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門前,堵着幾個市井流氓,他們或是靠着牆壁,或是坐在台階,或是大咧咧的站着。用着一種挑釁的目光看着眼前這文質彬彬的中年書生。雖然這書生并不是穿着袍子、粗布麻衣的模樣如粗人苦力那樣,卻也不掩那一身的書卷氣。
“白司徒,你這一身泥土污漬看來,又去抄書去賣了吧?”
“那不算是抄!讀書人的事情,怎麽能說是抄呢……”白司徒被曬得黝黑又如鄉下老農的臉,居然在這時候也漲個通紅:“這是知識的傳承,隻是文化的傳遞。哪怕遠在山村之中,也是能夠讀書的。”
“我說啊,明明可以輕易賺大錢的,偏偏要寫幾個爛字,将書買到小村小鎮上賺幾個爛錢。”一個泥腿子說道,是真的泥腿子,一雙腳髒到不忍直視。
“文字是讀書人溝通天地,知曉法則的東西,怎麽能夠說是爛呢!聖人篇章更是我等讀書人修煉……”
“哈哈哈……”幾個混混哈哈大笑道:“修煉,你以爲自己是尊貴的武器使大人嗎?醒醒,你隻不過是一個欠債無數的死窮鬼而已。”
“那隻是董座的設計而已,我沒有欠債,我不承認!”
“看看!”泥腿子拿出一張欠單道:“這可是你寫的東西,上面有着你的簽名和指紋的。要怪的話,就責怪你自己貪心不足吧!什麽狗屁的上古秘籍,你有沒有修煉啊?哈哈哈!”
“你們……”白司徒的臉龐由紅轉黑,陰沉道:“你們讓開,我要進去!”
“哦?這裏嗎?可惜啊,你欠債太多,這裏早就當成利息給了我們公子了,我們這些給公子守門口的可是隻是混飯吃而已,畢竟我們就算是想要賣書也不會抄寫,是不是啊,兄弟們!”
幾個人瞬間哄然大笑,鬧作一團。
“你們……”
這時候,門口打開了。
“你們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快點離開!”白小路橫眉倒豎,顯得異常生氣。
“夫人好!”幾個小混混居然排在一排,鞠躬道。
“我不是什麽夫人,你們走!”
“夫人你可以說這話,但是在我們的心目中,夫人卻永遠是夫人啊。”小混混嘻哈的嘴臉湊到前面,吓得白小路後退了一步,随後便道:
“你們讓開!”
“夫人,我們隻是來守門口而已,你就不要爲難了。那個不要臉的老家夥欠債不還,我們隻是攔着他進入公子的地方而已。”泥腿子嬉皮笑臉道。
“他是我爹爹!”白小路道。
“這就要問那老不死的要不要做公子的老丈人了。”泥腿子轉身對白司徒道:“嘿,老不死的,你想好了沒有?榮華富貴措手可得,你以前也是個有錢人家啊,難道真的不想要富起來嗎?”
“你們……”白司徒滿面漲紅,幾乎要吐血出來了:“給我滾呐!”
“滾?你以爲自己是……”泥腿子還沒有說完,卻真的就“滾”了出去。
這一下子,幾個混混愣住了,白司徒也愣住了。雖然白司徒這樣說了,但是很明顯僅僅是一位生氣而說的氣話而已,誰知道他會這麽聽話?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于是,懷着這樣的疑惑,人們終于是低下頭看到了罪魁禍首。
“你們這樣俯視别人,真的很沒有禮貌啊!”飛廉表現得有些孩子氣:“還有你媽媽沒有告訴你,不可以站在路中間嗎?站路中間堵路的話,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被撞死的!”
“靠,哪來的小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有一隻泥腿子要沖上來撕了飛廉的嘴。
然而卻是被一腳踹了出去。
“幹什麽呢?我擡腿想走,你就撞了過來。”飛廉小臉委屈道:“你想要碰瓷嗎?”
“幹你娘的,小雜種!兄弟們,給我打死這小雜種!”最開始就摔個狗吃屎的泥腿子啐了一口唾液,雙眼看着飛廉的樣子,就像是看着一尾即将被宰的魚。但是很快的,他的雙眼就變得驚恐起來。
因爲他看見飛廉直接一拳一個,打得他們眼冒金星,然後一手一個将他們扔到自己的左右。一張小臉似乎變成了從森羅地獄中降臨的惡鬼咒怨,看上去恐怖之極。
“對不起,我聽不清楚。你剛才說誰是小雜種?”飛廉再也不複那孩子氣的表現,而陰沉着一張臉,看上去可怖極了。對于飛廉來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親生父母這種東西,當他有意識的時候就作爲嬰兒和爺爺生活在一起了。
但是,有這樣經曆的話就能夠被稱作小雜種嗎?
“對不起,是小人。小人是雜種!”泥腿子看得飛廉這等威勢,哪裏敢反抗啊。而且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道:“對尊貴的武器使大人惡語相向,小人該死!”
的确,也隻有武器使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了。在青銅五的時候,隻是10歲的體質就能夠和這些在30歲處于巅峰體力和筋骨的人相提并論了,現在青銅四對于這些人更是能夠一個打三個。除了武器使之外,也的确很少有小孩能夠做到。
當然有些天賦異禀的也可以,但和武器使的可能性相比,還是武器使可靠一些。
飛廉點點頭,道:“那麽你們就給我滾吧,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不然的話!”
飛廉取出錘子,直接在堅實的地上一敲,頓時就出現了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痕。吓得那泥腿子快要尿了出來,連道不敢之後便夾着尾巴離開。而飛廉一擡頭,目光對着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衆時,隻見那些人大部分一哄而散,剩下幾個懷着有趣的目光看了飛廉一眼後,便懷着笑意離開了。
“小路姐,你沒事吧?”飛廉露出好看的笑容,看到白小路有些開心。有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這一笑,卻是讓飛廉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幸虧這裏的人幾乎都已經散開,隻剩下飛廉和白司徒,不然的話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晚上是睡不着覺了。
白司徒雖然被解了圍,但是依然是一副擔心的樣子。當他們入了屋子之後,白司徒才一臉嚴肅對飛廉道:“少年郎,你闖大禍了!”