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峥的樣子帶着一絲傷感,似乎在他面前的是多年不見的友人一般。
以前的事,以前的事她當然記得。但是白思涵怎麽覺得,周子峥和她并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當然記得以前的事了。”白思涵說道,“你是個跟蹤狂。我的初吻還被你奪去了。”
周子峥扯了扯唇“白思涵,你在大學裏,就沒有交過男朋友嗎?再說,那天跟蹤的人是你。”
賊喊捉賊。這是白思涵的第一反應。
“周子峥,你說,那天你在我住的小區裏,做什麽?”
“我怎麽知道那是你居住的小區。”
“你一個富得流油的人,去那樣一個舊小區做什麽?”
“那你呢,堂堂的白家大小姐,租那樣一個破舊的樓房,還沒有電梯,是爲什麽?”
“那兒便宜啊,誰的錢也不是天上刮下來的。而且,我喜歡那兒,後面有山有水溝,我喜歡。”
周子峥摸了摸下巴“說的也是啊,白思涵,等我們的親事定下來。要麽你住我那,要麽我住你那。你覺得哪樣方便。”
白思涵覺得頭大,周子峥這是要賴上她了不成。
“周子峥,我今天要留在醫院。”
周子峥皺眉“爲什麽?李征不是安排人手了嗎?”
“你怎麽知道。”
周子峥雙臂疊在胸前“你不要忘記我是學什麽的。而且,如果我是犯人,一定會想辦法再下手。不過白思涵,你當真以爲犯人會大搖大擺地進來,她就不會僞裝嗎?如果她化妝成醫護人員,你能看出來嗎?用醫學手段殺死一個人很容易,往往還會神不知鬼不覺。”
“爲什麽你會這樣清楚?難道你做過?”
周子峥露出了無奈的神色“白思涵,爲什麽你——算了,我喜歡研究心理學,尤其是犯罪心理學。
我喜歡犯罪心理學,不是因爲我心裏變态。而是有些時候,傳統的偵查手段無法推斷出兇手,這個時候,運用犯罪心理學,不僅可以畫出兇手的畫像,還可以還原出當時的情景。這個時候,需要把自己想象成是兇手,爲什麽要這樣做,這樣可以仿佛身臨其境。”
這話,怎麽聽着那麽的耳熟,白思涵微微側首,半晌說道“周子峥,你還真會裝。”
周子峥長歎一口氣“白思涵,或許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醫生,看看你爲什麽選擇性失憶。”
白思涵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仔細想想,犯病的或許是周子峥,他把她當成了他的未婚妻了吧。和一個精神分裂的人在一起,還真是可怕。
不過話又說回來,周子峥一直和她在一起,他怎麽可能有機會對胡強下手。或者說,想要謀害胡強的,另有其人。
“周子峥,有件事我想問你,那天,你是在哪發現我的?你沒有看見别人嗎?如果你看見了别人,那麽我就不再懷疑你。”
“那還真是遺憾。”緩緩的,周子峥說道,“我聽到動靜過去的時候,隻看見你躺在地上。白思涵,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你現在怎麽都未知。你真的不考慮,放棄眼下的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