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進王明一家生前的住處,屍體已經移走,屋子裏的一切依舊保持案發時的樣子,地上的血也已經幹涸。
秦醫生打探着這間屋子,手捂住鼻子,輕輕咳嗽了一聲。
白思涵扭頭,見秦醫生這樣“你不習慣這裏?”
秦醫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似乎是怕白思涵看不起自己,解釋道“習慣或許就好了。或許是因爲,這兒是兇宅,讓人覺得很壓抑。”
白思涵輕笑“你不會也害怕了吧?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鬼,那爲什麽有些人還活的好好的,爲什麽不來找他。”
揉了揉眼睛,白思涵說道“我剛剛是亂說的,你别放心裏去。”
白思涵感到手被人拉住,扭頭,見是秦醫生。
他認真地打探着她,說道“你剛剛說的,是不是你身邊的人?”
白思涵愣了下,似乎沒有想到秦醫生會忽然這樣問道。
“你别忘了,我是心理學出生,一個人的表情騙不了我。剛剛你,很悲傷很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我沒事。”猛的,白思涵掙脫開,怒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閑事。”
見秦醫生那錯愕的樣子,白思涵意識到自己失态“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沖你發火的。”
秦醫生搖了搖頭“我知道,每個人心裏都有一處不願意被人碰觸的地方。你到這兒,是之前有什麽地方遺漏了嗎?”
“隻是感覺。”白思涵低聲說道,“我總覺得,他們和之前的案子脫不了關系。這隻是我的猜想,這之前,死去的都是在情醉上班的,而王明的妻子被王明所殺,接着王明出事,會不會,是那個人覺得王明破壞了他的計劃,所以這樣做的。”
秦醫生眼眸裏掠過驚愕之色,看着白思涵,欲言又止。
“我知道這很荒謬。”白思涵低聲說道,“所以這隻是我的猜測。除了你,我沒有和别人說過,因爲我自己都覺得,很荒謬。”
白思涵走進卧室,仔細地查看着每一個角落。再次來到窗棂前,白思涵推開窗戶,那個人是從窗戶這逃走的。
雙臂疊在胸前,白思涵皺眉。現在完全是陷入到了死胡同裏,找不到一點突破口。
使勁的,白思涵抓了抓頭發,問題出在哪裏,讓她覺得怪異的地方又是在哪。
忽然間,白思涵的手機響起,是王浩打來的。
“有什麽事?”
“小白,你在哪?有個新發現。有個人說,王明前幾天經常和一個陌生男人接觸,回來後整個人有些神神叨叨。總是說,他要拯救衆人。”
“他現在在哪?”
“在警局。”
白思涵趕去了警局,發現那前來報案的是四樓的住戶。那人在看見白思涵的時候,身子不由的顫抖起來,整個人臉色異常蒼白。
“是他?”白思涵手指着那人,“他來報案?”
王浩整理了下筆錄,說道“他叫吳強,和王明在一個工地。”
忽然間,吳強跪在了地上,臉上的驚恐之色越來越濃“你,你不是你。”
“你說什麽?”白思涵疾步上前,瞪向吳強,“誰不是誰。”
吳強幾乎要哭出來了“剛剛我就看到了,你身上有不幹淨的東西。你非要打開那道門,惹上麻煩了。”
白思涵手指向吳強“就這樣一個人,他的話能信?”
王浩思索了下,說道“他來的時候,的确是在害怕什麽。”
“一個大男人。”白思涵翻了個白眼,“喂,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吳強聲音顫抖,“我真的不知道他那次說的,用親人的鮮血來轉運,我沒有想到他真的會這樣做。我聽說,他自殺了。我了解他,他不會的,他一定是被報複的。那個人說了,如果失敗,會被反噬的。”
白思涵詫異“他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們不是警察嗎?你們一定要保護我。”清了清嗓子,吳強說道,“我和他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因爲賭博,我們都是負債累累。我是聽說有這樣一個方法,所以告訴了他,但是我沒有想到他真的這樣做了。”
白思涵沉思片刻,恍然道“難怪你這樣害怕。那麽,那個高人呢?也是你編的?”
“不是。”吳強搖了搖頭,“我是偶然遇到的,那幾天我真的很慌。當天晚上,我還遇到了奇怪的事。第二天他又出現在我面前,告訴了我方法。”
看了白思涵一眼,吳強迅速地又低下頭“她——”
“在我身後。”打斷了吳強的話,白思涵冷哼,“難怪你會怕。不過你要是沒有參與,你爲什麽怕?膽子這樣小,就不要做壞事啊。”
“如果不是我提出的,他也不會這樣。而且,他這個人,真的不是會自殺的。那個家,我不敢回去了。”
“你以爲在這就安全了。”白思涵冷笑,“你還是好好和我說說,你口中的高人,長得是什麽樣,爲什麽會出現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