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哈哈一笑道:“果然是你!”連忙将他扶了起來,心裏是欣喜不已。
不覺尋思自己不顧千裏之遙奔赴登州不就是爲了斬斷梁山發迹源途?
這郁保四在梁山攻打曾頭市時可是關鍵人物之一,若沒有他帶人劫了梁山的兩百匹馬,依着宋江的爲人,多半不會主動去招惹這難啃的曾頭市!
原因很明了,晁蓋死時有遺言,捉得射他的人可謂梁山之主。可問題是誰射的?宋江早早給了答案,就是那曾頭市的教師史文恭。
可是憑這史文恭的武藝,宋江是再練一百年那也捉不住的,因此他隻有拖着,直到大夥都别無選擇了,自然就是老大。
可是郁保四卻又劫了梁山的馬,這宋江再不去理會卻是說不過去,梁山上的頭領們也不會樂意,雖然不會明着反對,但是晁蓋的那夥人肯定會在心裏罵娘,即使是宋江的那幫人中也會有人認爲宋江做人不厚道,沒義氣!
如今這人卻在這裏叫自己遇到了,卻不是正好可以想法子招攬着一下,這樣一來或許可以進一步推遲梁山宋江攻打曾頭市的軌迹,進一步說就是可以推遲宋江,吳用等人借此來打将自己招上山的企圖,也好叫自己多些時間發展壯大自身!
見眼前這位身份頗爲貴重的男子一臉笑意不似作僞,郁保四也是又驚又喜,忙開口問道:“恩官在上,不敢相問尊姓大名!”
盧俊義笑道:“兄弟勿要如此客氣,小可乃是大名府盧俊義!”
“莫不是武藝冠絕河北,江湖人稱慷慨仁義的玉麒麟盧員外?”郁保四面有喜色,吃驚地問道!
盧俊義點了點頭,又面帶和氣地道:“勿要叫我甚員外,大家都是江湖人,須都是兄弟,無須多禮!”
剛才救了自己一命,這會又如此禮遇自己,郁保四心生感動,忙跪拜在地道:“小人郁保四拜見哥哥!”說完又拜了四拜。
又道:“早年小人從北地販馬時也曾聽得恩人大名,多有仰慕,不期今日相遇,卻不是小人的福分,便請同去小寨叫我伏禮請罪!”
見郁保四行如此大禮,盧俊義趕緊将其扶起,他心裏如何不明白這拜了四拜是何等禮儀!隻是這到對方寨子裏的事卻有些爲難!
因爲這要是答應了郁保四,去他寨子裏,哪怕不出意外,隻怕又要耽誤時辰。并且這郁保四的山寨畢竟不比二龍山,這二龍山上的牛人多,耽誤些時日也就算了,這郁保四雖然是個人物,然而到底還是不能與魯智深等人相較,若去耽誤了時辰,誤了登州之事,豈不是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隻得迎着郁保四那一臉殷切的目光,将自己這群人将要去辦的事都悉數實告了!
聽聞要去登州官牢裏劫囚救人,郁保四忙道:“如此小弟那裏也有近百人馬,卻不正好可以同去?”
許貫忠連忙上前道:“好漢休怪,且聽我一言。似你這般長大身材,若是進了登州,隻怕早被公人盯上,若是将來事發,官府行文海捕,隻怕一路也是難走。”
郁保四聽罷,也是這般覺得有理,隻得作罷。
話說這邊盧俊義與這盜馬賊說了許久,卻将那裏仗義行俠的哥們給涼半天,自覺有些對不起人家,便趕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又招呼許貫忠等人都來與那位見禮。
剛走到跟前,還未欠身,不妨這位大漢早将手中的大刀一收,徑自來盧俊義面前拜道:“小人衛鶴,拜見盧員外!”
盧俊義略吃一驚,因爲這個名字似是耳熟,雖然其人并不是甚知名人物,但是倒和一位知名人物能搭上邊。
整個水浒世界中,牛人無數,但是主要人物都是山東、河北之地的。這也難怪,畢竟當時故事的核心地在山東。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非梁山的勢力中也有很多猛人。
比如淮西王慶的手下就有不少,其中以杜壆最爲耀眼,而衛鶴作爲杜壆的偏将也就有了能夠在書中一展形象的機會。
當然,其人出場時間很短,且出場便陣亡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若從眼前這位看來,倒不失爲一條好漢,七尺四五的身材,頗爲壯實,手裏的大刀在星光下锃亮無比,方正臉龐,三牙胡須,圓眼炯炯。
隻不過盧俊義有些吃不準此時這位到底是已經加入王慶,還是沒有加入。更加急于想要知道更是那位牛人杜壆此時到了哪裏。
遂再次在心中感慨:“這位倒也是十分緊要的人物!”
“兄弟快快請起!”盧俊義趕緊邊說邊将衛鶴扶起。
衛鶴起身後,又對盧俊義說了不少場面話,不過言語中那份對盧俊義的仰慕倒是比郁保四更加熱烈!
從郁保四到衛鶴,這兩人的表現倒讓盧俊義這一路風塵疲憊減輕了不少,好歹比在二龍山強多了。
心道:“總算有人瞧得上自己了,雖然還比不上那位宋公明所到之處得到的禮儀那般感人,倒也令人興奮哩!”
叙話之餘,盧俊義又将郁保四叫來,同時将身邊的諸位都叫過來一一作了介紹,又将魯智深,楊志等人的江湖事迹都細細說了出來。當下郁保四與衛鶴都是大喜,紛紛來拜。
一番禮罷,郁保四安排手下人将盧俊義和許貫忠的馬又都牽到原處,并安排幾人在附近做眼,防止附近會有巡捕的官軍前來。
這一番舉動倒是叫盧俊義又高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此等身材的大漢倒也是個心思細膩之人,難怪在那個時空能做梁山的内應,促使曾頭市被輕松打破!
不妨魯智深笑道:“早知如此,灑家該留在店内好好吃酒,卻又跑來白白費了恁地多力氣!”
衆人聽完都是笑一哄。
盧俊義便接口道:“如此,便請郁保四和衛鶴兩位兄弟同吃一杯水酒!”
兩人慌忙應了,欣喜非常!
說話間便都跟着盧俊義等人魚貫而入,回到酒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