出去一些。玉面狐冷眼看着魏忠賢發瘋般的亂抓亂叫,心底也不免生出一股怯意。玉對沈亦儒說道:“你别過去,他已經重傷了,咱們在等等,看看形勢。”沈亦儒點點頭。魏忠賢一隻眼睛被沈亦儒刺瞎,另一隻眼睛也被沈亦儒的長劍劍芒帶到,熱辣辣的生痛,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他不敢在這裏多做逗留,自己狂亂了一會,定下心神後轉身幾個起落,沒入路邊的樹林中。
傅山幾人展開修煉的武功,和這些當世武林拔尖兒的人物過招。這時幾人已經落出敗象來,兀自苦苦支撐。隻有顧允文和沈玉芝仗着手中的寶劍鋒利,劍法精妙,和戰那兩個黑衣人大占上風。玉面狐喊道:“魏忠賢走了,你們留在這裏還給誰拼命?還不快各自逃命去。”倘若玉面狐和沈亦儒加入戰團,童炜這些人必敗無疑。幾人環顧一下場上的形勢,搶攻幾招後先後退出戰團。顧允文幾人也不追擊。隻有那紫元道長還在和徐道芳說着下流話,手下你來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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