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個字隻是用普通的毛筆,普通的墨水所寫。甚至也還是普通的字體,普通的筆鋒。但是在這八個字後面,斐廉卻硬生生看得到一片血海。
“堅壁清野?他們知道!知道這黃巾是怎麽回事!”斐廉氣得将書信摔在地上,直接踩在泥土裏面。
現在的黃巾,也隻是擁有攻擊性的災獸而已。而且還很弱,畢竟真正強大的動物,幾乎都是災獸,而動物對于威脅的氣息也是異常敏感。這種本能在成爲災獸之後也會被放大,讓它們對于那些能夠輕易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敬而遠之。所以黃巾除了數量太多以外,其實并沒有太多的危險性。
當然,如同鋪天蓋日的如同蝗蟲大軍那般的就另說。不過也因爲這蘑菇是通過抽取壽命來激發生物的所有力量,最後成爲它們成長土壤的。所以即便有着這種蝗蟲大軍也很快就會消失,所以這種蝗蟲大軍的出現并沒有幾次。
但是,至于要做到堅壁清野這個程度的話,那麽就是說明他們在害怕,害怕周圍的村落小鎮會因爲大量被“黃巾”占據,從而變成真正的黃巾,然後以最短的時間來進攻他們。
所以爲了他們的安全,他們選擇了堅壁清野。
堅壁清野啊,難道這麽多村落鄉鎮的人,能夠一股腦地往終南城裏面塞?就算能夠塞得進去,那麽他們的生活呢?他們每天所需要的花費呢?誰能夠養得起這麽多的人?所謂的堅壁清野,更多的隻是将外面能夠被蘑菇感染的活動的東西,統統給宰殺而已。
斐廉越想就越是生氣,但是這不過也隻是他的想象而已。僅僅是八個字,能夠代表什麽?是誰給誰留的話?這究竟是一個陰謀還是一個策略他都不得而知,那麽斐廉該如何判斷這就是如同他所想的一樣,是要滅殺所有人?而且就算他對了又怎麽樣,就算是知道了他能夠救出這些人嗎?
對了,就能夠拯救他生活十年的東山村的人嗎?
不能!
“但是,雖然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兒盯着,怎麽也不會輪到一個十歲的少年。但是要等某個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呵呵,恐怕等不到就可能會死了。”斐廉拿着錘子回複劍氣并且思考人生,道:
“真的讓那家夥說中了?我根本就待不了多久?”斐廉斟酌着,眼神卻是變得堅定起來:“不就是終南城嗎?還真當我沒有在城市中生活過那樣!”
那家夥,自然就是那位爺爺。這般擔心也是于事無補,那麽倒不如直接去董家看看好了。那麽名爲董座的人的董家,便就在這終南城!所以最簡單的辦法,那便是直接去終南城,這面寫這條命令的家夥!
董座,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逐漸感覺到身體内劍氣滿盈之後,斐廉也是很滿意地想要放下錘子。隻是奇怪的時候,這錘子卻怎麽也難以放下來,而且還牢牢固定在斐廉手中。就算斐廉身體内的劍氣已經達到了青銅五的極限,卻依舊不斷塞入斐廉的體内,斐廉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如同氣球般鼓脹起來。
“這難道說,是要突破了?”斐廉又驚又喜道。
喜的是他終于是突破了,而驚的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突破。不過現在的情況也越來越是惡劣,隻能夠死馬當成活馬醫了。隻見斐廉深深吐出一口氣,将一直存在身體的廢氣中盡數吐出。雙腳自然紮起了馬,雙手擺出如打鐵一般的姿勢。
他的呼吸猶如風箱一般一張一合,吸進去大量的空氣後,吐出來的是濃濃的熱氣。心跳聲越來越大,如同一下一下的打鐵聲,不斷地敲打在斐廉自身之中。就像是一枚頑鐵,在不斷的敲擊之下将自己慢慢煉成鋼那般。而在斐廉沒有看到的地方,手中的錘子也像是氣球那樣,慢慢漲大起來。大概變大了五分一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
斐廉突破了。
斐廉常常輸出一口氣,忽然眼前一花,整個人直直暈了過去。
“嘿,孫子!”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了一句,而通常說這一句的卻是……
“爺爺?”
“乖,孫子。”一位眯着眼睛的男人輕輕說道,他有着一頭烏青的長發,俊秀的眉角和細膩的皮膚看上去就如二十弱冠的美男子,但是一身铠甲卻又顯得他英氣非凡。
“你什麽時候這麽帥了?”斐廉疑惑道。
“本來就是如此。不過我倒沒想到,我沒死幾天你就跑出來。孫子這樣不孝,讓我有點傷心啊。”
“你怎麽知道我出來……等一下,對啊,你不是死了嗎?我可是親手将你葬了啊!”
“叫爺爺,孫子,你這麽沒禮貌會惹人讨厭的。而且,你自己就不是個普通人,我還能夠是普通人嗎?那不過是我在這裏的一件衣服而已。”
“原來如此!隻是,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了嗎?”
“當然,你身上還附帶這一個什麽狗屁‘王者系統’的,我給直接揪了出來。不過這種力量倒是挺有趣的,所以我給你留了下來,隻是下了一道封印而已。”
“原來我不是那種苦哈哈的主角,還真的有系統外挂啊!”斐廉頓時淚流滿面。原本他還以爲自己穿越就是就是主角,主角就是外挂,誰知道一直以來都怎麽平凡。甚至6歲開始修煉,到現在才突破。這樣的資質去當個死跑龍套都有點難了。
“雖然我不明白這‘系統’是什麽東西,不過裏面有着幾道危險的命令。如果你不按照它所說的完成那些所謂的‘命令’就會直接被人道毀滅。所以作爲爺爺的我,直接将你拔除了這個狗屁的系統。而且,那裏面王者們的意志也是很危險的,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力抵禦,那麽很容易就精神狂亂。”
“所以我便下了這一道封印,如果你要當一個普通人留在村子的話,你就永遠不會觸發這種力量,而且也隻能夠是青銅五的鑄劍師。對于一個村子來說,這樣的身份足夠你安逸地生活了。”
“所以我在出門後,又因爲經曆生死攸關的戰鬥,所以才觸發了這股力量。也就是李白的‘青蓮劍歌’吧?隻是這樣的話,卻和普通的武器使有什麽區别?”
普通的武器使中,當共鳴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也會人劍合一,産生專屬的技能。而這樣的技能被稱爲“劍技”,也就是武器技能的意思。
“區别?區别就在于别人那雖然是比招式強上幾倍甚至是幾十倍的技能,但是也是要遵照基本法則的。但是你的力量去而可以無視——你見過一個活生生的人直接變成劍氣沒有?”
青蓮劍歌,是讓人直接變作劍氣,然後規避掉所有傷害。的确不遵照基本法。
“而且,你還是個鑄劍師。那些王者技能我都丢到你腦海之中了,激活之後你甚至可以随便将技能刻印在你鑄造的武器上面,别人連人劍合一都不用,直接就能夠使用出來。不過隻是限定這種‘青蓮劍’的式樣,而且威力也隻剩下十分一。雖然還有些零碎想要和你說,但是你似乎快要被叫醒了。那麽下次再見吧,記得要快得成爲強者啊,我的孫子!”
“等一下,我還有好多話要問呢,還有爺爺,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但使龍城飛将在……我姓飛,是一名将軍。”
“飛将軍?你是李廣?”
“孫子,飛将可不止一個。我的孫子,飛廉啊。”爺爺的眼睛睜開,凜冽的目光似乎刺傷了斐廉的眼睛:“你要成爲飛将,和我并肩作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