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是農村來的,父母也沒有出過農村,我最遠就去過縣城,也不會說普通話,其實我特别怕别人笑話我沒見過世面,所以對這些大城市裏來的同學們,都想好好觀察,學着點。”
“哎,大城市的也沒啥,你看念卿,也是洛城市裏的人,不也是窮逼一個,咱們哥倆,應該像人家念卿學着點,沒錢自己賺呗。說實話瑜彥,我覺得你不錯,你沒錢就想着自己賺,不埋怨父母沒本事,我覺得你挺成熟的,我那個一個縣城的老鄉,就不行,其實他條件不錯,我看他的衣服鞋子都是有牌子的,他老嫌父母沒本事,給的生活費少,經常抱怨。”
“哎,埋怨不埋怨的吧,這是命,關鍵是我的父母已經很努力的工作了,我很感激他們能給我提供一個溫暖的家,這就夠了,一個人成不成熟,确實,得看點是否能接受父母的不完美,況且,我們也都是成年人了不是?”
“诶,其實咱們小地方來的,也挺好,中學至少是輕松的,你看顔淩昭他仨,昨晚不就抱怨嘛,從小學就開始各種輔導班的上,一直到了大學才真正的放松了,咱們小地方的學生無非就是在學校搞點題海戰術,放假了還是挺輕松的,挺好。”
“啥戰術?”
“題海戰術啊,你們那怎麽叫。”
“那麽兩道題還叫題海戰術啊,看來縣城和我們農村還是有區别的,我們沒起過這樣的名字,再說就那點題一會兒就做完了,叫題海也太誇張了。”
“等等,你們高中學習,不應該是一摞摞的試卷、一本本的習題冊嗎?”
“沒有啊,高一高二就是課後習題,對了,有卷子,模拟考試用試卷的,習題冊,高三的時候我媽去縣城進貨的時候,正好快我生日,給我買了一本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神書當生日禮物,我特别喜歡,研習了很多遍,翻得連數學的那本我都快背過了,現在還在家裏珍藏着呢。”
華煜已經驚呆了,眼前的舍長,如同神一樣。
“舍長,不用狠刷題就來這,你們學校升學率得多高啊。”
“挺高的,都有學上,不過好多人不上。”
“不上幹啥?留學?”
“華煜你真逗,我們是農村,誰家能留的起學,都是打工去了。”
“好歹也是本科,哪怕是本三呢,上一上至少能考個公務員啥的,幹啥都不上呢。”
“不是本科,我們學校就我一個本科。”
“哈?就你一個本科,你還是重點本一的隸大,年級第二就不是本科?你們年級第二多少分啊?”
“呀,我是600整,他好像是300多吧,因爲我記得差一點就是兩倍了,他們都是三百多,哎,我們學校其實跟中專差不多,隻不過高中便宜中專學費貴,很多家長就把學生扔進來了,其實有什麽用呢,還不如讓他們早點工作。”
“舍長,你高中肯定是一個異類,沒人跟你玩吧。”
“不啊,我和同學們相處的很好,我CF打的可好了,我在我們村口網吧的記錄都沒人能破了,他們都崇拜我,不過我不參與他們打架鬥毆去,所以經常教室就我一個人上課。”
“舍長!請接受小弟的膜拜!顔淩昭考上清華了都沒有你來的炫酷!哎,這真的是命,如果你生在顔淩昭的家裏,你上清華肯定是沒問題的啊。”
“哎,不能這麽說,這都是命,上了大學才知道,原來世界真的是豐富多彩的,以前我以爲天下跟我們村裏的生活都一樣呢,隻不過城市的人不用喂豬放羊而已,後來真是覺得太蠢了。”
華煜看着舍長粗糙的手,的确舍長沒有撒謊,這不是一雙學生的手,這是幹了無數農活的手。
“那瑜彥,你這個學期打算怎麽辦?”
“我覺得我腦子好使,貧困補助我是不要的,我也想去賺點錢,但是這個學期打打工吧,發現對打工沒什麽興趣,而且對學生會那一套吧,我這也不是太擅長,所以念卿那個打工晉升路線和你這個玩轉學生活動的路線,都不适合我,我打算琢磨點小生意吧,死工資多沒勁,但是現在還沒有想法呢。”
“舍長,琢磨好了帶着我啊。”
到了傍晚十分,五個人擠上公交,程念卿稍微晚點自己過去,直接殺到市裏一家特色餐廳。
“今天喝點好的!”顔淩昭從飯店隔壁的煙酒店拿了四瓶十八酒坊十年窖藏
大學生,應該說普通的大學生,能喝二百多塊錢一瓶的白酒,應該還算是比較奢侈了,四瓶酒的價格,堪比很多學生的一個月生活費了!
點幾個小涼菜,配上幾個大的熱菜,兄弟幾人便開始了暢飲。
俗話說半大小子餓死老子,這些人高馬大的男生們,胃口自然是十分的大,六個人,先點了八個熱菜、六個涼菜,不一會兒都吃完了。
平時舍不得在吃飯上面下太多本錢,今兒既然出來吃了,又有人請,敞開了吃!便又加了三個菜。
學生吃飯,不會那麽多的勸酒令,也不會爾虞吾詐的推杯換盞,但是酒又不能不往下喝,華煜便提了個建議,玩遊戲,輸了罰酒!
華煜給大家介紹了“數七”遊戲,在學生活動中還算是常見,就是幾個人圍坐一圈,一個人從“一”開始數,下一個人喊“二”,以此類推,每逢數字“七”或者七的倍數或者如二十七等帶七的數字,都要喊“過”,沒反應過來的喊成了七,就算輸,就得罰酒。
大家一聽來了興緻,很快的玩兒了起來。
爲了讓下一個人反應遲鈍一點,前面的人還總是喊的特别的大聲,或者作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還分散下對方的注意力。
不僅是想辦法的分散注意力,這些不勝酒力的學生們,玩遊戲之前幾杯下肚便有點迷糊了,玩兒這遊戲,數不到一百,就肯定會有人出錯,罰杯酒重頭開始。
再過幾輪,連五十也喊不到了!
華煜本來就有心事,心情沉重來喝酒,自然是越喝越起勁,兩杯白酒下肚,酒精麻痹了華煜的大腦,忘掉了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忘掉了蔺晴雨、忘掉了總是擠兌他的烏鴉,又兩杯白酒下肚,不僅僅是忘掉了煩惱,心中美好也被放大了。
“我這麽能幹!才大一就能賺幾萬塊!以後還了得!我是大牛逼貨!我是大牛逼貨!大佬!大佬哪能不喝酒呢!喝,繼續喝!看看杜拓宇!還天天踢球呢,天天運動酒量這麽差,早早的趴桌子上睡着了!顔淩昭!書呆子就是書呆子!喝兩杯就不行了,嚷嚷着喝酸奶!還有張素問,天天打遊戲!就是身體不行,也不喝了!還是念卿和瑜彥牛比啊!還能喝是不!?喝,來,咱三玩!不數七了!直接幹!”
念卿在酒店工作,偶爾也會有應酬喝點小酒,瑜彥嘛,也不怎麽喝酒,但就是喝不醉,酒量大,天生的,沒辦法。
幾杯下了肚,早已經不省人事了,隻記得伸手舉杯就是喝,越喝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