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眼中有某種了然：“我和默笙之前就覺得奇怪，他們的祥雲計劃，整個進程都神秘的不合常理，原來是打着偷的算盤。”
季澈站起身，走到外間去，打了幾個電話。
不一會回來，告訴他和顧依一：“我叫人去查那個秦麗的信息和行蹤了，過一會應該就會有消息。”
現在能做的，就隻有等待了。
他們三個人靜靜的坐着，蘇意歡感覺季澈的視線一直流連在顧依一身上，而顧依一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正眼也不給他一個。
蘇意歡此刻心亂如麻，無暇想太多别人的事情，她自己現在面對的情況已經夠複雜了，但願他們是找對了方向，可以在造成新的損失之前，把一切彌補回來。
可是當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她又應該怎麽去安撫時默笙，讓他原諒她因爲見蕭晉宴和她撒謊這種事呢？
欺騙這種事，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是不應該的，後果可大可小，蘇意歡偷偷的又給時默笙打電話，可是依然是關機。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季澈的電話響了起來，季澈接聽了很久，一直是對方在說，季澈偶爾回應一聲，顧依一這回眼睛是一眨不眨的落在季澈臉上，和蘇意歡兩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時，楊雨萌發來短信告訴蘇意歡：“秦麗醫生今天沒有請假，也沒有來上班，”
就在同時，季澈也挂了電話，轉身看向她們，點了點頭。
“基本上可以确定，這個間諜，就是秦麗了。”
“秦麗這幾年的經濟狀況都不好, 她女兒在國外讀書需要很多錢，而她丈夫嗜賭成性, 欠了很多的債，看來也是不得已铤而走險。”季澈交代了一下情況。
“秦麗應該早就拿到辦公室鑰匙了，想來也是猶豫了很久，隻可惜還是走了歧途。”蘇意歡說。
季澈打開電腦上的郵箱，打印了一份銀行流水：“這是秦麗女兒的賬戶，就在不久之前，打進了150萬, 我想應該是這個事情的酬金。”
“她現在在哪？已經出國了嗎？”顧依一問。
“目前還沒有出境記錄。”季澈答。
“人還沒走就還有機會。”
蘇意歡松了一口氣：“現在向警察局舉報她還來得及嗎？”
卻見季澈搖頭：“我們隻是懷疑，沒有證據，就算調查人員相信我們，等限制出境的批複下來，她可能已經走了。”
“季澈你别告訴我你沒辦法了。”顧依一看他搖頭很是不滿。
隻見季澈沖她笑了一下, 坐回椅子裏：“我們還有機會可以堵一把，不過需要你的幫忙。”
按季澈的分析, 根據秦麗丈夫欠下的債務來看, 150萬應該隻是約定給秦麗金額的一半，那麽秦麗與雲躍的二公子之間應該還有一筆尾款沒有結, 她沒有連夜出國, 說明還沒有拿到錢。
他們可能也沒想到時默笙會那麽快發現研究成果被偷這件事, 所以行動也并不迅速，如果現在秦麗與雲躍之間還沒有聯系, 那麽他們就正好有一個空子可以鑽。
這個計劃是一場賭博，不過總好過白白讓秦麗出國逃跑，情況變得更棘手要好。
需要顧依一幫忙的地方，就是需要顧依一找一個有卧底采訪經驗的記者，僞裝成雲躍的人以尾款的事情有問題的理由，去約秦麗見面。
季澈重點重複：“一定要找一個經驗豐富，反應能力快，能看情況随機應變的人。”
顧依一點頭，開始打電話找人。
不一會，記者肖亮趕來，在商讨過後，撥通了秦麗的電話。
結果事情比想象中的順利。
雲躍果然還沒人聯系秦麗，而秦麗畢竟也不是專業的商業間諜，她隻是被情勢所迫，原本犯罪以後已經慌了心神，還沒有拿到最後一筆錢，很是焦急，在肖亮模棱兩可的暗示了幾句話以後，就答應了見面談。
蘇意歡和顧依一圍着電話大氣也不敢出，肖亮倒是經驗老道一直很沉着，最後挂了電話，季澈從旁邊的沙發上起身：“走吧，肖亮自己開一輛車，你們倆跟着我。”
地點約在郊區一個偏僻的停車場，燈光不足，黑漆漆的，季澈坐在車裏，看着不遠處肖亮那輛車。
還有一部手機在肖亮那，與季澈的手機是通話狀态，此刻功放的聽筒裏隻有沙沙的雜音，和肖亮偶爾喝水，捏動礦泉水平的嘩啦啦的聲響。
停車場幽暗，所有人都盯着入口唯一的一片亮光，時間緩緩過去，秦麗還是沒有出現。
顧依一有點沉不住氣，在電話裏問肖亮：“她不會半路接到雲躍電話識破了我們不來了吧？”
“應該不會，我特意囑咐過爲了避免被定位讓她關機，此刻雲躍應該聯系不上她。”肖亮說。
大約又過了五分鍾，連蘇意歡也忍不住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門口處逆光走來了一個身影，直奔這個方向而來。
待走的近些，蘇意歡認出來，是秦麗來了，隻見秦麗戴着口罩，走到附近左顧右盼。
“還真的挺像的，怪不得時默笙糾結成那樣。”
看着秦麗的身影，季澈看了一眼蘇意歡，還有閑心開玩笑。
肖亮閃爍了幾下車燈，秦麗迅速的朝他的車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然後季澈他們三個人，就在自己車裏的功放手機上，聽着接下來的對話。
“爲什麽忽然換現金交易？”
這是秦麗上車後問的第一句話。
“小王總那邊最近被他哥哥盯的嚴，現金更方便”
肖亮從容的應對。
“可是我不方便！”秦麗不太高興。
肖亮放沉了聲音，态度很強勢：“那沒辦法，車後座那個箱子裏是150萬現金，你不要我就帶走了。”
秦麗沉默片刻，然後是拉動箱子的摩擦聲，以及拉鎖的滑動聲。
蘇意歡緊張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一旦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