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涵點了點,又搖了搖頭,看着秦醫生的目光帶着一絲躲閃。
“有什麽話不能和我說的嗎?”
白思涵搖了搖頭“等檢查報告吧。”
現在幸存者,隻剩下黃院長。
警方已經将黃院長安置在一個四周面壁無窗,裏面隻擺放了一張小床的屋子,在門口,24小時不間斷地派人看守。
這樣謹慎的布置,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差錯。那人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會破牆而入。
隻是,黃院長精神失常。是真的失常,還是裝的,無從知曉。
爲什麽一定要趕盡殺絕,而且,爲什麽要在五年後。
“白思涵?”
聽見聲音,白思涵擡首看向秦醫生,輕聲說道“我沒事,隻是覺得自己挺失敗的,一個兇手,就這樣難将他繩之以法。”
李征趕到案發現場,看着臉色難看的白思涵,知道她是壓力過大。
“李隊,又有一個人離開了,又是和五年前的事相關的人。但是,章安已經死了,還會是他做的嗎?就這樣匆匆結案嗎?”
李征拍了拍白思涵的肩膀,說道“這件事畢竟影響過大,局長并沒有阻止你繼續調查,不是嗎?”
白思涵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一起跟來的姜法醫身上,看着他做了簡單的檢查。
“死亡時間估計是早上八點多,他的口中吐着白沫,頸子上也有淤青。他的具體死因,還要做進一步的調查。先把屍體運回去。”
“姜法醫,我和你一起去,我要第一時間得到結果。”
姜法醫看着白思涵,點了點頭“可以。但是,白思涵,旁邊就是殡儀館,你不怕嗎?”
白思涵上前,湊近到秦醫生身邊,說道“那麽,姜法醫,你怕鬼嗎?”
“當然怕。”姜法醫點了點頭,“不過這個鬼和傳統的鬼,是不一樣的。”
聞言,白思涵微微側首“有什麽不一樣?”
“我怕的鬼,是傳染病,這屍體上會帶着很多的病菌,而且有的病菌還是有着潛伏期,我還要和家人一起生活,也會擔心傳染給他們。”
姜法醫開車的時候,白思涵注意到他的手指翹起,隻是用手掌控制着方向盤。
“姜法醫,你們做法醫的,都是這樣開車嗎?”
“沒辦法,怕傳染。”
白思涵系好安全帶,在前排做好。隻是想到車子裏還拉着一具屍體,白思涵還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姜法醫,你真的沒有害怕過嗎?”
姜法醫想了想,說道“剛入行的時候,的确害怕過,但是導師說,屍體無法說話,我們做法醫的要傳達出他們的聲音。隻要正确,他們是不會說謊的。你呢?你也見過不少血腥的場面,沒有害怕嗎?”
“那也比不上你啊,解剖屍體,想想就覺得害怕。”
姜法醫說道“習慣就好。”
姜法醫工作的地方在殡儀館邊上,白思涵下了車,看着法醫鑒定中心,隔壁便是殡儀館。
白思涵記得,姜法醫曾經把相親對象帶到了他工作的地方,結果當天女孩回到家便提出了分手。
“你在這等一下,結果出來,我會立刻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