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一整個腦袋都被按在浴缸裏,她的手指緊緊抓着浴缸邊緣,拼命地掙紮着。
可是身後那人明顯用了死力,她怎麽都掙脫不開,感覺快要窒息了,意識也漸漸模糊。
浴缸裏的水被她撲騰得到處都是,浴室裏一片狼藉。
眼看沈又一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站在門口的周勳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怒氣未消的男人,斂了斂眸,對按着沈又一的人說“唐末,放開她吧。”
沈又一被扔到了地闆上,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她捂着胸口大聲嗆咳着。
“說吧,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做的?”周勳長得面善,聲音也很柔和,一點都不像在逼問。
沈又一的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着她被泡得發白的臉往下淌,因爲進了水,眼睛也紅得吓人。
她身上隻穿着一件濕透的連衣裙,外面的冷氣進來,她冷得渾身發顫,連聲音都是抖的“沒有誰……”
周勳也不急,繼續問“那你一直跟着三少幹什麽?”
沈又一緊咬着唇,沉默不語。
周勳瞥了眼她左邊臉上的紅色印記,也沒再問,轉身走向客廳,淺聲對沙發上的男人說“三少,我覺得這可能就是個意外,如果真是二少那邊安排的,怎麽也不至于找……她吧。”
聽說過用美人計的,送過來個醜女可還行。
“給她錢,讓她滾。”江予安捏了捏眉心,宿醉讓他現在腦袋還疼,鼻音也有點重。
周勳點點頭,回到浴室裏,随手扯了條浴巾披在沈又一身上把她拉了起來,又拿出一張卡遞給她“出了這個門,昨天晚上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否則,後果你知道的,錢拿着,密碼是卡号的後六位。”
沈又一還在發着抖,也沒有伸手去接,隻是小聲說“錢我不要,隻要别把我趕出公司。”
周勳倒是笑了,敢情,她是江予安的小迷妹吧。
也沒去問江予安,周勳替他做了主“行吧,管好嘴巴,别亂說話,記住了?”
沈又一點頭。
從浴室裏出來,沈又一渾身濕哒哒的,光着腳踩在白色羊駝絨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洇濕的腳印。
“唐末,你送她出去,别讓别人看見。”周勳又交代了一句。
往門口走的時候,沈又一扭頭看了看正抽煙的江予安,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他的側臉。
淩厲的眉峰,高挺的鼻梁,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臉。
他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一隻手夾着煙,另一條手臂攤在沙發背上,白色的襯衣有些淩亂地穿在身上,隻随便系了兩三顆扣子,露出領口結實的胸膛。
僅僅如此,已經足夠讓她目眩神迷。
沈又一失色的嘴唇喃了喃,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唐末伸手去開門,并且小心地把沈又一擋在身後,就怕外面有人經過會看到她。
可是門一打開,外面忽然湧進了一大堆人,長槍短炮地對着房間的人一頓狂拍。
沈又一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她慌忙地用手遮擋,可是驚慌的神色還是被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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